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轩没着急回应,轻轻敲着桌面。
“盐自然是有,就怕你们的财力吃不下!”
杜虎心中大喜,拍着胸膛保证。
“陆公子尽管放心,我们这些年走南闯北,还是攒了不少银子。”
就算是倾家荡产,他也要买下陆轩手里的细盐。
这种细盐的价值,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丰州周家见到后,当即就表示,日后只要有这种盐,有多少要多少。
周家世代经商,经营的酒楼遍布丰州各县,对盐的品质要求很高。
临川县最大的周氏酒楼,就是他们家的产业。
不只是周家,丰州其他商贾,地方豪强,都对这批盐颇为感兴趣。
只要有大批上等细盐,他有把握卖出更高的价格。
除了赚钱,他还能用这批盐和这些商贾豪强打好关系,这才是他想要的。
陆轩缓缓点头:“这次的盐数量很多,我需要用银子结账,价格八百文一斗!”
“你能卖出多高的价格我不管,但我这份不能少。”
“八百文,还得用银子结账?”杜豹的脸色不太好看。
说是一千文能换一两银子,但不会有人这么换。
银子的购买力比铜钱更高,一两银子能换一千两百文。
他们若是按照这个价格买盐,运到丰州或者其他州府,也得用银子结账才有的赚。
他才不信这位陆公子,会用一千两百文换一两银子的方式收钱。
杜虎眉头紧皱:“陆公子,这个价格可不低。”
陆轩淡笑道:“你们应该很清楚盐的品质,这个价格很合理。”
“相信以你们的能力,能把这批盐卖出更高的价格。”
杜虎思忖片刻询问:“不知这批盐有多少,陆公子有没有卖给别人?”
陆轩回道:“一共一百七十斗,除了你没有别人有这种品质的盐。”
“如果合作的好,未来还会有更多。”
杜虎和杜豹对视一眼,咬了咬牙:“就依陆公子!”
“希望日后陆公子能稳定供应这种品质的盐。”
这种品质的盐独一无二,八百文也能接受。
一百七十斗看着不少,但分均到丰州各商贾,一家也就几十斗,根本不算啥。
等他们吃习惯这种盐,其他粗盐肯定难以入口。
陆轩保证道:“只要你们安心合作,盐自然多的是。”
杜虎拱手抱拳:“我们兄弟一向以诚信行走江湖,万万不会做出背信弃义之事。”
陆轩不置可否:“希望如此。”
杜虎瞅了眼陆轩背来的竹筐,试探着询问。
“陆公子,不知这批细盐现在何处?”
“不着急,除了盐,我还有别的东西要卖。”陆轩起身,打开竹筐,取出里面的酒坛。
杜虎露出几分疑惑:“这是酒?陆公子还做贩酒的生意?”
“取碗来!”陆轩打开酒坛,招呼道。
杜虎没敢怠慢,喊人送来三个碗。
陆轩抱起酒坛,给他们倒了两碗。
两人眼前一亮:“这酒液竟如此清澈?”
他们平时也没少喝过好酒,但总带着些许微黄,少有如此透亮的色泽。
“两位品尝一番再说。”陆轩挥手示意。
素爱饮酒的杜豹一把端起碗,脸上带着几分期待的闻了闻,一股粮食香气扑面而来。
杜豹脸色一喜:“好香的酒!”
“我走南闯北十几年,还未见过如此浓厚的酒香。”
说完之后,他仰起头,一饮而尽。
酒液刚入喉,杜豹就瞪大了眼睛。
喉咙里如同灌了刀子一般,划的喉咙火辣辣的疼。
杜豹剧烈咳嗽几声,脸都被呛的通红。
饶是他酒量惊人,一碗酒下肚,竟有些晕晕乎乎。
“老二没事吧?”杜虎满脸担忧的询问。
同时心里有些费解,他很了解杜豹的酒量,不说千杯不醉,但也想差不多。
怎会被一碗酒呛的脸红脖子粗,连话都说不出来。
杜豹摆摆手,缓了好大一会,才吐出一口浊气。
“好烈的酒!我竟从未喝过。”
杜虎见此顿时明白,这酒定然不一般。
他端起碗,小酌一口。
浓烈的酒香弥漫在唇齿之间,口中似有烈火燃烧,整个喉咙都像着了一般。
杜虎长出一口气,这才明白杜豹为何有如此表现。
“这就确实烈!只是一口,整个人仿佛被火烧一般。”
“完全想普通酒那般绵柔,当真是神奇。”
辛辣过后,他又觉得浑身舒坦。
尤其是杜豹,浑身暖洋洋的,说不上来的舒服。
他舔了舔嘴唇,满眼渴望的看向陆轩手里的酒坛。
“陆公子,可否再赏一碗?”
对于爱酒之人来说,这酒实在让人痴迷。
陆轩自然没拒绝,抱起酒坛再度给他倒了一碗。
“两位,这酒如何?”
杜豹小酌两口,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好酒,当真是好酒!”
“初尝辛辣刺喉,后味却醇香浓厚,喝完浑身舒坦。”
杜虎颇为赞同的点头:“若是在寒冷冬天喝上一碗,绝对舒服至极。”
“陆公子,此等佳酿来自哪里,莫不是也要卖?”
陆轩轻咳一声解释道:“前些日子我睡梦中来到一处神仙地界。”
“遇到一位白发苍苍的仙人,与我对饮三百杯,喝的酩酊大醉。”
“他见我投缘,便赠我一坛佳酿,以及酿酒的方法。”
“我见此酒连仙人都能喝醉,便取名为天仙醉!”
杜虎和杜豹倒吸一口凉气:“竟是仙人赐酒!”
“天仙醉,当真是好名字。”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露出几分精芒。
他们自然不信什么仙人赐酒,定是崔家新酿造的烈酒。
如果能批量供应,将其卖给丰州的达官贵人,岂不是又能大赚一笔。
此时两人对陆轩的身份更加信服。
在这粮食短缺的乱世,除了那些门阀世家,谁能酿造出如此佳酿。
杜虎询问道:“杜公子既然知道酿酒的方法,应该能批量供应吧?”
陆轩微微颔首:“自然是可以。”
两人大喜,再度追问:“不知这酒作价几何?每月能供应多少?”
俗话说得好,物以稀为贵,陆轩没打算一次性拿出太多高粱酒。
他轻叹一声:“当下粮食短缺,酿酒产量有限,一个月应该只能供应三五十坛。”
“至于价格,两位认为十两银子一斤如何?”
“十两银子一斤?”杜家兄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价格,未免太高了些。
市面上一坛五斤装的好酒,也不过二两银子。
一斤天仙醉,价格足足翻了二十多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