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抬头看了眼顾东，“你跟顾西之间的默契，都是靠打喷嚏确定的？”

顾东尴尬地摸摸鼻子，干笑两声，“倒也没那么中二，但能把我骂成狗的人，也就只有他敢了。”

反正顾南和顾北他们两个人是不敢的。

苏染又把目光看回蓝暮商，

因为失血过多，又多次受伤，这会儿的蓝暮商，已经没有之前半点傲气，

强撑着最后的气力，才没有让自己晕过去，

生怕被苏染和顾东带去他不知道的地方。

不管心里是如何骂他们两个人的，

但面上不敢显露，

在苏染看过来的同时，还在努力装出一副“我服了，我乖乖配合”的模样，

看着实在是好笑。

“怎么？不反抗了？不挣扎了？不再坚持了？”苏染看着怂成狗的蓝暮商 ，手背用力拍打着他的脸。

苏染的手劲儿很大，蓝暮商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

但比起脸上的疼，

心里的疼，更让他觉得他屈辱。

不断祈祷那个人能快点来救他。

可，这一次，希望女神并没有站在他这边，

当洗手间的门被人踹开时，

走进来的人不是他心里期待的那个人，

而是顾砚之？！

蓝暮商闭了闭眼，完了！

这下子他是真的完了！

他在苏染的手里，还能有希望救一救，

但到了顾砚之的手上，天皇老子来了，也没辙。

在顾砚之踹门前，苏染就已经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所以门被踹开，她也没多大的反应。

反倒是在顾砚之开口，再次手起刀落，

“啊——苏染，你杀了我……”

蓝暮商那只血淋淋的手，被苏染挑断了手筋，

对于这种一心求死的要求，

苏染的回答是，轻轻松松地、不顾他挣扎地，连续挑断了他的右手手筋和两只脚的脚筋。

终于，蓝暮商再也承受不住痛苦，惨叫着昏死了过去。

跟着顾砚之凑过来的杜老爷子和向老爷子，还没看清苏染的动作，就被蓝暮商的凄惨模样，给吓得双腿发软，

要不是有人扶住，怕是要跌地上去了。

偏偏这么血腥残暴的一幕，顾砚之看到后不但没责怪苏染，

还拉起蹲地上的苏染，一边拿出手帕给她擦脸上不小心溅到的血，一边还在关心她的手痛不痛，

“手疼不疼？这种事情，让顾东去做就好了，怎么还自己亲自动手呢？”

向老爷子双眼无神地看向脸色同样难看苍白的杜老爷子，

“老杜啊，你外孙好像比从前更疯了。”

杜老爷子无力地摆摆手，一本正经地解释：“……孩子长大了，疯劲肯定也要长。”

向老爷子的嘴角快速地抽了又抽，

愣是没找到话来附和。

还说他们顾家惯孩子呢？

你老杜惯外孙也是惯得没边儿了。

这正常吗？

有谁家外公，这么给发疯发癫的外孙找理由的？

这理由，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相信了吧？

但好在，这些疯劲儿，顾砚之从没使在他们向家，

顾家和他们向家之间的合作，一向比较和气，

暂时还没需要动用顾砚之这尊煞神出面。

感谢顾家手下留情啊！

等回去后，他得好好跟家里的那几个不省心的孙子孙女提提醒，

惹事可以，

可千万不要惹到顾砚之和苏染他们去。

哦！对！

也不许再去跟小柏那孩子过不去了。

小柏是苏染这边的人，

顾家人一惯护犊子，要是知道向柏被欺负了，

都不需要苏染动手，自有顾砚之的人帮着清理。

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向老爷子的思绪翻转万千，

都是在反复调整以后跟顾家合作该怎么做。

苏染看着被顾砚之手帕上擦下来的血迹，才知道她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到了血，“等回家我好好洗洗脸。”

“好，”顾砚之看也没看地上晕死过去的人，偏头示意顾西进来，把人抬走，“带去给我大哥，再通知葛局，说染染跟我在一起，啥事没有。”

顾西：“……明白，我马上通知葛局。”

至于葛舟能不能信九爷说的“啥事没有”，他就不管了。

顾东连看都不敢去看九爷，得了苏染的点头，才默默地跟着顾西把人抬出去了。

看顾东那怂样，顾砚之都被气笑了，“他也知道怕？”

苏染的手一直被顾砚之牵着，

确切地说，是被顾砚之紧紧拉着，

这是生怕一撒手，苏染又跑没影了。

“是我带他来的，你别罚他了。”苏染帮着求了情。

顾砚之低头，看着小姑娘仰头带笑的眉眼，“好，那这次就不罚了。”

小姑娘难得求次情，

顾砚之肯定得给面子。

把蓝暮商交给手下抬出去，耳力极好的顾东，冲着守在洗手间门口的顾西灿烂一笑，脸上的愁云立散，低声道：“染姐牛逼！”

顾西赶紧抓着顾东跑了，“你可消停点吧，你都不知道九爷之前脸多臭。”

九爷多很记仇啊！

他只说了这次不罚了，

可没说以后不追究。

万一下一次新仇旧账一起算，顾东不掉半条命，都算九爷手下留情。

顾东：“……那快跑。”

顾砚之牵着苏染走出洗手间，就对上两张紧张又故装慈爱微笑的两位老爷子。

苏染已经没了之前强闯进来逮人的气势，

站在顾砚之的身边，异常的乖巧。

顾砚之给苏染介绍，“染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杜家现任家主，我外公。”

苏染微笑，乖乖叫人：“外公好。”

顾砚之也跟着微笑，手一伸，“外公，染染的红包。”

杜老爷子：“……”

但顾砚之的眼神太凌厉，杜老爷子秒怂，立刻咧开嘴，笑着点头，“对对对，和染染第一次见面，我怎么会不准备红包呢？来，染染，外公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就给钱吧。”

说着，从兜里翻出一张银行卡，塞进苏染的手里，“这卡里有五十多万，你先拿着花，不够了外公再打。”

苏染：“……”

这一来就直接送几十万的卡，随便花？

这会不会太热情了？

苏染抬头看向顾砚之，

顾砚之点头，“应该的，外公给你的，你就拿着。他别的不多，就钱多，你拿着买糖吃，下个月我提醒他打钱。”

苏染：“……”

花几十万，买糖吃，她不得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