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按照我们以前的老规矩，把首尾都处理干净，顾南留下，顾东和顾西跟我们走。”顾砚之接过顾东递过来的烟，嘱咐道。

顾南点头，“明白。我马上带着人去。”

虽然心里有些失落，没能跟着一起去边境雨林“探险”，

但，他的职责就是留在大丑国，帮九爷打理那些不能见光的灰色产业。

所以，心里再失落，也带着人风风火火地出门去了。

顾东和顾西也没闲着，他们要离开，很多东西都得提前动起来，

就比如说，去边境雨林“探险”，得有装备吧？

遇山开山，遇水划水，遇人开枪的一些工具，

都得提前先送到“前线”去。

苏染回了二楼的书房，关上门，深呼吸，拿出手机，拨通中殿的座机号码，

“染染啊！怎么想起来给我们打电话了？”

电话刚打过去，就被人接起，

接的人，还是朱老。

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巧，朱老接了电话，

就跟朱老像是专门就守在电话机前似的。

苏染假装自己此刻很淡定，“是我，朱老，我有个事情要跟你们提前汇报一声……”

“哦？你们又要换地图去闯祸了？”哪知，苏染才刚起了个头，朱老那边就笑呵呵地问。

苏染忍住尴尬：“……那怎么可能？我们最是那守法好公民，谁闯祸，我跟九爷都不带闯祸的。我们来大丑国这么多天，朱老你们应该还没收到任何投诉吧？”

“投诉是没有。就是收到几份委婉提醒让你们别太高调的邮件。”朱老还是笑呵呵地，

连说话的语调，都没有任何变化。

偏偏，隔着这么远的网络，苏染都已经能感受到朱老的威压，“咳咳咳——朱老，你们是知道我们的，我和九爷要是学会低调，有些人会更紧张的。”

这话说的不假。

他们高调，才符合他们的人设，

特别是顾砚之，当初在大丑国时，有多作威作福，

没有人比中殿里的那几位老领导更清楚了。

要是顾砚之这次来了大丑国，居然还玩上“低调”了，

别说大丑国的高层要害怕，

朱老他们也会紧张的。

生怕顾砚之再给他们来一个顺手，又惹出什么事情来。

朱老笑哼了一声，“你们还知道呢？”

苏染也不再绕弯子，说出自己的来意，“朱老，我打电话来，是想跟你们汇报一声，我和九爷打算换个地方旅游去，他在这里的工作都忙完了，明天就走，你们应该会同意的吧？”

这话虽然是在询问朱老的同不同意，

但，朱老却听得眼皮子直跳，

这小丫头，给他拒绝的机会了吗？

“你们打算去哪里‘旅游’？”朱老没好气地问道。

还“旅游”呢？

这话也就隔着网线，糊弄糊弄那些暗中可能偷听的人，

他们到了大丑国，旅过一下游吗？

事倒是惹了不少了。

苏染迟疑了一下，“具体去哪里还没定，不过我们打算找个有山又有水的地方去玩几天。”

朱老立刻就听懂了暗示，“那你们打算失联几天啊？”

有山有水的地方？

他们想去的有山有水地方，那能是什么正经地方？

八成又是什么鸟不拉屎，人烟罕迹的鬼地方，

别说信号了，

怕是真闹出大动静来，

当地政府就是想派遣救援队，都送不进去一个。

千万别怀疑顾砚之和苏染这两个小家伙的破坏能力，

他们两个人分开，都能把一个国家搞得乌烟瘴气，

要是合体了，

别说别的国家得知消息后会怕，

他们也会怕。

所以，这几天，他们的这个座机电话，是他们几个老家伙轮流守着的。

就是怕万一有电话打进来，他们没能及时接到，

然后就给了顾砚之和苏染两个小家伙足够捣乱的理由，开始“为非作歹”。

这不，刚电话一接进来，朱老就接了，

一听苏染的这个欲言又止的说话语气，

他就知道，这两个小家伙已经找到新的目标了。

果然，苏染说他们要去有山有水的地方旅游……

苏染挺认真地回答，“朱老，我们年轻人旅游都喜欢说走就走，要失联几天，这可说不定啊！”

朱老深吸口气：“……最多五天，不能再多了。”

苏染立刻笑了，“OK，那就五天，挂了，朱老，我们回来给你们带特产哈！”

“嘟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挂电后的忙音，

朱老握着电话，胡子都气得翘起来了，“……这小丫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都敢挂我电话了。”

得到消息，急匆匆赶来的霍老，只听到了朱老的这一声抱怨，笑道：“她的胆子，还不是我们给惯的？”

最能惯孩子的人，就属老朱了，

知道苏染那孩子在国外的那几年吃了很多苦，

所以，只要苏染不做违背原则的事情，

朱老可以无条件包容她任何事情。

朱老也笑了，“没办法，染染那丫头会惹事，也招财，每次她在国外惹出点动静，最后我们都是收益的那一方，这样的小家伙，你不稀罕？”

“是啊！这招财体质，我们其他几个老家伙都稀罕得紧。”霍老点点头，发现自己还真的没发反驳，“算了，不说这个，刚小丫头打电话来说什么了？”

“她说他们要去个有山有水的地方旅游，跟我这讨价还价来了。”朱老半点不提苏染一开始的耍赖和试探，“我被缠得没法子了，就给他们五天的时间。”

这么多年的老搭档了，霍老还不了解朱老？

八成就是又对小丫头心软了。

嘴一秃噜，就自己主动把条件放宽了。

但，五天时间，想必应该也不会闹出太大的动静，朱老想了想，也就没拆穿老搭档的话。

“行，五天时间，够他们好好折腾了。”霍老忽然脸色一正，又让门口的警卫员把门关上，

朱老一看霍老变了脸色，忙问道：“怎么了？”

“还记得上次砚之打电话来汇报说他们的行踪被泄露的猜测么？”

朱老点头，“自然不会忘，怎么？你那边是查到了？是谁？”

霍老的神色更凝重了几分，“这个人，连我也没想到，藏得很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