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安局距离老城区黑市不算太远,周红旗紧赶慢赶,用了二十多分钟便抵达。
巷子里的摊位已经所剩不多,从农村赶来摆摊卖东西的基本上都已经离开。
毕竟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太晚回家比较危险。
周红旗瞅了两眼,没看到卖狗的摊位,赶忙打开情报系统寻找。
【情报一:老城区黑市有人在卖狗崽子,其中有三只狼狗崽子!】
他点在情报一上,系统页面场景变化。
黑市尽头小巷口,一个中年人正在拿着狗崽子往筐里装,显然要准备离开。
周红旗赶忙跑了起来,在情报系统的指引下来到巷子口。
他喘着粗气拦下正在收拾东西的中年人。
“大叔,你这里的狗崽子咋卖?”
见有人问价,中年人停下手上的动作,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小兄弟要买狗?准备买几条?”
周红旗淡笑道:“我得先看看狗崽子品相咋样。”
“我要买的可不是看家护院的狗,得是能进山打猎的好狗!”
中年人打开筐,满脸笑容的介绍。
“你可算找对人了,我这里的狗崽子都是自家老猎狗的后代。”
“一胎生了六只,要不是冬天太冷,我都不舍得卖。”
“您看这骨架,多好,而且嗅觉灵敏,非常听话。”
“进山打猎,看家护院都是好手!”
“只需要二十块钱一只,你赚大了!”
周红旗瞅了眼竹筐里的狗崽子,一共有六只。
全都是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小狗,呜咽呜咽的扒拉着竹筐。
周红旗蹲在筐边,只看了一眼,他就笑出了声。
这些狗的大小都不一样,咋可能是一胎生出来的。
里面确实有三只狼狗崽子,估计是狼和狗的第一代串儿。
要不是他上一世养过不少狼狗,还真看不出来。
这三只狼狗崽子瘦的都快皮包骨了,估计再不好好喂,很难撑得过冬天。
周红旗随手抓起一只狗崽子询问:“大爷,您这狗真是自家猎狗产的崽?”
中年人露出几分骄傲:“当然!正宗老猎狗的后代。”
“我家猎狗可不一般,年轻的时候,还围猎过老虎!”
周红旗笑着摇头:“大爷,吹过头了吧,这狗崽子一看就是土狗串儿。”
“别说打猎了,留家里看家都够呛。”
中年人瞥了他一眼:“外行了吧,它们只是太小,还没长开。”
“等你带回家喂上几个月,就能看出它们的好了。”
周红旗失笑道:“还是算了吧,我可养不起二十块钱一只的狗。”
他把狗崽子放回筐里,起身就要离开。
中年人赶忙拉住他的手:“小兄弟别急呀,价格不合适可以谈。”
“六只狗崽子,总有一只适合你。”
今天带来八只狗崽子,忽悠了大半天,才卖出去两只。
好不容易来个问价的,他可不想把人吓跑。
反正卖的那两只已经收回成本,再买的就是赚的,便宜点也行。
“关键你这里的狗品相不行,买回去也没法打猎。”
虽然这般说着,周红旗也没离开,顺势转过身来。
中年人接着劝道:“年轻人咋能说不行,你得买回去试试才知道!”
“我马上就收摊了,给你便宜点,十五块钱一只。”
“十五块钱也贵!”周红旗嘟囔着抓起一只狼狗崽子。
没想到它脾气不小,转着头就想咬周红旗。
中年人得意介绍:“看到没,这狗凶着呢,这么小就知道动嘴。”
“等训好了进山,追踪猎物肯定不在话下。”
周红旗嗤笑:“大叔,这狗瘦的都皮包骨了,还好狗呢,我都怕它撑不过今晚。”
中年人讪讪一笑:“在外面没咋喂,你买回去喂两顿就长出肉了。”
“狗崽子命硬着呢,死不了!”
周红旗连连摇头:“还是太贵,我怕买回去被老爹拿棍子抽,再便宜点。”
中年人咬了咬牙:“看你确实喜欢狗,再给你降两块钱,十三块钱一只。”
周红旗挑出另外两只狼狗崽子,把它们摆在一起。
“这样吧,我多买两只,一共十块钱!”
“不行不行!”中年人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三只最起码得三十五块钱!”
周红旗态度坚定:“最多十五块钱,多一分我都不要!”
“这个价格已经很合适了,换做别人,十块钱都不会买。”
“三十,我再降五块钱!”中年人伸出三根手指。
周红旗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和一张炼钢工人。
“我兜里只有这么多钱,大叔您看着办。”
“时间不早了,您要是觉得不舍得,就算了,我也早点回家。”
中年人还想还价,却看到周红旗扭头就走。
他赶忙拉着周红旗,一脸肉疼的应下。
“十五就十五,小兄弟脾气真倔。”
周红旗笑着把钱塞到他手里。
“大叔,三只狗能卖十五块钱,你才赚大了呢。”
中年人满脸不舍的把三只狗交给周红旗,长叹一声。
“要不是家里养不了这么多狗,我实在不舍得卖。”
周红旗才不信他的鬼话,看着一脸憨厚,其实满嘴谎话。
他把三只狼狗崽子塞进怀里,免得路上冻坏了。
这大冷天的,要是放在外面,恐怕都撑不到家。
中年人喜滋滋的收起钱,眼睛一转抬头问道。
“小兄弟是猎人吧,想不想买一条成年好猎狗?”
周红旗系好棉袄,有些惊讶的询问:“大叔有门路?”
中年人嘿嘿一笑:“我还真知道一条好狗,今年才三岁,非常擅长追踪猎物。”
“可惜性情太暴虐,买它的主人都驯不熟,还差点被咬伤。”
“你要是感兴趣,有时间我可以带你去瞧瞧。”
周红旗狐疑道:“你咋知道这么清楚?”
“我从他家收了几条……咳咳咳。”中年人轻咳两声,差点把老底交代出来。
“我和狗主人是朋友,知道他想卖狗。”
“看你确实喜欢狗,这才想给你牵个线。”
“不过那条狗凶着呢,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周红旗抿住想要上扬的嘴角,假装没听到他说的前半句话。
“我确实缺条好狗,只要品相好,凶点也没关系。”
“能驯服,就是条忠心不二的好猎狗。”
他上一世养过不少猎狗,哪一只不都是凶名赫赫,还不是被自己训得服服帖帖。
狗敢咬主人,那是他压不住。
中年人欣喜道:“那敢情好,你啥时候有空,可以来山海人民公社下岭屯。”
“我叫刘福生,你来屯里喊一声,都知道我家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