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姑娘是主动找我合作的,她母亲是她父亲被强纳的小妾,外祖一家全部被打死了,但因为她父亲的权势,外祖一家的死不了了之,她和她母亲都很恨,于是就主动找上我要与我合作。”
裴妄和她里应外合,很快就查到了证据,最后送她父亲全家上了刑场。
事后,裴妄给她们母女换了新的身份,还给了她们一笔钱,让她们隐姓埋名,好好生活,然后对外说她死了。
听到这里,姜渔不由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裴妄第二次订婚和第一次不一样。
虽然两次都是为了查证据抄女方的家,才和女方订婚的,但第二次是女方主动,裴妄不算欺骗别人感情。
想着那母女俩多年隐忍,姜渔就忍不住感慨道:“她们母女俩卧薪藏胆多年,真是不容易,还好最后结果是好的。”
接着,姜渔就追问道:“那第三个呢?是你主动的还是对方主动的?”
裴妄连忙道:“第三个是陛下赐的,目的也是为了查她家,皇命难为,我也没办法!”
裴妄大概猜到了姜渔在意的点,也很庆幸这第三个未婚妻是陛下赐的,这要是他自己主动的,估计他在姜渔心里的形象会变得不好。
裴妄:“那时,我已经是陛下看重的臣子,对方以为陛下赐婚是好事,便没了防备心,让我钻了空子。”
就因为扳倒了这家人,才导致他奉命去云省调查当地土司时,被这家人残存的势力暗算,差点没了命。
不过,他运气好遇到了姜渔。
想到这里,裴妄看姜渔的目光越发温柔宠溺,让姜渔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了。
见状,裴妄勾起嘴角,继续说下去,“这家人倒台后,那姑娘虽然怨我,但她也知道是自己家人作孽,便求我弄了新的身份,然后离开了京城。”
当然,裴妄对外也是宣称她死了。
姜渔有些疑惑:“之前都出了两个活生生的例子,这第三家怎么还会觉得和你成为亲家是好事?”
按理来说,在京城有着盘根错节势力的人,收到的消息会更快,对危险也更敏锐才是。
裴妄的前两个未婚妻家里,都是因为和他订婚了,才被查到证据,然后抄家满门抄斩,这第三家不可能没查到些线索。
既如此,为什么第三家还会觉得是好事?
想起这第三家的情况,裴妄就忍不住笑了笑,“因为他家的人比较狂妄,他家祖父是先帝的伴读,和先帝称兄道弟,之后又因辅佐陛下上位,备受陛下敬重,因此他们家的人就飘了。”
“他家祖父在世时,还能压着族里的人,可人已去世,他们便原形毕露,仗着祖辈的势为所欲为,贪污受贿,欺压百姓,逼良为娼都是常态。”
“那会儿陛下都收到风声了,但他们把事情都处理得很干净,很难查到证据,加上那会他家族里有人在外征战,立下不少赫赫战功,备受百姓爱戴,陛下也不好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贸然动他们,只能对他们越来越好。”
听到这里,姜渔明白了,“这就是欲其亡,必令其狂,陛下故意对他们好,让他们越来越狂妄,从而失了戒备。”
裴妄点点头,“没错,陛下就是这个打算,陛下忍了他们许久,直到他们敢使唤陛下的贴身太监去布菜时,陛下就觉得时机到了,就顺势给我和他家的女儿赐婚。”
“那会儿我克妻弟名声已经传开了,他们还有些不满意,但想着我是陛下看重的臣子,以为是陛下看重他们的表现,还能和我强强联手,所以他们自然觉得是好事了。”
“哦~”姜渔恍然大悟,“是这么回事啊,也难怪你会被旁人说是克妻。”
在外人看来,裴妄是接连死了三个未婚妻,而未婚妻的家族也无一例外,全部都被满门抄斩,可不就是一个灾星嘛!
这背后的真相到底如何,旁人也无从得知,更不在意,他们只会相信自己知道的。
加上裴妄在锦衣卫时,手段也确实狠辣。
所以,裴妄的名声也就这么烂了。
裴妄伸手把姜渔揽入怀中,“我不是真的克妻,所以也无须害怕,你一定会被我照顾得好好的,日后长命百岁,和我一起到老。”
姜渔笑着贴在他的胸膛,“我一开始是有些怕你的,但我现在并不怕。”
裴妄在她最绝望,最痛苦的时候给了她希望,让她又能报复那些欺负过她的人,还给了一个让她能安心的家。
她才不管裴妄在外人眼里如何,她只知道裴妄对她好就行了。
他俩静静的抱了一会儿,青兰的声音就在外面响了起来。
“大人、夫人,晚膳好了,现在摆膳吗?”
