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庭北阁回到霜雪阁的路途,习氿氿的神色一直都被乌云所笼罩着。
她旁边的朝容也不敢说话,生怕哪句话说的不对让她更加伤心。
只不过心里对于祁黎的怨怼更加深刻了起来。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靠谱,如果当初妖主选择的是沈岸,今天的结局绝对不是这样的。
到了霜雪阁之后,习氿氿躺会了自己的软塌之上,随后将被褥盖住自己,低声的抽泣随即在房间里响起。
那压抑的哭声让得朝容也跟着红了眼眶。
霜雪阁的悲欢似乎感染了天地,细密的雨点慢慢落下,泥水洼地,细雨纷纷。
祁黎回到庭北阁的时候,看着坐在圆桌旁边的江衍,他先是一愣神,后面才慢慢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多了一个盟友。
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突然多了一个人还有些不喜欢。
甫一进门,他的鼻尖微动,一股熟悉的气味在身边盘旋。
他的目光微微打量,看到了房门角落的糕点,那一颗颗独特的模样看得出是谁的手笔。
“习氿氿来过。”
他的语气十分肯定,让得江衍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他没想到他竟然感知力这般敏锐。
祁黎双眼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见此,江衍笑了一声,回道:“是的,她刚刚来找过你,只不过发现你并不在的时候就离开了。”
他的解释让得祁黎微微皱眉,语气透露出几分不满:“为什么不及时告诉我。”
魔都的人都有一门秘籍,只要双方各执一传音手卷,就能及时达成消息的互通,而这样东西江衍不可能没有。
“我认为没有那个必要。”江衍摊了摊双手,他本来就想借此来离间两人的关系,怎么会通知他呢,再说他不认为习氿氿有资格让他用这手段。
“不要自以为是。”
留下这句话之后,祁黎转身离开。
“殿下!”江衍看着他的背影喊道,他发现自己再次低估了习氿氿在这个男人心里的地,但是这样只会更加对后者不利。
要是让祁寒知道了,他绝对会借此来牵制祁黎,到时候他们只会束手束脚。
原本处于劣势的处境将会更贱困难。
“殿下,魔都那边传来消息了,我认为你有必要先处理这件事情,习氿氿那边的事情可以放一放。”
他希望能用这件事情留住祁黎,毕竟事情得分轻重。
“江衍,我明白你在想什么,但是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骗我,下不为例。”
祁黎并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回道。
如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习氿氿是绝对不会将那些糕点那么随意的撒在地上。
江衍对后者的蔑视,他看在眼里,这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与生俱来的倨傲,他之前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因为江衍的态度不能代表他,但或许是他错了。
看着男人毫不留情的离开,江衍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祁黎会因为习氿氿而选择警告他,这样的差别对待让得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就在这时,他的身边衍生出一团红色妖雾,而在其中一张威严的脸若隐若现。
“衍儿,你有些操之过急了。”
“可是父亲,您真的认为习氿氿那个人配得上祁黎吗?”江衍有些不甘心道,他是真的不知道祁黎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人。
“配不配得上?”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衍儿,以后不要因为这种事再和祁黎产生揪扯了,有些东西是注定了的。”
听着男人若有所指的话,江衍脸上的表情才恢复了一些。
“是,父亲。”
在他恭敬的回应后,那团妖雾渐渐散去。
另一边,祁黎已经快速到了霜雪阁。
他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朝容,后者一见他就横眉冷竖,娇喝道:“你过来做什么,还嫌惹得我们妖主不够伤心吗?”
她以前只是觉得这个男人不知好歹,现在看着只觉得人面兽心。
“习氿氿呢?”祁黎没有理会她的态度,直奔主题。
“和你无关,你还是继续回去在你的温柔乡躺着吧。”朝容嘲讽道:“祁黎,我告诉你我知道你身份不凡,但是我们妖主也绝对不是你能欺负的。”
“温柔乡?”
祁黎听着这个和他完全不搭边的词语,眉头紧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让开。”
“你休想。”
朝容手掌张开,一条青色藤鞭很快出现在她面前,她用力挥在了地上,那劲道让得泥土纷纷炸开。
看着她这般咄咄逼人的模样,祁黎的耐心也将被耗尽。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出手的时候,朝容后面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下一秒,只着白色里衣的习氿氿从里面走了出来,她一双眼睛通红通红,被水浸润过的眸子盯着祁黎。
他的脸色瞬间柔和了下来,“怎么哭了?”
听着这温柔的话语,习氿氿只觉得心里更加酸涩。
她不明白祁黎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或许这是他新的手段吧,用来折磨她最好不过的方式。
“这还不是你害的,祁黎你知不知道…”
“够了,朝容!”
习氿氿打断了她的话,她慢慢走到了祁黎的面前,用手去拉他的手。
“我没事啊,只是身子有些难受。”
“妖主…”朝容站在她的身后,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幕,她没有想到有一天她那高傲的山主会变成现在这样。
究竟是怎么了?
祁黎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
那锐利的目光让得习氿氿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她嘴角勉强勾的笑容也渐渐消失。
两个人一时相对无言。
“没有别的要对我说的?”过了半晌,祁黎说道。
“没有啊,我还能有什么要说的。”习氿氿机械的回道。
这话让得祁黎的脸色更冷了几分,嗤笑一声:“习氿氿,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吗?”
“什么?”
祁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她的手拉开,随后后退了两步。
“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
留下这句话,祁黎甩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