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裴府的马车里,姜渔好奇的问道:“夫君,我们今日提前结束了宴席,也没通知你,你怎么还能及时赶来接我们?”
裴妄:“我听到了些风声,便提前过来了。”
闻言,姜渔便笑着调侃:“原来咱们裴大人的耳朵这么灵啊。”
能那么快收到消息,肯定是在永宁伯府有自己的眼线。
裴妄还是第一次见她调侃自己,有些诧异。
紧接着,便是高兴和欣慰。
姜渔如今和他相处时,终于是能放松下来了。
裴妄伸手把姜渔揽在怀中,然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哎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干我们这一行的就得多培养一些眼睛和耳朵,这样才能更好的为陛下办事。”
姜渔自然的环着裴妄的腰,“那裴大人真是辛苦了,回府后我让人下人给你炖汤。”
“好啊!”裴妄应了一声,便主动开启了话题,“今日在永宁伯府都发生了什么事?”
一说这个,姜渔就来劲了。
她当即推开裴妄,然后便把今日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裴妄。
裴妄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情,但还是装出刚知道的样子,时不时给出姜渔正确的情绪反馈,让难得高兴的姜渔说得更尽兴一些。
而看着姜渔兴奋的样子,裴妄更加觉得自己这样做对了。
姜渔此刻的样子,有了从前乐观开朗的影子。
虽然不多,但是个好的开始。
姜渔:“就是可惜没亲眼瞧见纪沅狼狈的样子,也没怎么听见声音。”
闻言,裴妄顿时回过神来,“那样污秽的情况还是不看为好,免得污了眼睛。”
姜渔在男女之事这方面单纯得很,还是别吓到她为好。
况且,裴妄也不乐意姜渔看其他男人的活春/宫。
“你只要知道,今日之事闹出去后,纪沅绝对落不着好,燕王也是被弹劾,接下来他俩都会成为全京城的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二皇子那边是不会放过这个打压燕王的好机会,肯定会把这件事大肆宣扬出去,让所有人都在知道。
“夫君说得也是!”姜渔笑着点点头,然后继续道:“忠勇伯府低调安分了一个多月,才让京城百姓开始淡忘替嫁一事,如今出了这事,只怕是等到来年开春了,他们也还是众人的谈资。”
裴妄:“这是好事啊,他们出名了。”
姜渔和裴妄又聊了一会儿后,就突然想起苏夫人提到要认她当女儿的事情,于是便将自己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裴妄一听这话,眸子便沉了沉,“她是想通过认干亲,来把我绑到燕王的船上。”
这话一出,姜渔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难怪她当时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
裴妄继续道:“我除了母亲以外,没有别的亲眷,母亲常年待在护国寺,而我又独来独往,不贪财也不好/色,更加没有软肋,他们找不到可以拉拢我的法子。可如今,你我成婚了,他们看到了苗头,便打算从你这里入手。”
为了让姜渔明白,裴妄把这件事事情掰碎了、揉细了来讲给姜渔听。
“你的信息,他们应该都已经查清楚了,苏夫人知道你从小孤苦无依,渴望家人亲情,所以才会提出来要认你当女儿,想通过对你好来让你来给我吹枕头风。”
本来听得很认真的姜渔听到这里后,不由得抬头看向裴妄,眼里闪过自责。
她成了裴妄的软肋,旁人可以用她来算计裴妄的。
裴妄感觉到了她的自责和不安,便伸手将她抱到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然后一字一句,认真的说:“小鱼,你不是我的软肋,也不必感到自责,错的都是那些心思不正当人,他们只要抓住一丝机会,无论是什么,都不会放过。”
“若非母亲是太后娘娘的表妹,又被太后娘娘护着,那母亲也会被他们用来算计我,我到了如今这个位置,这样的事情是避免不了的。”
安抚了姜渔几句后,裴妄又语气轻松的说:“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你夫君我本事大着呢,才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人算计,我护得住你和母亲。”
听到这里,姜渔盯着裴妄看了一会儿,便伸手环着裴妄的脖颈,“嗯,裴大人最厉害了。”
见她情绪恢复正常了,裴妄便勾起了嘴角。
接着,姜渔便道:“你再和我说说这些事,我弄明白了,以后也能防着一点,你先和我说说他们为什么之前没什么动作?”
她都嫁给裴妄四个多月了,他们这个时候才有所行动,会不会太晚了?
裴妄:“前段时间他们没什么举动是在观望,因为你和我的婚事比较特俗,他们不确定我对你是个什么态度,经过这几个月的观望,他们确定了我喜欢你、在意你,所以这才开始试探。”
“之所以说是试探,是因为苏夫人只提了一句,被母亲婉拒后就没有再提及,这样你和母亲也只会以为她是随口一提,不会放在心上。”
姜渔这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如此!”
姜渔还想再问,但马车已经抵达了裴府。
裴妄把姜渔抱回原位,然后从一旁拿出斗篷和姜渔穿上,“回头我再慢慢和你说这些,先不着急。”
说罢,裴妄就朝着外面喊了一声青兰。
很快青兰就捧着一个热乎的手炉来到了马车上递给姜渔,并道:“大人、夫人,外面下雪了。”
一听下雪了,裴妄就变得有些紧张,把所有保暖的工具都给姜渔穿上戴上。
姜渔有些无奈,“夫君,咱们的马车是直接进去的,在垂花门停,我只需要走几步路就到屋里,不会被冷到的。”
裴妄:“你身子弱,还是要多多注意。”
很快,姜渔就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被裴妄抱着回了屋,全程没有吹着一点儿风,也没有受一点儿累。
次日,姜渔从一醒来就开始询问,“怎么样?永宁伯府那边是什么情况,燕王怎么处置纪沅的?”
她从昨日就很好奇后续,但时间太晚了,裴妄怕她睡不着就不告诉她,非让她等今日。
青兰端来热水,伺候她梳洗,“夫人,你先梳洗,等用早膳的时候,奴婢会一五一十的告诉您。”
听着这些事,姜渔能不知不觉多吃一点东西。
姜渔叹了一口气,边用最快的速度梳洗完毕,坐在饭桌上。
青兰给姜渔盛了一碗燕窝粥后,这才缓缓开口,“永宁伯府昨晚闹了一整夜,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