裴妄:“恩,摆!”
……
转眼,又过了一年。
钟大夫给姜渔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后,便说:“夫人的身子调养得差不多了,大人若是想要子嗣,可以把避子药停了,我再给你开几贴药调养一下。”
是药三分毒,为了让姜渔更好的调养身子,避子药都是裴妄在吃。
只不过,裴妄吃了一年的避子药,也不是说马上停了就能立即要上孩子,还得喝几贴药调一调才行。
裴妄没有着急应下,而是皱着眉道:“女子生育艰难,她的身体承受得住孕育之苦吗?”
好不容易才把姜渔的身体养好,若是为了孩子,让姜渔的身体变差,那太不值当了。
听着这个问题,钟大夫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没想到他这么在意姜渔,都不着急子嗣。
接着,钟大夫便如实告知,“每个人都体质不同,夫人体质稍弱,有孕时可能会比常人难受一些。”
裴妄一听这话,便道:“那先不停,你再用药给我夫人好好调养一段时日。”
钟大夫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是药三分毒,夫人的身体已经调养得差不多了,没必要用药,最多用药膳来食疗,但也不能常用。”
“要真想夫人的身体更好一些,就带夫人多出去走走,运动也能让身体变好,你别总让她待在屋里。”
裴妄:“恩,我知道了。”
他琢磨着,明日就去告假,带姜渔去外面里走走。
钟大夫又说了几句注意事项,并交代钟月几句,这才带着药童离开。
钟大夫一走,姜渔就掀开帘子从床榻上下来了。
“夫君,你真不着急要孩子吗?”
裴妄今年都二十七了,与他同龄的人的孩子最大也十一、二岁了,再过几年就能相看人家,成婚生子了。
裴妄是个正常男人,怎么能坐得住的?
裴妄抱着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我着急,但再着急也没有你的健康重要。”
姜渔听了他的话后,心里很是感动,犹豫了片刻后,她试探道:“要不,我给你纳几房妾唔唔……”
话还没说完,姜渔就被裴妄扣住后脑,以吻封唇,将她剩下的话全部都堵住了。
青兰一众侍女,早在裴妄抱着姜渔的时候,就很有眼力见儿的退到了外间去。
裴妄吻了好一会儿,直到姜渔快喘不过气来了,这才松开她。
“我只要你一个,才不要其他的女人来给我生孩子,回头我就说我之前受伤绝嗣了,日后就我们俩过,反正我裴家血脉也没什么好延续的,绝了正好。”
姜渔是听说过裴家的事情,裴妄的父亲不是好人,贪财好/色不说,还很暴力,顾夫人和裴妄从小就被裴父打。
裴父在知道自己的兄弟把妻妾女儿送到权贵的床上来谋取利益时,还试图把顾夫人也送去。
若不是裴妄拼死阻拦,顾夫人也拿出自己和太后娘娘是表姐妹的这一点来压裴父,那还真的让裴父得逞了。
后来,顾夫人就去求太后娘娘庇护,让裴妄有机会能读书学武,裴父也因此有所收敛,不再随意对他们母子动手。
再后来,就是裴妄进了锦衣卫,第一个拿裴父开刀。
而裴家那些叔伯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没有跑掉。
裴家的人没有一个是干净的,犯下的罪都不小。
这种情况,也难怪裴妄会怨恨自己身上留着裴家的血。
姜渔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便伸手环着裴妄的脖子,在他耳边说:“可是,我想要孩子,我们的孩子,这家里,若只有我和你、母亲和小宝,也太孤单了些,有了孩子,能热闹点。”
闻言,裴妄深深的看着姜渔,然后便用力将其抱在怀里。
“好!”
几日后,裴妄申请了假期,带着姜渔去庄子里走走。
正巧,福锦公主和徐子征也在不远处的庄子里。
在裴妄和姜渔到庄子的下午,福锦公主就差人送东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