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晚秋跟着秦峰出了院子,目睹一切的林晚冬有点想哭。
她揉揉眼,“混蛋!我就说他是混蛋,他凭啥把咱家宅子给人?以后咱们住哪?”
反观小晚宁,一脸乐呵样,完全成了小叛徒。
虽然两个妹妹对秦峰的第一印象不好,但也不妨碍他俩扯证结婚。
直到三人真的离开院子后,晚冬和晚宁抱在一起,嗷嗷地哭了起来。
其实是晚冬先哭的,晚宁还小,都没明白咋回事,就被二姐带着哭了。
晚宁哭了几声,忽然抽抽噎噎地停了下来,拿袖子一抹眼泪,仰起小脸问:“二姐,大姐是不是不要咱们了?”
晚冬一愣,哭声也卡了壳:“胡……胡说啥呢,大姐是去登记,不是不要咱们。”
“那……那大姐还回家不?”晚宁又追问。
“回,咋不回,大姐就是……就是以后要多住秦家那边了。”晚冬自己也说得不利索,眼圈又红了一圈。
晚宁歪着脑袋,眼泪珠子还挂在眼角,却忽然冒出一句:“那秦峰哥哥,是不是就真成咱们姐夫了?”
晚冬瞪她,“你个小丫头片子,不是一直管他叫大坏蛋吗?”
“那、那不是以前嘛……”晚宁低下头,揪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他给咱们烤石蟹,给咱们买肉吃,还买糖……”
“那天他说,等晚上还来给咱们做饭呢。要是他成了姐夫,是不是天天都能来做饭啦?”
晚冬气得直跺脚,可看着她那副认真的小模样,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把把晚宁搂进怀里。
“你呀,就知道吃!”
屋里哭哭啼啼的气氛,就这么被晚宁一句话冲淡了大半。
这又哭又笑的,自然引得赶来看戏的邻居侧目。
“这俩丫头片子,哭啥呢?”
“她们大姐今天跟秦峰登记,估计是因为这事儿!”
秦峰和林晚秋的事,这几天屯里大部分人都知道了,门口的几人就凑在一起议论。
一个长得精瘦、半老不老的妇女摆摆手,“那俩小的懂个啥,大的哭,她们就跟着哭呗!”
这女人名叫三斤婶儿,据说是因为生下来只有三斤,就得了这个名字
“秦家小子干了荒唐事儿,可架不住晚秋那傻妮子愿意啊!”
“她要是不愿意,告他个流 氓罪,分分钟让秦家小子吃枪子儿!”
另一个婶子接话:“可不是嘛,也不知道晚秋那妮子咋想的,咋会求着嫁给他?”
旁边还有个年轻媳妇,也就二十出头,嫁到青山屯才一年,丈夫进山遇上雪崩,稀里糊涂成了寡 妇。
她名叫温婉,是隔壁柳家庄人,婆家待见她有限,娘家又没人,只能硬着头皮在婆家熬着。
温婉没接话,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希望大丫头嫁的人能让她幸福……”
说完,她落寞地提着篓子往山脚走去。
今天得好好赶山,多弄点山货回去,不然婆婆又该横吹鼻子竖拉脸了。
几个婆子望着温婉的背影,连连摇头。
可不是嘛,仨丫头好歹还有姐妹凑在一起,可温婉呢,孤身一人在这世上,连个能说话的都没有。
三斤婶子往门里看了一眼,“但愿秦家那小子能靠点谱。”
“我听说他以前耍钱,以后别再耍了才好,不然少不了把这俩妮子也给输掉。”
“哼,他有啥资格拿人家妮子作赌 注?”
提起秦峰耍钱这事儿,大家都有点愤怒。
“不过,这段时间出了事儿后,他好像一次都没去耍过!”
“而且秦峰那小子,以前从来都没正经赶过山。可自从不耍钱之后,经常进山打猎,短短半个月,愣是把五百块彩礼挣够了!”
“听说他弄了不少贵重山货,上次还挖了一棵六品叶大山参,今天又套了一窝野猪,卖了好几百块呢!”
“越说越邪乎,你咋不说他被妖魔 鬼怪附 体了!”
“哈哈,也可能是山精 附 体。”
“咳咳,有没有可能是山神附 体?”
“嗐,行了行了,别瞎扯了。他就是运气好,老天爷不想收他的命,故意给他赐了些福祉!”
“嗯嗯!希望那小子结婚了能收收心,跟晚秋好好过日子!”
这几个婆娘虽然爱嚼舌根,但人也并不是很坏,都说出了心中的希冀。
……
三人一路往队里走。
只要林长庚发话,邹富贵肯定会给俩人开介绍信。
毕竟这事跟他还是有关系的,谁让他是林晚秋二伯呢。
路上,秦峰回过头来:“长庚叔,那十四块,您数得倒是挺仔细。”
“我寻思着,您老算盘打得这么响,回头别把自个儿也绕进去。”
林长庚干笑两声:“哪能呢,我是那种人吗?”
脸上堆着笑,心里盘算的却是白捡的便宜越多越好。
秦峰暂时没有计较。
‘你老登,现在笑得欢,迟早让你吐出来。’
……
到了大队部,林长庚说明情况后,邹富贵立马开了介绍信,签字并盖章,最后递给秦峰。
“秦峰,你小子可以,半个月的期限,愣是把彩礼钱挣够了!行,快去登记吧,以后跟晚秋好好过日子。”
邹富贵这人,说好也好,说不好也就那样,屯里人能帮就帮,也不得罪 人。
但有时候图谋 利 益,又会让人感觉他是个坏人。
不管他是不是好人,反正对秦峰没坏处就行。
秦峰连忙道谢:“富贵叔,谢谢啊!明后天记得来喝酒,到时候我和晚秋可得好好敬你!”
邹富贵拍拍秦峰的肩膀,“使不得使不得,都应该的!”
“这些天你的事迹我听说了不少,据说还是个赶山的好手,以后进山发达了,可别忘了给你叔弄颗烟抽就行。”
“富贵叔,瞧您说的,弄颗烟算啥?”
话说到这儿,秦峰掏出兜里的一盒没开封的迎春烟递了过去。
“不是啥好烟,富贵叔将就着抽。”
这包烟,是韩四爷临走塞给他的,现在正好就当顺水人情给了。
“好,好啊!”
看着递来的迎春烟,邹富贵笑地眉眼弯弯。
这可是供销社最紧 俏的烟,有道是:省中 华,县牡丹,一般干 部迎春烟。
这一包就要两毛八,他可馋很久了。
“那敢情好,那你得赶快去和晚秋登记了,这会儿还没登记,还要张罗婚宴,有你忙的。”
“富贵叔说的是,等会儿我回来就直接在镇上买东西,回家之后,立马通知亲朋!”
说完,秦峰又看向林晚秋,“晚秋,走吧,咱们抓紧时间登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