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小凡那边,秦峰并不担心。
那小子被打的鼻青脸肿,肯定不敢闹事儿。
这个年代的流 氓罪不是闹着玩的,除非他想跟秦峰同归于尽,去报公 安。
到时候大家那点破事全捅出来,一人一颗花生米,谁也别想跑!
如果他想报私仇,秦峰就更不怕了。
以他现在的力气,打十个岳小凡那样的跟玩似的。
拳头,才是硬道理!
就算岳小凡家有点小钱小权势,能收买村里,但在秦峰的拳头面前,也照样白搭。
……
秦家。
除了他娘王秀英,他爹和妹妹早已经睡下了。
王秀英见秦峰头上滋滋冒血,被吓了一跳,“小峰,你这是咋了?头咋流血了?”
秦峰隐瞒了实情,免得妈知道了担心。
“妈,没事。刚才不是下了大雪么,我着急赶路,没看清前面的路,一不小心撞树上了。”
““哎呀,你看你这孩子,咋冒冒失失的,也不知道小心点!还好这伤口不大,我给你包一包!”
王秀英心疼地吹了吹伤口。
来自老母亲的关心,让秦峰感到幸福又安心。
上一世,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他至死也没有跟爹娘建立和谐的关系。
此刻,王秀英认认真真地给他包扎伤口。
等包好之后,她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好了,还疼不?”
“不疼了,本来就不是特别疼。”
秦峰看着王秀英,满满地幸福外加感恩。
“小峰,这么看着妈干啥,妈脸上有字儿吗?”
王秀英一张慈祥的脸,忽然一沉。
“哦,不是的妈,我是想把钱交给你保管!”秦峰想到了卖山货的钱,赶忙拿出来递给王秀英。
看着厚厚的一叠钱,王秀英惊呆了。
“这……小峰,这是多少钱?”
秦峰傻傻一笑:“妈,你数数呗。”
王秀英把钱一张张地摊在桌子上,每摊一张,就数一张,不一会儿,就摊满了整张桌子。
“不得了,不得了啊小峰,这里……居然有二百七十块!”
王秀英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看着铺满桌面的钱,感觉像在做梦。
他们家,还从来都没有过这么多钱!
秦守田腿脚好的时候,他们赶山刨土,最多的时候,家里也才攒下过百十来块!
王秀英越想越高兴,“小峰,你之前给的我都存着呢,加上这些,就是四百多了。”
“咱家那百十来块,是留着过冬应急的保命钱,可不敢动。还差七十来块钱,就够晚秋的彩礼钱了。”
“只要晚秋那丫头愿意嫁给你,林长庚跟着和稀泥捞钱也不是啥大事,只要彩礼钱够,没人会追究,时间长了也没人记得了!”
说到这,王秀英脸又沉了下来,“小峰,你这回闯这么大的祸,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吧?”
儿子犯了错,王秀英并不想打马虎眼。
要不是之前认为秦峰铁定要吃大亏、蹲学习班,她早就在他面前爆发了。
想着儿子这回要完了,这事儿错就错吧,啥都不说了。
可现在看到秦峰逐渐攒够钱,有希望把事儿平下来,她就免不了想教训几句。
本来以为秦峰会逃避这个问题,或者直接嘴硬推卸责任。
可让王秀英没想到的是,秦峰大大方方承认了。
秦峰低着头,愧疚道:“妈,我知道错了,我也没想到会闯这么大祸。”
“那天晚上,我被岳小凡灌醉,做出那样的荒唐事,差点把自己害死,还能认识不到错误吗?”
“岳小凡那样的人渣,我就不该跟他接触!”
秦峰也敞开心扉,跟王秀英说心里话:“妈,现在晚秋愿意给我机会,我想好好赎罪。只要晚秋不排斥我,我娶她以后肯定好好对她。”
“她要是排斥我,觉得我对她做的事情让她恶心,想怎么处置我都行。要我去死也行,让我当牛做马也行!”
反正不管怎么样,秦峰都要承担起责任,至少不用再看到三姐妹受欺负,也不用看到爹娘跟着操心。
上一世,他虽然功成名就,却活得又窝囊又愧疚。
一想到因为他的不作为,害得爹娘郁郁而终、小雨被人戳脊梁骨,连晚秋三姐妹也没落着好,他就自责不已。
甚至,他会在半夜熟睡时梦到爹娘和小雨遗憾唏嘘,然后在噩梦中惊醒。
那几十年,他每一天都活在内疚之中!
这一世,他不想做多大的富豪,只要能无愧于心,一家人安安稳稳,就满足了。
“好,小峰,你没让妈失望。你能想着做个男子汉,承担责任,妈很欣慰。”
秦峰点点头,“妈,你就瞧好吧,我现在不会让你失望,以后更不会!”
立完flag,秦峰又低下头,开始扭捏。
“对了妈,能不能给我点钱?”
“之前给林家三姐妹送去的米面吃不了多久了,回头我再去综合商店买一些去。”
王秀英慈祥拿起一张钱递给他,“嗯,拿去吧,剩下的我帮你存着。”
“对了,她们三姐妹现在咋样了?这大雪下的,不知道房子咋样。”
秦峰家现在是砖木房,下了大雪也能撑住,可林家是茅草房,这雪一下可不安全。
“妈,没事,我刚刚去看了,虽然是茅草房,但茅草挺厚,土墙也打的牢,没那么容易塌。就是……灶房塌了,不过暂时不影响生活。”
“如果能度过这次难关,我一定要努力挣钱,盖一间新的砖木房娶她。”
“那得好些钱呢,没有个几百块可拿不下来。”王秀英叹道。
“嘿嘿,妈,慢慢来嘛。眼下是先把现在这关过了,其他的再说!”
“唉,也是。”王秀英叹道。
……
一连数天,这大雪都没有停的意思。
期间,秦峰也出去看过,山里白茫茫一片,兽道全被积雪盖住,连脚印都没留下。
“老天爷这是故意要搞死我吗?”
明后天就是那笔彩礼钱的最后期限了,秦峰站在山脚,满面愁容。
“如果我没记错,前世这个时间,有窝野猪会迁到山脚那片橡树林,可这雪……”
就在这个时候,秦峰的山瞳里一阵变化:
大雪骤停,乌云渐渐散开,阳光从云层中撒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预报的情况果然发生了。
天上放晴,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雪也在这时停了下来。
“嗯?那不是赵二牛吗?”
正高兴间,秦峰余光扫到一个人,“雪才刚停,这货就要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