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王姐是我。”

“别别别，你这么说，我可真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了，什么老板啊，小张，您肯定是喊我小张就行。”

收拾好了礼盒，张少阳来到宾馆前台，用座机给王桂芬打了一通电话过去，昨天王桂芬给他留下了一张名片。

既然对方昨天分开到现在，都没再往村里的小卖部打电话联系，那张少阳就主动些。

不吃亏。

“怎么不是老板了。”王桂芬的声音响起，带着些热切与熟络，“能把山货礼盒卖上这价格，一般做生意的老板还没你这本事呢。”

电话另外一头的王桂芬将话筒用手盖着，对着身后一张麻将桌上的牌友比了个小点声的手势，等着张少阳的回应。

她其实大概能猜到张少阳打电话是干什么。

“王姐，为了感谢你的支持，您看，我能不能请你吃个饭啊，中午饭，当然了，前提是您得有空。”张少阳笑呵呵地问，“要是今天没空的话，我就等着，随时都可以，看您啥时候方便。”

“有空啊，别人找我没空，你找我我有空。”此时的王桂芬还真不是看马栋梁和马青竹的面子才愿意和张少阳一起吃口饭，完全是感觉这小伙子本身就有点意思。

她的人脉远没有马栋梁那么广，没神通广大到一通电话出去，就能知道张少阳的信息，昨天天河大饭店门口，聊了几句，也只是了解了个大概。

昨晚上回去一合计，这小子要背景没背景的，农村出来的，是咋和马栋梁扯上关系的。

王桂芬太清楚马栋梁是个啥样的人，一般人可占不了他的便宜，虽然说张少阳大概率走的是马青竹这边的关系，可她同样清楚，马栋梁对马青竹这个女儿有多宠爱。

他能放着张少阳不管吗？

一直没出啥事，没什么消息，只能说明，马栋梁默认了，默认张少阳可以占他的便宜，借着他这个人，来小小赚上一笔。

无论如何，张少阳她都得见一见。

约定好的地点，张少阳挂断电话，马不停蹄地去了百货商店，斥巨资，买了一块上海牌手表，自然是女款的。

这一边，王桂芬挂断电话，回到牌桌，“打不了喽，等下和一个朋友去吃饭，就是我和你们说的，那个农村小孩，张少阳。”

王桂芬牌友都是和她年纪相仿的女人，基本上也都是倒腾水果认识的一些老板家的媳妇儿。

“干啥，要跑，你这也没输啊，不许跑。”正对面的一个贵妇打扮的女人看着自己马上要胡的牌面，开口道：“这一把不能跑，打完再说。”

“张少阳，山货礼盒卖一千多那个？”边上另外一个女人问道。

“对。”王桂芬笑着点点头，“就是我昨天送你们家里的，咋样，打开吃了吗？”

王桂芬昨天拿到礼盒后，就走了几个饭局，全都送了出去。

“没吃，一千多块钱的山货，咱哪能吃啊，让家里的拿着往外送了，你别说，那礼盒外面做的是真漂亮。”

“哎，桂芬，这张少阳不能真和马栋梁的闺女谈恋爱了吧？”另外一个没开口的女人问道，“这不白忙活了吗，我还想着让我儿子去接触接触呢。”

“去，你接触啥，我可是和你说过了啊，小心着点，栋梁大哥不太喜欢有人和他女儿走的太近。”都是一个圈子的，王桂芬做生意也免不了靠这些人家里帮衬，知道的有些事情，自然也不好对她们藏着掖着，平时也就适当地聊些不该聊的。

“那你说这张少阳凭啥啊，我儿子差哪了？”

“别搁那说没用的了，赶紧抓牌啊，我都要胡了。”

“散了散了，有正事呢。”王桂芬笑了笑，拎起包，拿出些钱来放在桌子上，“算我跑了，你们等会去舒舒服服洗个澡，晚点咱继续，今天通宵啊，谁也别跑，我手气今天正旺呢，高低得把钱赢回来。”

“对了。”穿上大衣走到门口，王桂芬回头朝着三人笑呵呵道：“你们仨不是说也要再买几套山货礼盒送礼吗，我钱给你们垫上，晚点给我啊。”

“行啊，看你精明那劲儿，又不是一万两万的，差不了。”

王桂芬与张少阳约定的是一家专门做鱼头的馆子。

等王桂芬到的时候，张少阳已经等在了路边。

车子都还没停稳，张少阳就小跑着迎了上去，“王姐啊，不是我说，你这车技，一般人比不了，你看你这倒车倒的。”

“没话别硬夸啊。”王桂芬停好车，笑骂着走了下来，“这家馆子我经常来，味道不错，尝尝。”

“行。”

王桂芬提前给鱼头馆老板打了电话，正常没开门的时间点，老板从床上爬起来，来了店里。

王桂芬是大客户，隔三岔五就带着人来照顾生意，可不能得罪了。

“王姐，你平时怎么保养的，我回头也教教我对象。”坐下后，张少阳半弓着腰给王桂芬倒了一杯热水，笑容没停，拍马屁也没停。

别管是不是嘴太碎了，太明目张胆了，只要是个人，就没人不愿意听夸奖。

男人就夸事业有成，女人就夸漂亮，一准不会拍马蹄子上。

“你这嘴啊。”王桂芬摇摇头，明知道对方有意奉承，心里却是也乐开了花，自己买化妆品，美容产品，为的是啥啊，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互相客套了两句，张少阳见气氛差不多了，便开口道：“王姐，山货礼盒拿回去，送人了吗？反响咋样，花了不少钱，得有效果啊。”

“还行吧。”王桂芬揣着明白装糊涂，“礼盒看着还行，值几个钱，但是我不说，别人也不知道价格，这钱花的，不值当啊，越想越烧心。”

“实话讲，我都有点后悔了。”

“别介啊，王姐，你可不能后悔啊，怎么会不知道价格呢。”张少阳丝毫不慌，“昨天您给我的名片我看了，水果大亨啊，你们圈子里您肯定有一号，您送出去的东西，就算不值钱，也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