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现在就动手的,我也会帮忙遮掩,她至少还有几年的安稳日子。”
怎么也得等是邱令蓉生下孩子,让纪修杰和那个孩子培养出感情来才行。
接着,姜渔想起一件事,便道:“哦对了,记得提醒她,如今她的胎也坐稳了,有些事情也该抓紧了。”
春枝不明所以,但她也没多问,只道:“是,奴婢会如实转达的。”
姜渔点点头,就挥手示意春枝下去。
春枝离开后,姜渔就坐了起来,去喝那碗桂圆莲子羹,接着又喝了药。
虽然早习惯了每日喝药,但那药的味道还是让她的一张脸都皱起了起来。
“夫人,蜜饯。”青兰把早就准备好的蜜饯递到姜渔的嘴边。
姜渔吃了几颗,缓了一下,这才问道:“这药,我还要喝多久?”
青兰:“再喝三日,就可以不用喝汤药了。”
姜渔最近喝的这些药,既是调理姜渔身体,也是帮助姜渔的腿早些恢复。
姜渔刚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瞬便听青兰道:“大人让钟大夫研制了药丸,以后您吃药丸,就不会觉得苦了。”
“您的病一日没有治好,这药便一日也断不了,身体也得一直调理着。”
闻言,姜渔叹了一口气,“罢了,吃就吃吧,药丸比汤药好。”
至少不苦、也不难喝。
而且,她现在也不想死。
……
忠勇伯府
邱令蓉收到春枝递来的消息,整个人就长舒了一口气。
如此一来,她就可以放心了。
但想着春枝最后说的话,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眼里都是为难和纠结。
是,她如今的胎是坐稳了。
可离生产,还有好几个月,她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保证这期间不出任何意外。
若是现在就对纪修杰下手,那她的孩子出意外了之后该怎么办?
邱令蓉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还是再等上一段时日。
于是,她就让对春枝说:“你回去禀告你夫人,说我会抓紧时间的,但不是现在,让她再给我几个月的时间。”
春枝:“是!”
春枝回去后,邱令蓉就在榻上靠了一会儿。
可没多久,喜鹊便跑了过来,“少夫人,大少爷发烧了。”
邱令蓉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去请李大夫了吗?”
喜鹊:“请了,但二少爷这会儿也不舒服,李大夫和张大夫都被二少夫人喊去了,二少夫人怎么说都不放人。”
一听这话,邱令蓉顿时皱起了眉头,声音也有些着急,“她怎么能如此霸道,二少爷的命是命,大少爷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这两个大夫一开始是请进来给纪修礼治疗的,之后就一直留在府中。
纪修杰和纪修礼都受了刑后,便一人一个大夫治疗,李大夫专门为纪修杰处理伤势。
至于纪德明,他挨了四十下,伤得比较严重,就另外请了个医术好的大夫,是钟大夫药铺里的一个坐镇大夫,姓王,医术很好。
原本他们是想请钟大夫本人的,但钟大夫被别人家请去了,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
邱令蓉叹了一口气,道:“你先去夫人那儿说一声,去把王大夫请过来看一眼,然后再派个腿脚快的下人,去另外请一个大夫过来。”
“是,少夫人。”喜鹊应了一声,便快速的离开。
而邱令蓉则在喜乐的搀扶下,去厢房看望纪修杰。
见纪修杰烧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邱令蓉的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快,去拿湿帕子来给他擦擦……”
她虽然不喜欢纪修杰,但也不希望纪修杰死,在大夫过来之前,只能想尽办法的给纪修杰的身体降温。
好在,王大夫和林芬没一会儿就赶了过来。
林芬看着纪修杰的样子,眼里顿时闪过心疼。
邱令蓉则趁机给她上眼药,“母亲,我知道弟妹是担心弟弟,可啸风院里除了张大夫外,还有几个医女,有那么多人在,弟妹根本无须把李大夫也喊了去。”
邱令蓉一边说,一边用手帕擦拭眼泪,“可弟妹不仅把李大夫喊了去,还怎么都不愿意放人,夫君的情况危急,我也是没法子了,这才派喜鹊去叨扰您和父亲。”
听着这些话,林芬对阮涵雪的不满和愤怒蹭蹭上涨。
接着,林芬就带着王嬷嬷气冲冲去了啸风院。
邱令蓉见了,便跟了几步,嘴里还着急的喊道:“母亲,您消消气,什么事都没有您的身子重要……”
喊了几句后,邱令蓉就扶着肚子,面露痛苦的靠在了喜乐的身上,然后就对喜鹊吩咐道:“快,追上去看看,可千万别出什么事了。”
等人走远了,她才慢慢‘缓过来’,然后回厢房继续照顾纪修杰。
没多久,阮涵雪被训了一顿,被罚了半年月例,接着又和纪修礼起了争执的消息就传到了邱令蓉的耳朵里。
邱令蓉满意的定点头,这还差不多。
阮涵雪一向骄纵霸道,合该好好教训一下,这样才能消停。
这几日,阮涵雪明里暗里的总是针对纪修杰和她。
针对纪修杰也就罢了,居然连她也不放过,那就不能怪她上眼药。
……
转眼,便到了十月初三,福锦公主大婚之日。
姜渔起来后,便是在青兰和绿兰的伺候下梳妆打扮。
裴妄今日没什么事,去都指挥使司里点了卯之后,就回裴府来陪姜渔。
他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青兰在姜渔的发髻上一样又一样的添发饰了,以及绿兰在姜渔脸上上颜色。
没一会儿,素面朝天、清丽出尘的姜渔就变得端庄大方,优雅贵气。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一个女子化妆的全过程感,感觉还挺新奇的。
裴妄盯着姜渔的眉毛看了好一会儿,心想以后得找绿兰学学怎么描眉。
或许以后能用得上……
正想着,收拾好的姜渔便来到了他的面前,“夫君,我好了,我们现在就走吗?”
裴妄回过神来,看着她的样子,眼里闪过惊艳。
随即,他站起身来,低声问道:“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再出发?”
姜渔摇摇头:“我不饿,刚才喝了一碗粥。”
裴妄:“行,那我们和母亲说一声,就出发吧。”
说着,裴妄塞给姜渔一个手炉,又给她披上披风后,这才牵着她的手朝前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