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预感很快在第二天就验证了。
习氿氿呆呆的看着眼前一封告别信,她没有想过沈岸会选择离开。
“之前不是说了…不会离开的吗?”她喃喃低语着,有些不甘心。
朝容看着她,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主仆情谊上她始终站在习氿氿这边,但是她那么一点点的私心想要放在另一个人身上。
“他现在走了吗?”习氿氿勉强笑了笑,有些失神道。
“嗯。”朝容应了一声。
她今天过去那边看得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冷冷清清的院子没了主人的存在越发寂寥,她没有办法形容那一刻自己的心情。
“妖主,你不想看看沈公子信里写的是什么吗?”朝容盯着她手中的信纸,眼睛一眨不眨,她想知道里面会不会有只言片语是写给她的。
哪怕她知道这很渺茫,但还是想要知晓。
习氿氿攥着手上的信,她不想打开,因为那意味着是真正的告别。
“我想静静,你先出去吧。”
最后,她只是有些低落的对朝容晃了晃手。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过出乎她的意料,她没有想到会把沈岸拉扯进来,而且还对他造成了这么多的伤害。
现在他的不告而别是不是意味着他对她太失望了,并不想见到她。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挥之不去。
朝容见她这般,只能默默的退出去。
房间里再度变得安静,习氿氿蜷缩在床上,将自己的下巴放在膝盖之上,思绪有些飘移。
沈岸的离开一时间让她心绪有些扰乱。
明明前世的一切已经开始变化了不是吗?
她并没有死在十八岁的生辰,她活了下来。
祁黎也并不是那个想要杀自己的人。
那沈岸呢?
前世的沈岸在哪?
习氿氿微微皱眉,她似乎记得那一次他好像发现了什么珍贵的药材,说是可以炼制出娘亲手中的腰,所以她让人带他去了他想要的地方。
这一世,她似乎忽略了太多,所以导致一切在隐形的开始变化。
沈岸从无关之人成了这场谋划中的一枚棋子。
所以,她还是错了吗?
她不懂,为什么自己的生存会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关键这个人是她一直当做哥哥对待的人。
现在他要离开了,带着怨恨而她没有任何办法。
她仿佛看到了那日面目狰狞的沈岸,有那么一刻她在想那个时候的他是真的被魔种操控吗,还是他就是那么怨怼她。
这些纷扰的情绪一团团将习氿氿绕柱,她似乎能感受到自己伤口隐隐渗出一些黑气,她碰触不到,却能见到。
她看着它们渐渐往自己的心脉游荡。
就在快要接近的那瞬间,门从外面被撞开。
“祁黎,我说了妖主并不想见你,你要是再这样,我不介意把你送入牢狱。”
紧接着是朝容恼怒的话语。
“你看看她现在这模样是没事的样子吗?”祁黎声音冷彻,一双凌厉的眸子锁定在习氿氿身上。
朝容往后望去,当看到被黑雾笼罩的习氿氿时,她脸色大变。
“怎么会这样?妖主!”说着她猪呢比向她赶去,却被祁黎当即喝住。
“你要是想让她彻底沉下去,就过去吧。”
一句话冻结了朝容的脚步,她有些僵硬的转过身看着祁黎,“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出去!”
祁黎只是给了她一句冷冷的话语,随即向习氿氿走去。
“为什么你可以过去?”她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以朝容对他的戒备,怎么可能不去查他的身份,哪怕是他掩饰的再好,至少从魔都出来的消息是遮不住的。
所以她肯定是知道了一些什么。
“那你会伤害妖主吗?”朝容有些泄气的看着他。
这个人是魔啊,她虽然不知道他现在为什么没有妖力,但是那种潜在的危险感始终无法消失。
闻言,祁黎侧头瞥了她一眼。
“她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伤她。”
听到这句话,朝容不再质疑,她转身离开。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他和她。
祁黎看着陷入了梦魇之中的女人,那眉眼上已经勾勒出了一些独属于魔族的印迹。
只要这么下去,她就会彻底的沦为他们魔族的附属品。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
他想要的不是一个这样结果吗?
只要结果是一样的,又何必在乎过程。
这个时候,只要再在那纹路之上滴下他的血,这个女人自此就会对他言听计从,那样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的手渐渐划过她脸上的肌肤,娇嫩白皙,看起来是那么诱人。
只要一滴血,她就将永远无法对他说不。
可是为什么他一点这种感觉都没有,反而一想到那毫无生机死气沉沉的木偶一般的人时,心里就涌上无边的烦扰。
他的手渐渐用力,那张小脸已经被留下青色的淤痕。
过了半晌,他的手渐渐往下移,来到她的衣领之处,下一刻,将那衣襟拉开,在那隐隐约约的浑圆之上出现了一团黑气,随着呼吸上下飘逸。
但如果仔细看的话,是可以发现它似乎一直想往那伤口中侵袭,只不过她胸前的那块玉佩上的荧光一直在将她驱逐。
但是也仅此而已,他们的交战并没有立分高下,而且玉佩处于无主状态之下,发挥出的威力不足那日的十分之一。
这样的情况根本就无法长期和黑雾对抗,随后也只是会被强行压制。
虽然不知道习氿氿为什么会突然陷入魔障,但是想必也和沈岸脱不了干系。
祁黎的目光在她手上的信封上停留了片刻,随后俯首将唇印在了那伤口之上。
几乎顷刻间,那些魔气纷纷涌进他的鼻息之中,最后消失不见。
“恩~”
习氿氿婴咛一声,眼睛逐渐的睁开,当看到自己胸前埋了个身影时,她瞬间瞪大了眼睛。
一个挥手将人甩开。
紧接着传来的一声闷哼声让得她本来惊怒的脸庞瞬间僵住,她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那地上的人。
“祁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