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被送进了一家全封闭的疗养院。
说是疗养院,其实就是私人精神病院。
这里关着的,不是疯子,就是被家族遗弃的牺牲品。
周妄打过招呼,要让人“好好照顾”我。
刚进去的第一天,我就被扒光了衣服。
一群护工围着我,拿着高压水枪冲洗我的身体。
冰冷的水柱打在身上,像鞭子一样疼。
我蜷缩在角落,冻得瑟瑟发抖。
“我没病!放我出去!”
我嘶吼着,试图冲向大门。
几个五大三粗的男护工立刻冲上来,将我按在地上。
针头刺入脖颈。
那种药物让我浑身无力,意识模糊。
“周总说了,这女人有严重的狂躁症,得加大剂量。”
护士长的声音冷漠得像机器。
接下来的日子,是无休止的折磨。
只要我试图辩解,或者反抗,就会被拖去“电疗”。
电流穿过大脑的瞬间,灵魂仿佛被撕裂。
我大小便失禁,口吐白沫,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抽搐。
真的。
有好几次,我都想一头撞死在墙上。
但我不能死。
我还有念念。
周妄把念念也扔进了这里,就在隔壁的育婴室。
她还那么小。
如果我死了,周妄一定会杀了她。
我要活下去。
为了能给孩子喂一口奶,我学会了顺从。
我开始装疯卖傻。
对着墙壁傻笑,抓起地上的饭菜往嘴里塞。
护工们看我像看个笑话,警惕性慢慢降低。
我利用监控的死角,偷偷溜进育婴室。
念念瘦得皮包骨头,哭声都像小猫一样微弱。
我解开衣服,把干瘪的奶水喂进她嘴里。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孩子脸上。
“宝宝,对不起......”
“妈妈一定会带你出去。”
每一个深夜,我都在清醒与疯狂的边缘挣扎。
我恨周妄的残暴。
但我更恨那个真正的“奸夫”。
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如果不是那个懦夫不敢站出来,我和孩子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那天夜里,念念突然高烧不退。
浑身烫得像个火炉,呼吸急促。
我跪在地上求医生。
“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她快不行了!”
值班医生冷漠地推开我。
“这里是精神病院,不治儿科。”
“要治病,让家属来接。”
我发疯一样冲到电话亭。
颤抖着拨通了周妄的电话。
“周妄,念念发烧了,求你......”
“嘟——”
电话被挂断。
再打,就是关机。
我绝望地拨通了周泽的电话。
那是唯一的希望。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传来的却是徐莹的声音。
“喂?谁啊?”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徐莹!是我!念念快死了,求你让周泽来接一下孩子!”
“看在我们曾经是闺蜜的份上,求求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徐莹笑了。
“哎呀,是棉棉啊。”
“行吧,我跟阿泽说一声。”
“你等着啊,马上就来。”
我挂了电话,抱着念念坐在门口等。
一分钟,十分钟,一小时......
天都快亮了。
没有人来。
念念的身体越来越烫,哭声已经听不见了。
就在我彻底绝望的时候,大门开了。
一辆车冲了进来。
车灯刺眼。
我抱着孩子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周泽!救救孩子......”
车门打开。
下来的却不是周泽。
是一身黑衣,满脸戾气的周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