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修杰强忍着疼痛,狠狠的瞪了纪修礼一眼:蠢货,都让你演了,怎么还来真的?
他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纪修礼没看懂他的眼神暗示。
这时,藏在暗处的幽影收回手,深藏功与名。
那一下,虽然不至于让纪修杰断腿,但也伤了他的经脉,接下来的两个月内他都得瘸腿。
这边,纪修礼在心里赞叹了纪修杰几句后,便把棍子递给一旁的纪德明,并同样使了眼色。
纪德明同样是习武之人,也知道怎么糊弄人的。
可一棍子下去后,纪修礼就同纪修杰一样,先是倒吸一口气,然后抱着腿发出惨叫。
见他如此,纪德明也和他一样感慨:演得跟真的一样,和修杰一样厉害,不亏是我儿子!
纪修礼忍不住怒视纪德明:爹,你怎么来真的?
林芬并不知道他们父子三人的眼神交流,只看到了自己两个儿子抱着退在地上哀嚎打滚的样子,一颗心疼得不行,对提出这一要求的姜渔也生出了怨恨。
不就是之前打断了姜渔的腿嘛,那还不是因为姜渔想逃跑,修礼才会如此,姜渔要是乖乖的,修礼怎么可能那么对她!
明明就是姜渔的错,她怎么能这么记恨自己的两个哥哥,还对他们如此?
“姜渔!”林芬强忍着心中的怨恨,愤怒的看着姜渔。“他们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你还不快放了沅沅!”
等沅沅安全后,她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姜渔。
纪德明也装出愤怒的样子来对姜渔说:“快放了沅沅!”
沅沅脸上的伤看着不是很严重,抓紧时间找大夫来治疗,应该不会留疤。
姜渔慢悠悠的说:“不着急,把第二件事做了再说。”
一听这话,纪德明和林芬顿时气炸了,“姜渔,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你的两个哥哥都断了腿,你还想怎么样?”
“你这样言而无信,半点廉耻都不要了,将来何以立身处世?”
对于他们的指责,姜渔毫不在意,甚至有点想笑,“我又没说我只有一个要求。”
就算她言而无信又如何,她这都是和纪家人学的,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脸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指责她。
“我只问你们一句,还要不要纪沅活的?”
林芬和纪德明沉默着僵在原地怒视着姜渔,眼神里翻涌的火气几乎要喷出来。
纪修杰和纪修礼为了救纪沅都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若是不救纪沅了,那岂不是太亏了。
可他们也不知道姜渔的第二个要求是什么,万一是更过分的要求,他们该怎么办?
纪沅见他们如此,一颗心再次提了起来,
就在他们纠结之时,被下人搀扶着坐在一旁的纪修杰冷声道:“你先说清楚,你到底有几个要求,要求又都是什么?”
纪修礼也忍着疼痛,喘着粗气恨恨道:“对,你得说清楚,不然,我们完成一个要求,你又提一个,那还得了!”
现在纪修礼有些后悔,他们刚才就该问清楚了再动手的。
姜渔想了想,道:“我的要求不多,还有两个。”
纪德明催促道:“赶紧说!”
姜渔没有着急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纪修杰。
那目光莫名的让纪修杰心头一沉,有种不详的预感。
而当姜渔开口后,那种不详的预感成真了。
“让纪修杰说说,他对阮涵雪和她的孩子都做了什么?”
听到消息赶过来的邱令蓉,刚到门口就听到了这话,瞬间她的心就沉了下去。
姜渔这是要掀桌子吗?
姜渔要是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那她做的事情?
而纪修杰听了姜渔这话后,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惊疑不定看向姜渔:她竟然知道!
但在纪修礼他们看过来时,纪修杰脸上的惊疑就换成了茫然,“小渔,我能对弟妹和侄女做什么?你不能因为记恨我,就胡说八道吧!”
纪修杰维持着温和有礼的世家公子模样,用一种明知妹妹犯错,却无可奈何的样子看着姜渔。
一看他这样,纪修礼瞬间就把怒火对准了姜渔,“姜渔,你真是好歹毒的心肠,故意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来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我告诉你,我是不会中计的。”
姜渔也不惯着他们,掐着纪沅的手直接加重了力道,“纪修杰,看来你也不是很想救纪沅嘛,我现在就送她上路。”
随着掐在脖子上的力道不断加大,纪沅的脸瞬间涨红,感觉周围的声音全部都被抽走了,只剩耳膜里嗡嗡的鸣响。
她下意识地仰头,想多抢到一点空气,还想伸手去拍打脖子上的手,但不知为何,她却一点儿力气都没有,浑身软绵绵的,就像一只在砧板上的鱼,只能任由姜渔宰割。
看着纪沅如此,林芬顿时想要冲上去救纪沅,却又被姜渔那抵在纪沅眼睛上的发簪给逼退了,只能在原地急得眼泪不停的落下。
“姜渔,你干什么呀?你想让你大哥说什么,你就直说好了,别一言不合就动手啊!”
姜渔松了一点力道,冷冷的看着纪修杰,“你确定不说吗?”
纪修杰咬牙切齿的看着,“你想要我说什么?”
他可不相信姜渔真的知道,姜渔一定是在诈他。
姜渔一直被困在青溪院里,不能出入,身边伺候的人也都是他安排的,姜渔根本没机会也没条件知道他干了什么事。
更别说,他把事情的尾巴都处理干净了。
姜渔:“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一心想要自己的孩子成为府中的嫡长孙,为此不惜利用纪沅让阮涵雪摔倒早产。”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目光都落在了纪修杰的身上。
而纪修杰脸上的镇定自如瞬间被击碎,震惊得睁大了双眼,姜渔竟然真的知道!
她知道了多少?
是知道一点儿,还是全部都知道了?
姜渔看出来纪修杰的疑惑,便笑道:“就是你猜的那样,我都知道,你要是自己不说,我就替你说了。”
纪修杰不由得狠狠剜了姜渔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带着戾气和阴鸷的冷光,仿佛下一瞬就要冲上去将姜渔的嘴给撕烂了。
可紧接着,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