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苏染和顾砚之从曹秉烛的办公室里走出，

曹秉烛脸上的笑，比之前更大了，热情地一路把他们送到了大门口，“九爷，苏小姐， 你们慢走，有空再来玩啊！”

苏染：“……”

谁有空往警ju跑啊？

但，曹秉烛这么高兴，也是情有可原的。

毕竟，要是他们提供的线索能顺利帮曹秉烛拿下周正清和顾诗雅他们，

拔出萝卜带出泥，别说警局这个月的业绩了，

就是下个月的业绩，都不用愁了，

曹秉烛能不激动么？

顾东的车子已经候在大门口了，顾砚之跟曹秉烛简单寒暄了几句，就带着苏染上车离开了。

曹秉烛看着逐渐远去的车影，重重呼出一口气，用力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冷汗，“呼！终于把这俩祖宗送走了。”

张大爷看曹秉烛这么忌惮，好奇地问了句：“曹局，这两位的来头很大？”

这么年轻，即使有来头，也是受家族庇护和资源更多吧？

曹秉烛来了兴致，“来头何止很大，是非常大。顾砚之，就是明大顾校长的弟弟，在京城人人都得尊他一声‘顾九爷’，顾家的权势和地位，你应该知道的，据不可靠消息说，顾砚之还是中殿老领导直属管辖的，我们这小小警ju，哪里能够得罪的起？”

张大爷恍然，“那是碰不得，说不得，一个闹不好，我们经手的有些棘手案子，还得靠他帮忙。”

已经退休的张大爷，目光看得比谁都远。

这样的人，多结交没有坏处。

“那顾砚之身边的那个小姑娘呢？看着年纪不大，她有什么来头？”张大爷是真的好奇，

曹秉烛介绍的时候，是先介绍了顾砚之，说明这个小姑娘的来头，比顾砚之更大。

“要不说老张你眼力见最好呢！”曹秉烛乐呵呵地夸了句，“没错，那小姑娘的来头，比顾九爷更神秘。”

这时有警员从他们面前路过，曹秉烛拉着张大爷往门卫室里去了，“小姑娘是顾九爷的对象，她的身份好像也归属中殿管辖，而且，她的身份资料，还是国安总局最高保密级别的。”

张大爷满脸震惊，“那我下次看到他们，一定放行。”

这样身份的人，哪里还需要他帮着核验身份呦！

车里。

苏染好笑地看着顾砚之，“九爷，你这么忽悠曹局，就不怕等事情结束，曹局来找你讨要说法？”

刚才在办公室里，顾砚之故意把某些未经证实的线索，安在了周正清和顾诗雅的头上。

其目的，自然是借机激怒那个藏在背后的“先生”，

但，曹秉烛接手后，光是调查，就得费不少时间。

“没办法，警cha办案讲究证据确凿，不给他们最有力的线索，曹秉烛肯定不会让我们走。”

顾砚之倒是半点不担心，

他们给出的线索，虽然调查起来困难，

但是，一旦找到线索，周正清逃无可逃。

所以，还是很实用的调查方向。

最重要的是，柳玉芬被暂时控制在了警ju，如果她和那个“先生”的关系匪浅，

即使是废弃的棋子，“先生”也不敢冒险就这么放任留在警ju。

万一柳玉芬熬不过审问，不小心招了呢？

曹秉烛手底下的警员们，也不可能让一个人在他们的地盘上，被人暗地里弄死吧？

这就是顾砚之送给曹秉烛用来交换的好处。

在前面开车的顾东，这时笑着道：“九爷，染姐，顾西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他说沈启明没挨住第一回审问，招了。”

“这么快？竟然不是沈乔微先招的？”闻言，苏染非常诧异。

在她的预想中，应该是沈乔微先受不了审问，先招才对。

毕竟，沈乔微身上的线索，可比沈启明有用多了。

顾东笑了，“可不。我和顾西都没想到，沈启明这么没用，就打了三次，就受不了哭着求着要交代。”

顾砚之：“说说，他都招了哪些？”

“他说他是在柳玉芬嫁进沈家后的三个月，才跟‘先生’有了合作，这个合作，还是通过跟这沈乔微一起去参加的酒宴上介绍认识。”

苏染有些鄙夷地道：“所以，沈启明这是把所有过错，都推给沈乔微和柳玉芬两个女人身上了？”

顾东点头：“没错，他想把自己摘出去，想用这样的方式，来保全沈家，他甚至连沈易扬在其中扮演的分工，一个字没提。”

可真冷血自私啊！

“那沈乔微就没反辩驳一下？”苏染问。

以沈乔微那么强势的性格，被人这么丢黑锅，不得把沈启明活撕了？

顾东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怎么没有？当场就跟沈启明扭打在了一起，沈启明的脸都被她抓花了，但后来被沈易扬给拉开了，说他们沈家，总得保下一个人出去，留着东山再起。”

“沈家的男人都一个德性。”苏染没了继续往下听的兴趣，

就沈启明这急于邀功的架势，他能交代出来的东西，也不会有太多有用消息。

重点还是要多审审柳玉芬和沈乔微，

甚至，苏晴也不能放过。

苏晴是柳玉芬在沈家唯一拿得出手的筹码，

“先生”让她去做的事情，她不敢跟沈启明商量，就只能跟苏晴私底下说。

“那沈启明还审吗？”顾东替顾西问。

“换个人审吧，换苏晴，看看能不能从她身上挖出点有用消息。”顾砚之吩咐。

顾东点头，“好咧！”

回程的一路上都很安全，顺利到家后，顾砚之直接去了2号楼处理事情。

苏染则回了1号楼，

已经是凌晨三点，

苏染生怕吵醒了老太太，走动都小心翼翼的，

结果，老太太像是在等着她，已经披着衣服出了房间，“染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边说，边打开了客厅的灯。

“外婆，我吵醒你了？”苏染吃了一惊，“跟九爷一起出门办了点事情，”

借着灯光，观察老太太的脸色，并没有看到愠色。

“没有，刚好睡醒了，睡不着，出来走走。”林金娣也在看苏染，发现小姑娘身上衣服干干净净的，看起来似乎没有受伤。

苏染走过去，搀扶着老太太，“那我陪外婆你去院子里转转？”

“走，我们祖孙俩说说体己话。”林金娣乐呵呵地跟着苏染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