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径直走向VIP专用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开始匀速上升。

十楼，二十楼，三十楼……

当电梯运行到四十五楼时，头顶的灯光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整个电梯车厢毫无预兆地剧烈一震。

咔哒！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从头顶传来。

电梯的显示屏瞬间黑了下去，

原本上升的趋势骤然停止，

紧接着，失重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电梯，开始自由落体的下坠。

呼——

强烈的风声，在电梯井道内回荡。

电梯车厢以惊人的速度向下坠落，

重力失衡，让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上漂浮。

如果是普通人，

此刻恐怕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但电梯里的苏染和顾砚之两人，脸上却看不见丝毫慌乱。

“抓紧。”顾砚之低喝一声，长臂一伸，一把将苏染搂进怀里。

他高大的身躯紧紧贴着电梯壁，

单手扣住一侧的金属扶手，

用自己的身体做肉垫，将苏染死死护在怀中。

苏染被他抱在怀里，鼻翼间全是男人身上清冽的冷香。

她没有挣扎，

而是冷静地抬起左手，在智能手表上飞快地敲击着。

“大厦的紧急制动系统被物理破坏了。”

苏染的声音，在剧烈震动的车厢里依旧沉稳，“‘机械师’切断了主钢缆，还锁死了安全钳。”

“能黑进辅助系统吗？”顾砚之问，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承受着巨大的惯性冲击。

“我需要三十秒的时间。”苏染的指尖，在手表屏幕上化作了残影。

顾砚之点头，“好，我来维持平衡。”

此时，电梯已经坠落到了二十楼，速度越来越快，

一旦砸向地面，两人都会被砸成肉泥。

十五楼。

十楼。

“好了。”

苏染在回车键上重重一点。

嗡！

电梯井道内，备用的电磁阻尼器被强制启动。

强大的磁力在瞬间产生，

与下坠的车厢发生剧烈排斥。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电梯车厢在剧烈的颠簸中，速度骤然减慢。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电梯最终在三楼的位置，死死卡住。

安全气囊和变形的金属车厢，将冲击力卸掉了大半。

车厢内，一片漆黑，

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染染，没事吧？”

顾砚之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松开手，上下打量着苏染。

“我没事。”苏染看着他，

眼尖地发现他的右肩膀有些变形，显然是刚才承受撞击时受了伤。

她的眼神冷了下去，“你受伤了。”

“小伤。”顾砚之笑了笑，仿佛浑不在意。

“躺好，别动。”

苏染不由分说，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指尖在顾砚之肩膀的关节处轻轻一捏，随后猛地一送。

咔哒。

脱臼的关节，被她紧急复位。

顾砚之闷哼一声，看着小姑娘冷冰冰的脸色，

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出去吧，罪魁祸首应该在顶楼的控制室。”

苏染站起身，一脚踹在已经变形的电梯门上。

特制的合金电梯门，

被她这一脚，生生踹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顾砚之看着那个窟窿，眉头挑了又挑。

他家的小姑娘，好像还是个怪力少女呢！

两人从窟窿里钻了出来。

此时，大厦的顶楼控制室内。

一个穿着工作服、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正看着屏幕上停止坠落的电梯数据，眉头紧锁。

“该死，怎么会停下？”

他明明已经破坏了所有的安全装置，

对方怎么可能在坠落过程中，重新启动电磁阻尼？

“因为，你的技术太菜了。”清冷的声音，突然在控制室门口响起。

“机械师”猛地回头。

就见苏染和顾砚之不知什么时候并排站在门口。

苏染的黑色连帽衫上沾染了些许灰尘，

但她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势，

却冷得让人发抖。

“机械师”瞳孔一缩，

没有任何迟疑，右手一扬，

几颗特制的微型炸弹，直奔两人面门而来。

同时，他转过身，撞碎了身后的玻璃窗，

准备用翼装飞行逃跑。

但，苏染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她身形一闪，速度快到肉眼难辨，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轰！

微型炸弹在半空中被顾砚之用风衣扫落，在角落里爆炸，

气浪掀起一片烟尘。

而烟尘中，苏染已经到了“机械师”身后。

她一把扣住“机械师”的肩膀，

在对方惊恐的注视下，用力向下一按。

砰！

“机械师”整个人被她重重砸在控制台上，

大理石台面都因为这股巨力，而龟裂了一角。

苏染单膝压在他的背上，

顺手从控制台上拿起一根扎带，将他的双手反绑。

“来拿十亿美金……”苏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你们就这点本事？”

“机械师”面如死灰。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设计的必杀局，

竟然被苏染以这种近乎暴力的方式，轻松破解。

顾砚之从烟尘中走出来，

看着被苏染踩在脚下的杀手，

拿出手机拨通了顾东的电话。

“人抓住了，上来收尾吧。”

挂断电话，

他走到苏染身边，轻轻拉起她的手，

看着她指尖上，因为刚才敲击键盘，而留下的一点红印，有些心疼。

——

三天后，警局的小办公室里，

忙里偷闲的顾九爷，来给小姑娘送奶茶。

这时，顾荣问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老九，苏染。”

顾荣问将手上的文件，递给苏染：“钟家和沈家的灰色产业已经全部查清了。但我们在钟家的地下密室里，发现了一份三十年前的实验记录。”

苏染面露欣喜，忙接过文件，拆开。

当看到上面那个熟悉的黑色蝴蝶标志时，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

文件的第一页，赫然写着：

【黑蝶计划核心数据备份。】

【实验体：柳玉娇（失败）。】

【实验体：林金娣（成功，已潜逃）。】

苏染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哀伤与无奈。

外婆她竟然也是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