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怎么样了?”
晚上,新房里伺候的人都退下去后,徐子征就着急的询问福锦公主:“今日婚宴上,你的人找到机会与小渔说话吗?”
今日小渔那个眼神,让他心里慌得很,他迫切的想要和小渔见面,和小渔说话。
等着徐子征来掀红盖头的福锦公主听了他的话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就自己扯开盖头,“没有!”
“他俩送了贺礼,等我们拜了堂之后就离开了,本宫的人哪里有机会去找她?”
闻言,徐子征失落的垂下头,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他想要做些什么,但不知道该都做什么,也什么都做不了。
见他这样,福锦公主便缓和了语气,“你不是差人去给她递话,说明天给我给她下帖子嘛,你等明日再看看,你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她肯定会想办法出来与你见面的。”
其实,福锦公主心里没那么肯定,毕竟裴妄的性子在那里摆着,姜渔不一定敢出来,裴妄也不一定会答应。
就算裴妄同意了,姜渔真的来应约了,她身边也绝对会跟着裴妄的人。
福锦公主没有十足的把握,能确保到时候让姜渔和徐子征单独见面。
想到这里,福锦公主就想劝徐子征,让他不要再执着姜渔了。
但看着徐子征失魂落魄的样子,福锦公主突然就有些开不了口。
片刻之后,福锦公主便道:“时间也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好!”徐子征闷不闷的应了一声后,便去了对面的软榻。
次日,徐子征早早的醒来后,就催促福锦公主差人给裴府下帖子。
福锦公主一边梳妆,一边回道:“知道啦,本宫都记着的,不会忘记的,你就安心的待着吧。”
从宫人去送帖子开始,徐子征的心就没一刻是安宁的,他无时无刻都在期盼姜渔的回信。
午膳前,去送帖子的宫人回来了。
见状,徐子征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然后着急的问道:“如何?她……他们怎么说?”
宫人将一个盒子递给徐子征,“驸马爷,这是裴大人命奴婢转交给您的,还说有些东西该物归原主了。”
一听这话,徐子征和福锦公主的心都咯噔了一声。
徐子征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他接过盒子,快速的将其打开。
在看到盒子里的东西的那一刻,徐子征的刷的一下白了,整个人也僵在原地。
福锦公主见了,便疑惑的凑上去看了一眼,只见盒子里躺着一支银簪,簪头刻着一尾小鱼。
看着那一尾小鱼,福锦公主的心里差不多就有数了。
这银簪大概率是徐子征送给姜渔的定情信物。
若真是她猜测的这般,那姜渔把这东西还给了徐子征,那便说明姜渔要和徐子征划清界限了。
不,不对!
这东西是裴妄送来的,不一定是姜渔要和徐子征划清界限,也有可能是裴妄逼着姜渔这么做。
姜渔如今已是裴妄的妻子,裴妄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妻子还留着别的男人送的定情信物。
徐子征也和福锦公主是一样的想法,“一定是他逼小渔的!他知道我和小渔的事情,小渔会不会因为我而被他刁难?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不该再去打扰小渔的?”
一想到小渔会被裴妄那样的活阎王刁难折磨,徐子征整个人就被懊悔淹没了。
这时,福锦公主注意到,那银簪底下还压着一封信,便对徐子征说:“你先别着急,里面还有一封信,可能是姜渔写给你的,你先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听着这话,徐子征这才回过神来。
他连忙把那信拿出来,快速的拆开后,就逐字逐句的看着。
上面写着:‘徐子征,你我已各自婚配,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日后各自相安,再见便是陌生人。’
短短几句话,徐子征不死心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可无论看了多少遍,上面的字一个都没有变过,那字迹也是姜渔的,不是别人模仿的。
姜渔的字是他教的,他很清楚姜渔的书写习惯,而且姜渔的字迹和他有几分相似。
“陌生人……”
徐子征抱着盒子,拿着信,颓然的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念叨着信上的话,眼眶红得吓人。
福锦公主也看到了那信上的内容,看着徐子征的目光很是同情。
但她也能理解姜渔的选择,若换做是她,她也会如此,换成其他女子,大概率也都是这个选择。
随后,她便劝道:“徐子征,事已至此,你就放下她吧。”
“你若真是为了她好,希望她过得幸福快乐,那你日后就不要去打扰她。”
徐子征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完全没把福锦公主的话听进去。
见他这样,福锦公主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不再浪费口舌。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先出去了。”
福锦公主最后说一句,就带着下人离开了房间,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了徐子征,让他静一静,好好的想一想。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屋里就陷入了一片死寂。
徐子征将那银簪拿在手中,大拇指轻轻的摸着簪头的小鱼,脑海里全是当年姜渔收到这银簪时的惊喜模样。
徐子征不明白,他和姜渔青梅竹马,从小就在一块儿,那么多年的情谊,怎么如今就要变成陌生人了?
如果没有太后娘娘滴赐婚,他和姜渔早就成婚了。
姜渔本该是他的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就变成这样?
明明他们只有一个月就要成婚的……
不甘和懊悔、绝望和痛苦,还有无能为力等情绪瞬间席卷了徐子征,让他的视线逐渐模糊,握着银簪的手不断用力。
他再也克制不住情绪,肩膀一点点的塌了下去。
低头的那一瞬,手中的信纸上落下几颗水滴,‘各自相安’几个字的墨都被浸染成一团。
听着屋里的动静,福锦公主心有感触。
人生难得有圆满,有遗憾是常态!
徐子征和姜渔,只能说都是命。
她和雨思汗也是如此!
想到这里,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接着,福锦公主就招来贴身伺候的宫女,对其吩咐道:“乐云,去裴府回话,说东西收到了,本宫会盯着驸马的,让裴大人放心。”
“是!”乐云应了一声,便快步离开了公主府。
无论那银簪和信是姜渔自愿送来的,还是被逼着送来的,都没什么区别。
重要的是结果,徐子征和姜渔以后只能各自相安,当陌生人。
“当陌生人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