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贼跑到我这里免费打工,原因不外乎两个,一个是想从我这里走货;二是想加入749局。
见我不接他话茬,鲍勃笑着说:“陈老弟,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我当然是想加入749局了。”
“你为什么非要加入749局?”
“嗨,我弟弟现在鲍奇现在成了植物人,我就这么一个弟弟,749局能人众多,能救他的只能是749局。”
“可你想留在我这里,我也做不了主。”
鲍勃嘿嘿一笑,说:“我知道你做不了主,但和你在一起总有希望吧。”
我沉吟了片刻,说:“我跟庄先生联系一下吧,他让你留下,你才能留下。”
虽然庄墨说,雇什么人让我自己做主,可该请示了还得请示。
“老弟,谢谢,谢谢。”
我上楼给庄墨打电话,把鲍勃的事给他说了一遍,庄墨说让我自己拿主意,鲍勃既然是玄门中人,又懂的古玩,留下来帮我,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又问庄墨,什么时候羽人的事能有眉目,庄墨说让我不要着急,等有了消息他会通知我。
挂了电话,我下楼告诉鲍勃他可以留下来,鲍勃高兴的直搓手,还大包大揽的说,以后古玩店的事就交给他了,一点也不用我·操心。
当天晚上,鲍勃非要请我吃饭,我和他去了离古玩街不远的美食街,在路边撸串。
五十块钱的肉串,四个大腰子,一盘毛豆,外加一桶扎啤。
鲍勃五短身材,长得跟土行孙似的,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们关注的焦点,不管是吃饭的,还是路过的行人,都会往我们这边瞧一眼。
鲍勃早已经习以为常,对人们猎奇的目光一点都不在乎,可搞得我却有点尴尬。
灌了一杯大杯扎啤,刚放下酒杯,鲍勃的脚在桌子底下碰了我一下。
“老弟,有点不对劲啊,那边有个小姑娘总看我。”
我心说,就你这样的,谁见了不觉得稀罕,多瞅几眼啊。我打趣的说:“怎么,不好意思了?”
鲍勃说:“你想哪去了,那个小姑娘有问题。穿绿色上衣的那个。”
路边摆了有七八张桌子,鲍勃说的穿绿色上衣的小姑娘坐在最边上,她下·身穿白色裤裙,衬托的两条大腿又白又直,白色旅游鞋,短发,圆脸,大眼睛,看上去也就20来岁左右,乍看是个学生摸样。
四人的桌只有她一个人,桌上什么都没有点。
鲍勃没说我还不觉得,经他这么一说,我也发现女孩有问题。女孩时不时往我们这边瞧,而且我觉得她的目光并没放在鲍勃身上,而是在一直看我。
她什么意思?
对我有意思?
就在我拿不准时,那个女孩朝我嫣然一笑,然后起身径直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拼个桌吧。”女孩笑吟吟地说。
一股女孩特有的体香扑面而来。
不等我和鲍勃说话,女孩拉了把椅子就在我身边坐了下来,女孩望着我,主动伸出手,说:“认识一下,我叫柳叶。”
鲍勃忙用纸巾擦了湿漉漉的手,站起身隔着桌子握住女孩的手,贱兮兮的说:“你好,你好,我叫鲍勃。”
女孩把手往回抽,鲍勃却抓住不松手,抽了好几次才把手抽出去。不过女孩也不介意,她依然看着我,问:“你怎么称呼?”
我反问:“你有事?”
“嗯。你是尚古堂的老板吧,店开了还没多久。我手上有一批鬼货,你有没有兴趣?”
她直接说鬼货,显然是个懂行的。
鲍勃说:“有兴趣,当然有兴趣。”
女孩不搭理鲍勃,而是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我笑着说:“鬼货哪来的?收来的吗?”
“自己挖出来的。”
鲍勃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女孩,问:“你挖出来的?”
