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金娣的术后恢复得异常顺利。
术后第三天,各项生命体征便彻底稳定下来。
顾砚之实验室研发的靶向药,没有产生任何排斥反应。
老太太原本蜡黄的脸色,隐隐透出了一丝红润。
苏染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看着熟睡的外婆,紧绷了数日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喝点温水。”顾砚之递过来一个保温杯,声音温和。
苏染接过喝了一口,偏头看他:“九爷,这几天,多谢你了。”
“还跟我这么客气?”顾砚之抬手,指尖在她的发梢上,轻轻碰了碰,
眼神里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这几天,病房走廊安静得有些诡异。
自从苏晴被苏染生生掰断了食指,
柳玉芬和苏晴母女俩就消停了许多。
但柳玉芬是个心思活络的,
自以为拿捏住了老太太这条边,就能攀上顾家,
每日依然拎着鸡汤,厚着脸皮在医院楼下转悠。
至于苏晴,她没再来医院。
苏染在学校里,对苏晴出手了,让这位“明大校花”彻底跌入了深渊。
明大药剂学的公开实验课上。
苏晴为了挽回名誉,
主动申请在公开课上,展示自己的研究成果——关于某种新型神经毒素的降解方程式。
这篇论文,本是她私下里从苏染宿舍随手丢弃的草稿本上,抄来的。
讲台上,苏晴穿着白大褂,强忍着右手食指骨折的疼痛,
讲得头头是道,
引来台下阵阵掌声。
“苏晴同学的思路很有见地。”负责评估的周教授微微点头。
苏晴脸上浮现出得意,挑衅地看向坐在最后一排的苏染。
苏染双手插在连帽衫的口袋里,帽檐压得极低。
在众人注视下,她缓缓站起身,径直走上了讲台。
“你上来干什么?”苏晴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苏染没理她,伸手拿过粉笔,在黑板上的方程式第三行,重重地画了个红圈。
“第三步,催化剂配比错误。”
苏染的声音清冷,在安静的实验室内清晰回荡,“降解过程会产生强烈的副产物,不是解药,是剧毒。”
“你胡说!”苏晴尖叫,“这是我研究了半年的成果,你一个乡下来的懂什么?”
苏染扯了扯嘴角,没废话。
她直接走到实验台前,伸手取过试管和几种基础试剂。
滴定,混合,加热。
她的动作极快,行云流水般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短短两分钟后,试管内的蓝色液体,骤然变成了诡异的黑紫色,并伴随着刺鼻的气味。
台下的周教授猛地站起身,脸色大变:“这是……强酸性神经毒素!快,通风!”
事实摆在眼前。
苏晴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连基础的化学反应都没搞明白,就敢拿别人的草稿出来招摇撞骗。”
苏染扔掉试管,拿湿纸巾擦了擦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明大药剂系,就这水平?”
这一场公开课,苏晴彻底沦为笑柄,
被周教授当场取消了所有的评优资格。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
第二件打脸事件发生在公开课的当晚。
苏晴被苏染几次三番地针对和打压,自然心有不甘。
暗中指使人在明大校园论坛上,发布了一篇爆料贴,
声称苏染在乡下作风不良,被老男人包1养,才拿到了明大的入学名额。
帖子还配了几张模糊的跑车接送照片。
帖子发布不到一小时,就被顶成了校园论坛的热门。
很多人都在苏染背后指指点点。
三个室友更是气得在校园论坛网上,跟那群狂欢的黑子们大战了三百回合。
但越是有人为苏染辩驳,这个帖子的热度,就越高。
最后,大家终于等来了苏染的自证。
当晚九点,明大图书馆、食堂、大礼堂乃至所有多媒体教室的屏幕,
都毫无预兆地同时黑了下去。
紧接着,屏幕上跳出了一段极其清晰、甚至非常相似的视频播放。
画面里,是苏晴和几个水军头子的聊天记录,转账截图,
以及她指使对方“把苏染名声搞臭”的语音通话。
不仅如此,
视频的后半段,还附带了苏晴在高中时期,
逼迫同班女同学在厕所下跪、扇巴掌的霸凌监控。
视频在全校所有终端上,循环播放了整整十分钟。
明大的校园论坛陷入彻底瘫痪。
管理员联合校内的电脑高手奋战了三个小时,都无法修复。
最后,顾容启也得知了消息后震怒,
当晚便召开了紧急会议,直接给苏晴记了大过处分,并勒令其休学反省。
苏晴在宿舍里哭得撕心裂肺,
经此一役,她算是彻底社会性死亡了。
连校门都不敢进,
更别提来医院烦苏染了。
林金娣的病房里,今天难得清静,没有碍事的人来打扰。
“染染,吃苹果。”林金娣靠在床头,把削好了一个苹果递过去。
苏染接过咬了一口,甜滋滋的。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林一鸣大踏步地走了进来。
老头子今天红光满面,一进门就乐呵呵地看着苏染:“染染,外舅公今天给你办成了一件大事。”
苏染挑眉,笑着问:“是沈家的事?”
“嘿,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聪明?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林一鸣在沙发上坐下,“沈启明那个老小子,前几天不是狂得很,不肯把市郊那栋1号楼王卖给我们吗?”
顾西站在一旁,笑着补充,“苏小姐,沈氏集团的资金链今天早上彻底断了。银行那边开始催收贷款,京城钟家又因为避嫌,不肯给他们提供资金支持。沈启明现在急需现金流回笼。”
林一鸣冷笑了一声:“他沈启明也有今天。今天早上,他带着他大儿子沈易扬,亲自求到了我住的酒店。”
“他们开价多少?”苏染问。
“原价六千八百万的楼王,他们想六千万卖给我。”林一鸣伸出五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我直接给他们砍到了三千万。”
苏染手里的苹果,差点没拿稳。
三千万?
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沈启明怕是要吐血。
“沈启明能答应?”
“不答应就等着破产清算。”林一鸣得意地挑了挑眉,
“那老小子在合同上签字的时候,手抖得跟中风了一样。合同签完,直接被沈易扬扶着出去的。”
林一鸣从怀里摸出一份崭新的房产证,递到苏染面前,
“染染,这是外舅公送你的见面礼。以后在明城,咱也有自己的落脚地了,省得住在学校受气。”
苏染看着红色的本子,上面写着她一个人的名字。
她没推辞,收了下来:“谢谢外舅公。”
“一家人,谢什么。”林一鸣摆手,眼里满是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