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妈啊!
可算是要结账滚犊子了。
后厨的服务员嗖地一下窜了出来,提前算好的账单往上一递,不等刘胜利开口,主动开始用塑料袋把剩饭剩菜都打包上。
服务员见的多啊,就这胖子,一准得把剩饭剩菜打包喽,边上那个瘦子,剩酒绝对得带走。
结账出了门,刘胜利拎着剩饭剩菜,赵来财拎着半瓶酒,纷纷回头去看店名。
“这家店行啊,服务员会来事,铮哥咱下次再来啊。”
王铮没搭理他俩,一直在心里盘算着等回村了,得把来年干活招聘的事儿尽可能弄得隆重。
全村挨家挨户,至少得派一个人出来!
好好杀一杀张少阳的威风。
几个人回家的时间已经晚了,早就没有通勤的小客儿,能在大马路上拦着的出租车一般都不愿意往村里跑。
要是平时还行,加点钱,司机还能愿意跑一趟,年根底下,镇上舍得花钱打车的也多,犯不上为了几个钱,往犄角旮旯偏僻的地方去,回来大概率是空车。
王铮身上是有几个子儿,但多花起来他也受不了,这些天没少花钱,再加上过几天还必须得买上一两头猪,他也得省着点花。
干脆,朝着黑车聚集的地方去,出租车不愿意跑,黑车能行。
很多错过了小客车的村民,会到那边等着拼车。
反正临近好几个村门口就一条路,顺带着能拉不少活儿,发车也快,不墨迹,人够了就走。
三个人刚走到地方,远远就听见有人喊,那人一边喊一边招手,“去哪啊,就差三个,上车就走啊。”
这是一辆不知道几手的破面包,大冬天的,玻璃漏风,车上车下基本上一个温度。
往车上一坐,王铮就发现后排坐着两个熟人。
村长王长海家的两个闺女,王艳梅,王艳英。
王铮和这两人还算熟,虽然他和村长有点不对付,但和这两个老王姐的姐妹还行,当即打了个招呼。
“王铮,你是真闲钱不少啊,整天就领着这俩人吃吃喝喝。”王艳梅瞅了眼刘胜利和赵来财,没好气地调侃了一句。
她最看不上的,就是村里这种有手有脚,不帮父母干农活,也不说上镇子上,去市里打工的这些二流子,要说村子里最典型的代表,就是王铮的跟屁虫,这两位了。
王铮和张少阳的过节,和她王艳梅关系没多大,也没说有太明确的偏向,人家王铮好歹是有正经事儿在干的。
不说关系多好呢,说几句话,闲聊天没啥毛病。
正常来说,王艳梅就算心里瞧不上两个二流子,也不会表达出来,惹不痛快,过过嘴瘾,又没人给她一分钱的,可惜她现在心情不咋滴。
家里催的紧,让她把开ktv的对象领家去瞅瞅,一寻思,也认识挺长时间了,大过年的,回家看看也正合适着呢,没成想今天一说,闹了不愉快。
气没撒在对象身上,自己妹妹也不能说,正愁没地方发泄呢,遇见刘胜利和赵来财这俩人,不就属于是打瞌睡,送枕头了吗。
“王艳梅,你这是咋说话呢,啥玩意叫闲钱,铮哥赚钱就乐意请俺们俩,关你啥事儿啊?”刘胜利喝的晕乎乎的,此时还没彻底醒酒,就算平时他也不惯着王艳梅,你算老几啊,村长家的女儿多个啥啊!
村长又不多给他家一分钱的,他肯定不能主动去招惹王艳梅,可对方先阴阳怪气的,自己回两句能咋的!
除了王铮,村里谁惹了他,都不行。
赵来财最开始也下意识地想还嘴,他酒量大,现在还清醒着,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临出门时老爹说的,来年开春要精选个什么村民代表,还让他买上两瓶好酒回去给,等着给村长王长海送礼,到嘴边的话就咽回了肚子里。
王长海这人,这些年在村子里干的不错,赵来财打心眼里也认,虽然说他不见得因为自己和他女儿吵了两句嘴就使绊子,穿小鞋。
这些年,两个闺女和其他人起了冲突啥的,王长海也一直该咋是咋,没偏没向。
但这玩意谁说的清楚呢。
和和气气就比吵架了强。
“说你咋了,说错了啊?”王艳梅就等着刘胜利回话呢,下一句都想好了,就怕他不接茬,“挺老大个人了,整天闲逛,跟着王铮屁股后面,不知道的以为王铮打一下生就多了条尾巴呢。”
“你说说吧,村里和你一般大的,谁没正经事儿干?”
刘胜利眼珠子一转,指了指王艳梅,“你啊,你不就是的吗,我也没看见你帮着王叔下地干活啊?掰苞米的时候,你干啥呢?”
“也没见你上班啊,你上镇子上上班了吗?”
“你还说上我了,明年秋收咱俩比掰苞米啊,我让你一亩地的!”刘胜利早期是干过农活的,不干也不行,他爸抡扫帚疙瘩是真不收力,就是后来跟了王铮才不干了,“也别一亩地了,一亩一都好使!”
王铮自然是不愿意看见两个人吵架的,刚准备打圆场,就见后排的王艳梅把搁在腿上的挎包甩给了一旁的妹妹,胳膊嗖地一下抬了起来,指着刘胜利的鼻尖儿。
“你说啥呢,谁和你一样!”
“我怎么能是没事干呢!”
“我是没找到合适的班,你当我和你一样啊,你那是游手好闲,我是在找,没找到合适的!”
王艳梅是真急了,她不愿意承认,但刘胜利这瘪犊子玩意说的全对,刘胜利没正儿八经的活干,自己也是一个样!
“没找到,你是闲着,我不找,也是闲着,有啥区别啊?”刘胜利撇撇嘴,“你比我好在哪?”
“你还吃家里的,用家里的呢,我跟着铮哥,吃好的,喝好的,都是铮哥买单,我还给家里减轻负担了呢!”
王艳梅更火了!
眼瞅着事态越闹越大,王铮和王艳英赶忙一起阻止。
“三胖子,别说了。”
“姐,消消气。”
“铮哥,你都说话了,我闭嘴。”
“妹儿啊,姐给你面子。”
王艳梅怨气冲冲地扫了眼刘胜利不吭声了,再说下去,对她没一点好处。
车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王铮左看看,右瞅瞅,寻思着找点话题。
“那啥,梅姐,你这么晚回去,是去找你那个对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