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阳在前面走,总觉得身后有人。
一回头,给他气笑。
两人宽的过道,身后跟着四个人。
前面的两个他认识,后面的两个他也认识。
马青竹和她的司机,另外两个虽然脑袋上套着丝袜,但看穿着和身型,和村里王铮的忠实狗腿子一模一样。
老沈无奈地站在马青竹身边,刚才被这丫头好一顿埋汰,说他脑子直,就想着收拾人,实际上马栋梁根本就没想教训张少阳。
张少阳这么一回头,眼神飘在老沈身上,随后又向后看,连带着老沈也回头去看。
这一看不要紧,给老沈拳头看硬了。
啥玩意这是,这不是抢劫的造型吗!
马青竹还在身边呢,哪能让大小姐受伤啊,想都没想,老沈握紧拳头朝着两人挥了过去。
马栋梁起家的时候,可以说是大大小小的仗没少打,那时候都比较野,什么镐把儿,棍子,刀子,有啥来啥。
老沈能成为马栋梁的左膀右臂,自然也不是吃素的,虽说这些年基本没动过粗了,可他一直有锻炼身体,干仗的本能还在。
再加上刘胜利和赵来财两人没有反应,一拳头结结实实地揍在了刘胜利的胖脸上,这一下好悬没直接把人给打翻过去。
“哎呀妈呀,你干啥!”赵来财喊了一嗓子。
老沈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抢劫犯恶人先告状的,二话不说又是一拳头给赵来财也放倒。
别再把人给打死了。
张少阳看的胆战心惊,都是一个村的,俩人这打扮,跟着自己过来,除了要揍自己一顿,还能有啥别的目的吗?
不过就这俩货,就算没有马青竹的司机在,自己只要能反应过来,也不会有啥问题。
“青竹啊,你以后可别在外面穿的花里胡哨了,你瞅瞅,这大白天的,都有人敢要抢你了。”看着在地上捂脸哀嚎的两个劫匪,老沈担忧地看向马青竹,“你看看这俩逼人。”
老沈走过去,跪压在两人身上,一把撤掉两人的丝袜头套,甩在一边。
“哎呀,别打脸,我们不是抢劫的,不是抢劫的。”丝袜头套被拽掉,赵来财有点不知所措,“我们不是抢劫的,我们是要……”
“嘴挺硬啊。”老沈沙包大的拳头再次高高扬起。
这一拳头下去,张少阳是真怕把同村的两个人给销户了,赶紧上前,“青竹,这俩人是奔我来的,别给打死了。”
“彪哥,别打了。”马青竹点点头。
“行。”老沈站起来,晃了晃手腕,扭过身看向张少阳,“那我先替你教训这个。”
“啥啊,你教训啥啊,你打人有瘾啊。”马青竹气的直跺脚,“彪哥,不用你教训,你揍了他,就等着我爸收拾你吧。”
和我还有关系呢?
张少阳听愣了。
自己不是和马栋梁聊的好好的吗,怎么转过头还有这么一茬儿呢?
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彪哥还真挺彪。
马青竹撅着嘴,上前狠狠拽了老沈一下,“去去去,我爸找你有事儿呢,别在这搅和了。”
“那他们俩咋办,报警吗?”彪哥脑子彻底晕乎了,究竟啥意思啊。
这俩抢劫的,是奔着张少阳来的?
那自己岂不是帮了张少阳一个忙?
“彪叔,你快点的吧。”
“这没你的事儿了。”马青竹跺了跺脚,“你再这样,我让我爸以后不允许你看场子了。”
求你了,快走吧。
躺在地上的刘胜利,赵来财俩人同样在心里许愿,这大脑简单的人不走,他们俩高低得再挨上几拳头。
奔着脑袋来一拳,现在脑子都嗡嗡响呢,倒下去的时候擦在墙上,过年新买的衣服都给干开线了。
等到彪哥不情不愿地从两人面前走过,刘胜利胖乎乎的身子一个劲往边上挤,靠里的赵来财眼珠子都快挤出来了。
“这俩人谁啊?”马青竹走到张少阳身边。
“一个村的,太羡慕嫉妒了,准备来收拾我。”张少阳无奈地摇摇头,“行动能力倒是挺强的,说干就干,也挺舍得花钱,丝袜质量不错,你瞅那脑袋那么老大,都没撑 开线。”
“恶心人,你还懂女性丝袜啊?”马青竹不屑地撇撇嘴。
这是关键吗?
张少阳先把马青竹晾在一边,走过去,靠着两人蹲了下来,拎起边上的丝袜,团吧了几下,丢在刘胜利脸上,“你起开点,一会赵来财没被打个好歹,让你给挤出问题来了。”
“你瞅瞅你整天跟着王铮混,吃的这么老胖,咋没劲儿呢,你咋不给刚才那人一拳头呢?不敢啊?”
刘胜利往外挪了挪身子,哼哼唧唧地张嘴,“你少管闲事儿,也就是你运气好点,你等下次的。”
脸肿了起来,刘胜利的胖脸蛋子更圆了。
“对,你就是运气好点,你等咱哥俩下次再堵着你的。”赵来财松了口气,扶着墙站了起来。
“都啥时候了,还想着放狠话呢。”张少阳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人,该说不说,他们来对王铮是真忠心耿耿,也算是难得的品质了。
“我就站在这,要不你俩现在试一试?”
“不了。”赵来财瞄了眼张少阳身后的马青竹,“改天的,你别得意,有能耐你就别出村,出村了,有你好果子吃。”
“哎呀,这也太吓人了。”张少阳往后退了两步,装作很恐惧的样子,双手抱着胳膊,“啥好果子啊,你现在拿出来我尝尝呗。”
“你用不着在这阴阳怪气的,走着瞧就完事了。”刘胜利扯了扯赵来财的袖子,示意他赶紧撤,这要是被那娘们再叫人给揍一顿,就彻底成猪头了。
赵来财没动地方,盯着张少阳脚底下的丝袜,走过去捡了起来,一起带走,“这都花钱来的,说不定还能退货呢。”
两个人出了过道,一拐弯,立刻叫唤起来,露出痛苦的表情。
在张少阳面前还能强撑着,这时候彻底撑不住了。
“哎呀,疼死我了。”
“我鼻梁是不是让那人给打断了,你赶紧给我瞅瞅。”
“瞅啥啊,我眼睛都肿了,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