女孩长得细皮嫩·肉,一点也不像是个挖洞盗墓的,不过,我也算是识人无数,深知人不可貌相。
女孩笑着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收不收。”
鲍勃说:“我们开门做生意,当然收,但也要看看值不值的,挖出来的鬼货,也不见得都是好东西。”
女孩手腕一翻,摊开手,一枚带有铜锈的铜钱便出现在了她的手心。
鲍勃伸手想拿,女孩手一缩,然后把铜钱送到了我跟前,鲍勃不服气的撇撇嘴。
我接过铜钱,边搓边默念通灵咒,很快脑海中出现了一具满是青苔的石棺材,就当我想看清楚石棺材的样子是,突然一个黑影朝我冲了过来。
这让我不由的一个机灵,这铜钱好重的阴气,果然是从古墓里挖出来的鬼货。
铜钱只有一面有字,两个字,而且是凹字体,不是常见的那种凸出来的字。
我对铜钱的知识少,说不上个一二三来,就把铜钱给了鲍勃,鲍勃在手心里搓了几下,然后用舌头舔了下铜钱,吧嗒了几下嘴沉吟了一会,说:“是鬼货。”
然后,鲍勃开始研究铜钱上的字:“这是圜钱又称环钱,圆形圆孔,源于玉璧和纺轮,主要是在三晋地区流通,为战国中晚期的青铜铸币。好东西。”
柳叶说:“识货,看来我找对人了。”
我问:“你有多少?”
柳叶朝我展开五个手指,五个?五十个?
我又问:“你想多少钱出货?”
柳叶笑着说:“先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再聊。”
我让服务员加了双筷子,女孩挺能喝,鲍勃找她喝酒,她是来者不拒,而且她嘴也挺严,无论鲍勃旁敲侧击的问什么问题,她都不说。
酒足饭饱,鲍勃叫服务员结账,一共一百多,鲍勃掏了半天口袋,也只掏出来三十多块钱。
身上就这点钱,居然还嚷嚷着请我吃饭!
为了不丢人,我把账结了,然后带着女孩回到了店里,到了店里我借助工具假模假样的再次看战国时期的环钱,然后问女孩有多少古币。
女孩说有五百多枚。
一听这么多,鲍勃下巴差点惊掉了。
鲍勃说:“一个墓里就挖出了五百多枚?”
女孩点头。
鲍勃眼中放光:“这是个大墓啊,在哪里挖出来的?还挖出了别的东西吗?”
女孩笑着说:“我们只说铜钱的事,别的事情不聊。”
庄墨跟我说过,做古玩这行,如果对方不说,就不能追问古玩的来源。
我说:“你想多少钱出货。”
“不多要,一枚五千。”
鲍勃立刻说:“成交。”
我对这种古币的行情并不清楚,但鲍勃这个盗墓专业户能如此爽快的答应,可见五千块钱非常便宜。
不过五千块钱一枚,五百枚就是二百五十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
鲍勃补充说:“不过,我们要一个一个的验货后才行,品相差的,不能是这个价。”
“当然。”
“什么时候交货?”鲍勃问。
柳叶看向我,说:“等我电话,到时我通知你们。”
我给了柳叶一张我的名片,柳叶把铜钱交给我,说:“这个就先留给你吧。”
把柳叶送走,鲍勃搓着手说:“老弟,发财了呀,发财了呀。你知道吗,这种古钱品相好的,一枚少说能卖五六万。”
我说:“想什么呢,我只是个打工仔。”
鲍勃挤眉弄眼的说:“不能挣钱,能挣功劳啊。你说,咱们报警,在交易的时候,把他们抓了怎么样?帮749抓住这些倒卖文物的,我也算是大功一件吧。这功劳,让我加入749局,应该可以吧。”
我白了鲍勃一眼,说:“你想的太简单了,俗话说上赶着的不是买卖。在这条街上,做古币生意的少说也有二三十家,那女孩偏偏找上我们,这里面肯定有事。”
“你是说,对方是骗子,想要黑咱们?”
我把铜钱用手机拍了照发给庄墨,说:“不排除这种可能。我给庄先生打个电话,问问他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