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她才将视线慢慢放在旁边的祁黎身上,想到刚刚两人的不欢而散,她一时间也是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氿氿,你怎么过来了?”
在她默默低头的同时,沈岸走到她的身边问道。
“他们告诉我你不见了,我派人找了其他地方没有找到。”习氿氿回到,但是依旧不敢抬头看旁边的人一眼。
沈岸见她这样,也是打量了不远处的祁黎。
他已经能感受到两个人之间异样的气氛了,这让他有些惊讶但是竟然还有些奇怪的欢喜。
这种情绪让得他眉头微皱,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有些难看。
“沈大哥,你怎么了?”习氿氿看到了他的异常,赶忙问道。
沈岸摇摇头,刚想说什么,下一秒一口鲜血从他嘴中喷出,血液溅撒在了习氿氿的眉眼与衣襟上。
紧接着沈岸向后倒去,习氿氿反射性用手去拉他,却没有抓住。
只能看着他与地面越来越近。
“不要——”
她的惊呼声在看到祁黎将人接住之后戛然而止,她呆愣的看着祁黎。
“还愣着干什么?”祁黎喝了一声,让得她立即清醒过来。
这一次不用他说,她也知道该做什么,从怀里取出了两个药丸扔进沈岸的嘴里。
“这又是什么药?”祁黎看着那与众不同的黑色药丸,询问道。
“娘亲给的,只说是救命的药,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习氿氿抱着自己的小罐子,看着祁黎。
后者看了她一眼,轻笑了一声:“呵,那你可真大方。”
“你这是夸我的意思还是嘲讽我?”习氿氿继续问道。
“你想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祁黎说完之后没有再看她,而是转而看向沈岸。
明明刚刚已经用药止住了伤了,怎么会突然又吐血。
这让他有些不理解。
见他看沈岸,习氿氿也望过去,这一次她才看到他右胸口上的伤口,不由的捂住嘴巴,“这是怎么回事?”
林墨刺的明明在左胸,为什么这渗血是从右边出现。
她眼巴巴的望着旁边的祁黎,企图从他那得到答案。
“你还是先让你的人过来把沈岸带回去吧,另外找些人把他看紧些,不要让他随意走动,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祁黎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他想不到她这话对习氿氿的冲击性有多大,她有些惊恐的看着祁黎,总觉得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运转。
祁黎见她一直没回他,侧脸看过去,就发现了她那惧怕的神情。
他先是一怔,但随即心里涌起一阵怒火。
“你觉得这是我做的?”咬牙切齿的话从祁黎的嘴巴里说出,他也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生气,但是只要一想到眼前的人怀疑他,他就没办法保持平静。
习氿氿沉默两秒之后,干笑一声,有些艰难道:“怎么会?我没有。”
“你在撒谎。”祁黎肯定道。
习氿氿的脸色渐渐苍白,尤其是在那血迹的衬托下愈发显得白,她环抱着双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话。
她也想否认,但是一想到前世自己倒下的身影,不远处站着的是冷漠的祁黎。
这个画面自此成了她的梦魇,午夜梦回时时刻刻折磨的她不能入睡。
她真的没有办法。
“习氿氿,我告诉你,如果我真的想杀他,你不会有机会看到他的。”说完,祁黎将沈岸的身子往她那边一推,转身离开。
习氿氿用灵力将人托扶住,目光却是跟随着离开的祁黎而动,见他冷酷的背影,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发酸。
她能感受到刚刚祁黎是真的失望,可是她能怎么办呢?
“那就是事实啊,祁黎,你就是杀了我啊,我怎么能够相信你?”她的眼眶盈满泪水,嘴里低喃。
“妖主!”朝容的喊声随即出现,她甫一进门就看到了空中的沈岸,面露惊讶,“沈公子真的在这。”
她走近刚想说什么就看到泪流满面的习氿氿,想说的话一时间龟缩了回去,有些无措道:“妖主,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她没有刻意缩小自己的声音,正在上阶梯的祁黎听到这话身子一顿,但也只是一秒之后就消失在了转角。
朝容拿出一块帕子递到习氿氿面前,担忧道:“妖主,你……”
“我没事。”习氿氿抹掉了眼角的泪水,“朝容,我们把沈大哥带回去吧,另外从找几个人贴身照顾他,不要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是,可是沈公子身上的新伤?”朝容有些犹豫道,目光望了望楼梯处,她刚看过沈岸就发现了他身上新增的伤。
再加上他突然出现在这里,她很难不怀疑一些什么。
“够了,这一切都等沈大哥醒过来再说吧,这里的事也不要对外散播。”习氿氿还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不管是不是祁黎动的手,她都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否则他后面的路会很难走。
“是。”
朝容点头,这些日子已经让她明白了习氿氿对祁黎的特殊,所以她也不再提出什么异议。
只不过,她真的想知道值得吗?
这一切没有人能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
从庭北阁出来之后,习氿氿将他们带回了沈岸的屋子里。
看着妖医来来回回的诊脉,习氿氿坐在一旁没有说话,沉默笼罩着整个屋子里。
谁都能看出来习氿氿现在心情不佳,没有谁敢说什么话。
不了解其中缘由的自以为她是因为沈岸的伤而生气,但是朝容知道。
扰乱习氿氿心绪的并不是床上的那个人,而是庭北阁的那个男人。
从他到了山上之后,习氿氿的所有举动就开始反常,近期更是无法用常理解释。
朝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她只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办法改变。
能做的也只是侍奉在习氿氿的身旁,帮她解除掉一些可以解决的烦恼。
“妖主,沈公子这次也是气血大失,当务之急还是调养身体。”妖医抹了抹额头的汗,有些紧张到。
他不知道习氿氿想听什么话,生怕自己说错什么惹来责罚。
“我知道了,你下去开药吧。”习氿氿挥了挥手。
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了,她只希望不要是她害怕的那个答案,否则她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