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出现的瞬间,霍东脸上的表情一僵。
这个声音……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猛的转过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座废墟上,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道干瘦、佝偻的身影。
那是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头,穿着破旧的黑色长袍,脸上满是深刻的褶皱,皮肤干枯的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但在看到这个老头的瞬间,霍东却像是见了鬼,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一个尘封在记忆深处,本以为早化为历史尘埃的名字,不受控制的从他口中吐出。
“赵……鬼?!”
“你……你怎么会……你不是五十年前就被处决了吗?!”
霍东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是的,恐惧。
身为天海市的镇守使,一个五十八级的强大御兽师,他的心中竟然在看到这老头的瞬间,不可抑制的涌上了一股寒意。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赵鬼这个名字在五十年前的天海市代表了什么。
那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为了追求力量不择手段的魔鬼。
当年的赵家远没有现在这么风光,而赵鬼,就是赵家最锋利的一把刀,也是最见不得光的一张底牌。
他为了提升自己御兽的实力,暗中抓捕了上百名有特殊天赋的平民御兽师,用最残忍的手段抽取他们的灵魂和生命力,来喂养自己的御兽。
事情败露后,整个天海市都为之公愤。
当时的军方最高统帅,也就是霍东的老师,亲自出手联合了数位同级强者,才在一场惨烈的战斗后,将赵鬼和他那只恐怖的御兽镇压。
根据当时的官方记录,赵鬼因为罪大恶极,已经当场被执行了死刑。
可现在,这个本该死了五十年的人,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怎么可能?!
“处决?呵呵……”
被称为赵鬼的老者发出一阵笑声。
“他们确实想杀了我,可惜,没那个本事。”
他伸出一只干枯瘦长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身边那只双头恶犬的头颅。
“要不是族里那几个老东西怕我功高震主,暗中求情把我镇压在家族禁地,你以为你那个废物老师,能活到现在?”
赵鬼的语气平淡,却透露出一种深入骨髓的狂傲。
而他身边的幽冥炎魔犬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
两个头颅同时抬起,暗紫色的皮肤上,黑色的纹路开始流动,一圈若有若无的黑色火焰在它周身升腾而起。
那火焰明明没有温度,却让周围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灼烧。
“鬼叔!”
“是鬼叔啊!”
“鬼叔终于出来了!我们有救了!”
那些幸存的赵家人在看到赵鬼和他那只标志性的恶犬后,一个个像是看到了救世主,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争先恐后的跪倒在地,朝着赵鬼的方向疯狂磕头。
霍东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赵鬼,又看了看他身边那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恶犬,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能感觉到,眼前的赵鬼比五十年前更可怕了,特别是那只狗……那股力量……
“Lv……62……”
霍东的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六十二级,这已经超出了他能够应对的范畴。
更可怕的是,他从那只恶犬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他都为之悸动的灵魂威压,这下麻烦了……
霍东的脑子飞速运转,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无法善了。
惩治赵家已经不再是首要目标,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在这样一个恐怖的敌人面前,保住苏白。
赵鬼显然也懒的再理会那些跪在地上的蝼蚁。
他的目光越过了霍东,越过了那尊符文战偶,直接落在了远处被士兵们层层保护起来的临时营地。
确切的说,是落在了那个躺在担架上,浑身焦黑的身影上,他的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炙热。
“拥有如此顽强的生命力,甚至能从灾难级异兽的手中活下来……这种血脉,真是让人着迷啊……”
赵鬼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的说。
“霍东,看在你那个死鬼老师的面子上,我今天可以饶你一命。”
“带着你的这些兵,马上从这里滚开。”
“那只猴子,还有他身边的那个S级天赋的小女娃,今天,都将成为我赵家崛起的祭品!”
他的话让所有幸存的士兵都勃然变色,霍东更是怒不可遏。
“赵鬼!你休想!”
“祭品?!”
霍东指着赵鬼,怒声呵斥。
“苏白是天海市的英雄,林清寒是天海市的未来,我告诉你,你敢动他们一下试试!”
“呵呵,英雄?”
赵鬼不屑的笑了。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胜利者,才配被称为英雄,而失败者,连成为祭品的资格都没有。”
他似乎失去了耐心,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杀意。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也罢,就让我看看,这几十年来,军方的这些小玩具,长进了多少。”
赵鬼对着身边的幽冥炎魔犬,下达了命令。
“小黑,去。”
“把那个老家伙的铁皮玩具,给我拆了。”
“嗷!”
得到主人的命令,幽冥炎魔犬的两个头颅同时仰天,发出一声不似犬吠,更像恶鬼咆哮的嘶吼。
它那暗紫色的身躯上,黑色的纹路瞬间亮起,周身萦绕的黑色火焰也随之暴涨了数倍。
下一秒,它动了,身影在夜色中几乎无法分辨,悄无声息,却又快的到了极致。
瞬间就跨越上百米的距离,出现在了御兽符文战偶的面前。
“好快!”
霍东瞳孔一缩,心中警铃大作,想也不想,立刻向自己的御兽下达了指令。
“符文壁垒!能量炮,最大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