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队离奇的案子侦破没多久,庄墨就联系了我,让我去北·京找他。
庄墨这次让我到北·京,是要我安排一个新身份,他对外的身份是做古玩生意的,做为他的下属,他决定把他自己在南京的一家分店交给我管理。
在北·京待了两天庄墨亲自带我去了南京,他的分店开在南京夫子庙邮票市场最里面,叫尚古堂。
尚古堂店面不大,一楼只有二十多个平方,分上下两层,楼上可以住宿,当仓库,楼下是卖场。整个店面是新装修的,店面是不久前庄墨从别人手里盘过来的,以经营钱币为主。
庄墨说,让我在这里经营古玩不为挣钱,主要是为了掩饰身份,赚了是我的,赔是他的。他会给我最大的自由,店里可以请两个人,请什么样的人由我说了算。
我跟庄墨开玩笑说,你就这么放心,就不怕我做假账黑你的钱。庄墨笑着说,都是国家的,这么一个小店,敞开了让我贪污,也贪污不了几个钱。
国营单位就是硬气!
有了他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庄墨在南京陪了我十多天,给我讲了古玩店的运作模式,还有些经营上的事就回了京城。
庄墨一离开,我就给大眼打了电话,告诉他我在南京开了个古玩店,问他有没有兴趣过来一起干。
第二天大眼就赶了过来,大眼知道我加入了749局,所以很多事我也没必要瞒着他。大眼说他对古玩不了解,而且他对鬼鬼神神的事也厌倦了。
既然大眼不想再这行混了,我也不好勉强,就带着他在南京玩了几天,每天好吃好喝好招待。
我进入这行大眼也算是我的引路人,如今他选择退出,而我却在这行越走越远,想想也挺造化弄人的。
把大眼送走,我就开始忙店里的事。
虽说不指着古玩店挣钱,但我不想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我在门上贴了招聘启事,一个月工资两千加提成,当天下午就有好几个人来应聘了。
可因为应聘的人都不东古玩,所以我也没用。
这天早上,我刚到店里,隔壁做字画的老王就跟了进来。古玩店早上没什么客人,基本十点以后才上人,闲暇的时间,大家就会凑到一起侃大山,天南海北的吹牛,打发时间。
老王是河南人,全名王大河,今年四十多岁,一米六左右的身高,矮胖矮胖的,嘴唇上还留了八字胡。这几天没事,我就跟他聊天,已经混的比较熟了。
“陈老弟,昨天开张了吗?”
我给他递烟,说:“没有。”
老王接过烟,我又给他点上,说:“不用着急,干咱们这行,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不过……”他扫了我店里一圈:“不过你这么大的店,只做古钱币有点亏啊。这点小买卖,去路边摆个摊就能干。”
我笑着说:“开店不是显得有档次嘛。”
老王摸了把嘴唇上的胡须,说:“是吗?不会吧。”
“那你说为什么?”
“通过这两天的接触,我发现你呀,对古玩根本不懂,是个纯新人。纯新人敢趟古玩这潭水,要么是家里有矿,要么是扮猪吃老虎。你属于哪种?”
做古玩的人眼睛都毒,不论是看货,还是看人,基本都是一瞧一个准儿。
我笑而不答,我开古玩店有国家兜底,不怕赔钱,典型属于是家里有矿的类型。
“你店里有压堂的货吗?拿出来瞧瞧。”
压堂是古玩这行里的行话,是指店里最好的镇店之宝。
我说:“我刚入行,店里没有压堂货。”
“我有,你有没有兴趣看看?”
“好啊。”
老王把烟掐灭了,从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块白手帕,白手帕打开,里面是两枚有绿色铜锈的古币。
我拿起古币细瞧,尺寸大约是2.5厘米,重约三四克,一个是乾统元宝,一个是天庆元宝。
“怎么样?是不是好东西?能不能给你做镇店之宝。”
最近这些天,我也有看些古钱币的书籍,但古玩这行不是买卖日用品,没有个三五年的实战经验,根本吃不了这碗饭,就算是家里有金山银山,最后也得赔的只剩下一条裤衩。
不过,我看古钱币有自己的独门绝技,只要通灵用心灵占卜,就能知道古钱币的年代,还有来历。
“看品相倒是不错。”
“不是看着不错,是真的不错。这可是辽代年号平钱,是古钱币中最珍贵的货币之一。在2010年11的世佳艺术秋季大型艺术品拍卖会上,你知道27枚辽代年号平钱拍了多少钱吗?”
“多少钱?”
“425万元人民币。”
我赶紧把古钱还给老王,说:“这么贵啊。你从哪淘腾来的货。”
老王瞧了一眼门外,把声音压低了,说:“这是鬼货。”
古玩中鬼货是指盗墓人挖掘盗窃古墓得来的古文物。也就是说,老王手里的两枚铜钱是从墓里挖出来的。
我说:“王大哥,你是专门做字画的,怎么还收古钱?你多少钱收的?”
“只要挣钱我什么都收。老弟,不瞒你说,我也是帮人出货,、咱俩是邻居,远亲不如近邻,有好事当然要先想着你。你有没有兴趣,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咱们好好聊聊。”
我瞧了老王一眼,然后把两枚铜钱又拿过来,走进柜台拿出放大镜,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同时心里默念通灵咒,用心灵占卜静心感受。
很快,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小作坊……
我心里好笑,这老王可真不地道,专坑熟人。
看破不说破,半晌之后,我一本正经的问:“王大哥,什么价?”
老王笑眯眯地说:“你开价。”
“开多少都行?”
老王皮笑肉不笑,说:“瞧你说的,货有所值,烂大街的价你能开啊?”
我笑着说:“算了,我还是不说了。这货我有点拿不准。”
“我给你看看。”就在这时,门口有人说话。
我抬头看去,发现居然是鲍勃走了进来。
他怎么来了?!
鲍勃迈着小方步走了过来,在老王错愕的注视下,从我手里拿过了两枚铜钱,捏着在眼前看了看,然后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说:“两个五块。”
老王脸立刻沉了下来,一把将铜钱从鲍勃手里夺了过去,不悦的说:“你是干什么的!”
鲍勃说:“别管我是干什么的,就说五块钱你买不买吧。同样的品相,有多少要多少。”
别看鲍勃只有一米多高,三四十斤重,但气势却不小,他直视着老王,目光灼灼,把老王看得浑身不自在。
老王咽了口吐沫,说:“你是说,这铜钱是假货?”
鲍勃说:“假的不能再假了,如果我看花了眼,把眼珠子抠出来送你当泡踩。”
老王讪讪地说:“瞧你说的什么话,我要你眼珠子干嘛。妈的,那帮人居然骗我,我找他们去!陈老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也是被骗了。”
说完,老王赶紧灰溜溜的走了。
鲍勃一咧嘴,冲我说:“好家伙,你什么都不懂,就敢开古玩店,真是不知道这行水有多深啊。钱多的没地花了?”
名人面前不说暗话,鲍勃知道我加入749局的事,我实话实说:“庄先生安排的。”
“这边有大案子?”
“没有。”
鲍勃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啊,有意思。”
“你来干什么?”
“你不是在招聘么,我来应聘啊,古玩我熟。”
鲍勃是摸金校尉,以盗墓为生,他对古玩确实熟悉,整条街他说第二,估计没人敢说第一。
我笑着说:“请不起。”
“我不要钱。”
“那你图什么?”
鲍勃反问:“我图什么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