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用不着你提醒!”
秦峰呵斥一声,周玉姝当场愣住。
她万万没想到,秦峰竟会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
冰冷,还带着浓浓的敌意。
这时,岳小凡眼珠滴溜一转,脸上露出坏笑,“秦峰,你先等等。”
“你现在不是需要钱吗?半月五百块,你靠什么能赚到?我看,只有打牌这一条路。”
“这样,你这几天就跟我们好好赌赌牌,我和其他几个兄弟尽可能让你多赢,彩礼的事儿,也就搞定了。”
“事不宜迟,咱们今晚就开始吧。你陪兄弟们玩,兄弟们这回让你赢钱,就当做慈善,救你一条命。”
岳小凡一张笑脸之下,暗含狡诈。
秦峰让他的目的胎死腹中,那他就要狠狠报复!
这一次,他不但要让秦峰欠上他们的债,还要秦峰的命!
这些年来,几个牌友可没有少联合起来骗秦峰的钱,他赌输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若是以前,秦峰肯定会相信岳小凡的话。
可现在,重生后的秦峰又怎会上套?
“呵呵,岳小凡,你的钱还是留着给自己买棺材吧。”
对于打牌,秦峰半点没指望。
毕竟想从一堆串通好的人手中赢钱,这概率不下余刮刮乐中一个亿。
说完,秦峰没有半分留恋,大步离开。
岳小凡和周玉姝看的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这混子居然开智了。
“小凡,他怎么突然间变化这么大?按理说,一切都应该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才对啊。”
“哼,你问我,我问谁?”
岳小凡气呼呼地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路过林家门口,他停了下来,眼睛好似有什么执念似的,透过门缝,死死盯向里面。
“哼,我早晚要把你搞到手!你是逃不出……”
话音未落,岳小凡只觉背后好像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下意识转头望去。
只见秦峰竟又折了回来,站在远处,冰冷地望向这里。
岳小凡冷哼一声,往自己家走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秦峰这才放心离开。
回去的路上,秦峰心里盘算着:
老鸦岭那批参籽窝还没到时候,眼下得先把日常的山货攒起来。
可白天人多眼杂,他赶山的本事又不好亮在人前,不如……
趁夜进山!
一来试试山瞳在夜里能不能看穿土层,二来避开岳小凡那帮人的眼线。
这么想着,秦峰脚下越走越快……
……
回到家后,秦峰倒头就睡。
等半夜再醒来,他悄悄起身,提上破木盆,又摸黑翻了翻杂物间。
他记得老爹伐木队修索道剩下过几截废旧油丝绳,一直堆在墙角。
他把油丝绳拆开,搓成几股钢丝套,又摸出一把旧铁夹子。
他前世在山里收货的时候,没少听老猎户念叨下套的门道。
兽道上下套,钢丝套住腿,扣子越挣越紧。
再系一根粗木段作负重,猎物拖着重物跑不远,越拖越没劲。
‘这一回,就照老猎户的法子试试!’
他趁着夜色进了老鸦岭。
山瞳在夜里跟白天一样,同样能看穿腐土,林间石缝里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两个多小时过去,他就收了小半盆山货。
可他也发现,山货比头一天少了许多。
‘光靠赶山,想挣大钱肯定不行。既然能看透山里的动静,可以设套猎大货啊!’
秦峰心里早就记着这一茬。
头一天赶山,他亲眼看见一只肥山兔蹲在石头上,可手一伸,兔子早蹿没了影。
当时他就想,得弄副猎具才行。
他摸到下风口的一处兽道,那里净是蹄印子,深浅不一,一看就是常走的大牲口踩出来的。
他蹲下身,把钢丝活套下在兽道正中,套口用细枝撑 开,又把粗木段的套绳固定在旁边一棵老柞树桩上,最后用枯叶薄薄盖了一层。
‘鹿这种牲口,早晨天不亮爱下山找水喝,只要踩进套子,那就跑不脱了。’
布置妥当,秦峰寻了棵大树藏着。
天蒙蒙亮,林间起了薄雾。
一头大公鹿果然顺着兽道溜了下来。
秦峰透过山瞳看得真切。
那鹿体型壮实,鹿角分叉漂亮,他粗略估摸,约莫两百斤的一头半大公鹿。
头一回设套,他也把握不住,自然不敢惦记那些凶的。
‘就它了!’
公鹿低着头,一步、两步,走到套口前。
只听咔嗒一声,套绳绊上了鹿蹄,钢丝扣猛地收紧。
公鹿受了惊,四蹄猛刨地面,骤然发力往前蹿去。
秦峰眼疾手快,在公鹿挣脱前一把攥住套绳。
可那鹿蹿起来的劲头大得惊人,他脚底一滑,整个人被拽得踉跄向前,连拖带拽地滑出好几步。
“我去,这鹿看着也就两百斤,怎么这么大劲儿?!”
秦峰心里咯噔一下。
这哪里是什么两百斤的半大鹿?单凭这一蹿的蛮力,少说也有三四百斤往上!
他生怕钢丝套被硬生生扯断,不敢贸然生拉硬拽,只能死死攥着绳子,被公鹿拖着,一步步往林子深处拽去。
公鹿拖着那截粗木段,嘶吼着撒腿狂奔,粗木段在泥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套绳在两股力道下绷得笔直,秦峰脚下也是深一脚浅一脚,被拽得东倒西歪。
‘不能松!这鹿要是跑了,这一趟就白搭了!’
他咬紧牙关,胳膊上青筋暴起,凭着山髓泉养出来的那把子力气,硬是一步一步稳住了身形。
公鹿又冲出去几十步远,势头这才缓了下来。
秦峰抓住时机,趁势往后退了两步,将套绳在手腕上绕了一圈,双脚狠狠蹬住地面,整个人像钉子一样钉在了原地。
一人一鹿,就这么僵在了林子里。
“这套绳和套扣都不行啊!套个一两百斤的还凑合,大一点就经受不住考验了!”
秦峰感觉钢丝套扣咔咔作响,快要崩断,不然,就凭他至少三百斤的力气,这头鹿早被制服了。
装备不行,大大地拖累了他,他也只能被这牲口牵着鼻子走。
嘎嘣、嘎嘣!
套扣一次次传出脆响,秦峰一步接着一步往坡下退。
几经拉扯,秦峰被拖过一道坡坎,一个趔趄,事情好像有点失控了!
他只觉脊背一凉,面对发力的公鹿,在不想它扯断套绳逃走的情况下,他也只能继续被拖着走。
“妈的,这套具是要把我害死的节奏啊!”
“我重生一场,难道就要被这畜牲拖死在山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