“他说的都是真的!”
看着姜渔这睁着眼睛说瞎话,邱令蓉觉得荒谬,“你说什么?”
钟大夫怎么可能没说谎,她自己怀孕怀了多久,她自己能不清楚吗?
她外祖父就是大夫,她从小耳濡目染,多少也懂一点,平日里得了小病小痛,她自己就能解决,给自己把出喜脉,和怀孕月份也不会出错。
毕竟,她自己的身体情况,她自己清楚。
更何况,两个多月前,她和纪修杰起了一些争执,然后她就找了借口去护国寺住了几日。
回来后,怕纪修杰察觉,也没有和纪修杰亲密。
直到纪修杰从诏狱回来后,他们才行了房。
邱令蓉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继续说:“这里没有别人,你就实话告诉我吧。”
“如今,我们也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总得让我知道钟大夫可不可靠?”
姜渔坚持道:“钟大夫真的没说谎,你的确怀孕一个多月了,不信你自己把一下脉。”
闻言,邱令蓉将信将疑的给自己把了一下脉。
没一会儿,她就瞪大了双眼,“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莫非是她最近喝的那些安胎药?
“不重要!”姜渔面无表情的说:“不过,若是连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怀孕一个多月,以后指定会露馅。”
邱令蓉沉默了一会儿,便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要想别人相信,她自己得先相信。
接着,邱令蓉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姜渔是怎么收买钟大夫的,因为她看出来了,姜渔是不会说的。
如今事情已经成这样了,她无论愿不愿意,都只能按照姜渔的要求去做。
毕竟,她和季郎的私情,以及这个孩子不是纪修杰的事情都不能暴露。
不然,她和季郎都会死,邱家也会被她连累。
姜渔知道她和季郎的事情,知道纪郎长什么样子,察觉到她怀孕了,还能悄无声息的收买了钟大夫,说明姜渔在侯府里安插得有人手,她不能小瞧了姜渔。
更重要的是,姜渔现在这个精神状态有些危险,瞧着颇有一种要和纪家人同归于尽的意味。
这样一无所有,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最可怕了。
他们没有顾忌,所以什么都能豁得出去,什么都敢去做,也敢去拼命。
邱令蓉不敢去惹这样的姜渔,她生怕自己一个闹不好,就把姜渔积压在心里的怒火给点炸了。
只不过,邱令蓉还有些顾虑,“若是瓜熟落地之后,孩子与他长得像怎么办?”
纪修杰见过季郎的,到时候肯定会怀疑的。
姜渔没有回答,目光也看向了窗外,也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不打算理会她。
就在邱令蓉失望,不准备再问时,姜渔突然冷不丁的说了一句,“二嫂不是快生了嘛!”
“什么?”
这没头没尾的话让邱令蓉有些懵,她不知道姜渔在这个时候说这话是为了什么?
姜渔回忆道:“当初汪氏将我与纪沅调换,让纪沅享了十几年的荣华富贵,真相曝光后汪氏也没得到应有的惩罚,不仅如此,汪氏还在庄子里被好吃好喝的养着,身边还有人伺候。”
说到这里时,姜渔的语气里多了些嘲讽和冷意。
“你说,这府里的人瞧着这个情况,会不会动心,想要再复刻一次,去搏一搏?”
听着这话,邱令蓉不由得陷入沉思。
按照姜渔说的这情况,这侯府里肯定是会有人动心的。
毕竟,活生生的例子继续摆在所有人面前。
将自己的孩子与侯府的孩子调换,让自己的孩子享受荣华富贵,事发之后自己的孩子还能继续留在侯府当大小姐,自己也不会得到任何惩罚,甚至自己最后还能跟着享福。
如此稳赚不赔的买卖,是个人都会动心。
可是,这和她刚才问的问题有什么关联?
邱令蓉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她感觉姜渔不是无的放矢,说这些话应当有深意的。
姜渔幽幽道:“一岁的孩子和刚出生的孩子确实是有差别,但两三岁,三四岁之后就看不出区别来。”
若是邱令蓉担心以后孩子出生后,会像她的情郎,那可以先找一个和纪修杰长得像的孩子备上。
姜渔觉得纪修礼的孩子就很合适!
邱令蓉心头一动,隐约猜到了点什么,但脑子里的那想法闪得太快,她没来得及抓住。
可接下来,姜渔的一句话彻底让她明白了姜渔想让她干什么了。
“侄子像大伯……哦不,是像叔叔,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纪修杰和纪修礼是兄弟,两人长得很像。
而他俩都孩子是堂兄弟、堂姐妹,有血缘关系,面容上相似是很正常的。
就算纪修礼的孩子变成纪修杰的,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邱令蓉在听了姜渔的这些话后,顿时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雷砸在耳边,脑子一直在嗡嗡的作响。
她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姜渔,“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姜渔不是最老实本分的吗,怎么会想出这样阴损的招来?
姜渔转过头来看向她,一脸无辜的说:“我说了什么吗?我刚才什么没说啊!”
姜渔一脸认真,语气里都是疑惑,仿佛她方才真的什么都没说。
看着姜渔这个样子,邱令蓉此时此刻真的觉得姜渔疯了,被纪家人一步步给逼疯了。
她有些害怕的起身,小心翼翼的往后退。
看着她这个样子,姜渔忍不住笑了出来,只是她的眼里没有任何笑意,只有无边的冰冷,瞧着很是渗人。
这让邱令蓉更加害怕了!
姜渔收了笑容,语气平静的提醒道:“大嫂,你别退了,你身后是墙,是没有退路的。”
姜渔一语双关,将邱令蓉死死的钉在了原地。
是啊,她没有退路。
她和季郎没有守住底线,有了苟且,还怀上了这个孩子,如今侯府所有人都知道她怀孕了,姜渔又捏着她的把柄,她根本没有退路可以走。
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一条黑路走到底。
而姜渔方才说的那些,是最好的法子。
想到这里,邱令蓉的目光便逐渐坚定了起来。
她要好好的筹谋一番,等把纪修礼的孩子抱走后,就养在一个安全又隐蔽的地方……
正想着,喜鹊端着两碗乌梅饮走了进来。
于是,她便收起所有思绪。
“少夫人,这是去掉山楂的,您放心喝。”
喜鹊将左边的一碗乌梅饮递给邱令蓉后,这才把右边的那碗放在姜渔的旁边的桌子上。
“表小姐,您也喝一点,去去暑气。”
姜渔没有理会,喜鹊也不在意,笑了笑后就拿着扇子去给邱令蓉扇风。
邱令蓉待了一会儿,便准备离开了。
“妹妹,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
话音刚落,姜渔就突然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并示意她靠近一些。
她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
姜渔对着她低语了几句,她听了之后,瞳孔猛地紧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