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新把U盘插入电脑,慢慢地看了起来,从始至终他脸上都带着笑容。
五六分钟后,李立新把U盘从电脑上拔出来,扔还给刘彩妮,说:“这些东西是方有何收集的?”
“老方和你干的那些事他都做了留底。”
“这么说,你还有别的证据?”
刘彩妮不置口否,笑而不答。
李立新又笑了,他说:“刘小姐,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污蔑我不要紧,可也没必要毁掉方副局长吧。他可是刚死啊。”
“哼,别说这些没用的,我就问你拿不拿钱。”
李立新叹气说:“世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能理解你的处境,方有何一死你就没了经济来源,他生前也没给你留下什么钱。我可以看在跟老方的交情上,我可以给你一些钱,至于你说的这些我走私犯罪的证据,我建议你交给你警察。你要是不方便,我可以替你打电话报警。”
说着李立新拉开抽屉,从抽屉里拿出一枚硬币,抛给了刘彩妮,讥讽的说:“这是我给你的钱,拿着。”
咚!
硬币掉在了地上,不停地转圈。
太丢人了!
我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此时,刘彩妮的脸都黑了,她猛地站起来,斥责说:“姓李的,你别猖狂!好,好,好,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我们走!”
“不送。”李立新冷着脸说。
就这样我一句话没说,就被刘彩妮气呼呼地拉出了李立新的办公室。
刘彩妮边走边骂:“废物,真是废物。人家那么欺负我,你一句话都不说。”
“你在说我?”我问。
“不说你谁说!”
“李立新说的对,我没办法反驳。”
刘彩妮停下脚步,瞪着我说:“你是不是人啊,光想要钱,不想出力!”
这时我脾气也上来了,说:“从始至终我也说过要一分钱。”
“你不要钱跟我来干嘛?”
我笑着说:“找出要杀你的人,李立新没有雇杀手。”
刘彩妮愣住了,半晌才说:“你怎么知道他没有雇杀手?”
“直觉。”
“狗屁的直觉!”
不得不说,刘彩妮这个女人不仅无耻,无脑,还没有口德!
我不想在搭理她,快步朝前走去,刘彩妮紧跟在我后面,说:“姓陈的,你是不是怕了?你真是个胆小鬼!”
上了汽车,我也没给刘彩妮开门,说:“你先回去,我还有事要办。”说完,不等刘彩妮说话,一脚油门开车离开,气得刘彩妮在原地直跳脚。
我开车回到店里取为了环币,又返回李立新公司所在的商务楼,在楼下等李立新出来,一直等到下午四点多,李立新才带着墨镜从商务楼里走出来。
我迎面走上去,说:“李会长你好。”
李立新把墨镜摘下来,说:“是你?”
“是我,我叫陈安,在夫子庙邮票市场开了一个店,叫尚古堂。”
李立新四下瞧了瞧,问:“你想干什么?”
“李会长,我想跟你聊聊。”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说完,李立新戴上墨镜朝停车场走去,我忙跟上他,说:“李会长,我想跟你聊聊方有何的事。”
“没兴趣,你不要跟着我。”
“方有何被人割喉并非是偶然,你跟他打了十多年的交道,你应该很清楚他的为人。”
李立新不说话,依然朝前走。
“李立新贪污受贿,玩女人,这是公开的秘密。万一他被立案调查,与他交往密切很难独善其身。”
“……”
“俗话说人走茶凉,现在李立新死了,之前保他的人现在未必还会保他,如果公·安那边细查起来,一定会查出问题。当然,不干净的人可以把所有事情推到一个死人身上,但杀方有何的人却不会。”
“……”
“方有何被杀后,刘彩妮也被人暗杀过,所以这并不是一起简单的谋杀案。”
李立新根本不听我的话,他坐上一辆奔驰车,就在他准备关门时,我抓住了车门,说:“李会长,金山河秦朝将军墓的事,你一定知道吧。”
金山河下面有秦将军墓,我告诉了庄墨,可庄墨让我不要在下墓把剩下的东西挖出来,而是让我匿名给当地公·安机关报警。
理由是,749局是一个秘密单位,职责是负责超自然现象的调查和研究,不是给国家追回文物。
言外之意就是,事情不能做的太过分,749局已经拉走了一部分文物,没必要全部拉走,也要给当地留下一点。
不过我报警后,曾假装路过金到山河看过,也发现了一些公·安人员在河边转悠。可这都快过去一个月了,在当地报纸上也出现任何相关报道。
这说明,金山河古墓的消息被当地政府封锁了。
但李立新是南京市最大的古董商,又是人·大代表,他肯定知道的这件事。
果不其然,李立新听我说到金山河秦朝将军墓脸上意思不易觉察的涟漪,他摘下墨镜问:“你知道秦朝将军墓?”
“我不仅知道,我还下去过。”我掏出从店里取来的环币递给李立新。
李立新是南京古玩界的大拿,环币出处他自然看得出来,他端详了环币片刻,问:“你是什么人?”
“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聊聊吗?”
李立新犹豫了一下,说:“上车。”
李立新开车带着我到了金山河,把车停在路边,车窗外就是当初我跳河救孩子的地方。
“你是盗墓贼?”
“不是,我也是一个偶然的机会,得知金山河下面有秦朝将军墓。然后就到墓里瞧了瞧。”
“秦将军墓和方有何被杀有什么关系?”
“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
李立新愣了愣,笑着说:“你要给我讲鬼故事吗?”
我打开车窗,让外面的风吹进来,说:“李会长做古玩生意这么久,各种鬼力怪谈的故事肯定听过不少。这段时间有人因为将军墓被抓你知道吗?”
“知道。”
“他们在古墓里盗出了一个阿房宫熏炉,墓主的灵魂附在熏炉上,这几个月连续发生割喉案,就跟那个熏炉有关。现在我已经知道熏炉在谁的手里。”
李立新不解的问:“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找我做什么?”
我笑着说:“方有何与你之间是否有利益往来我不感兴趣,我现在想请你帮个忙。”
“我为什么要帮你?”
“做为南宁市古玩收藏协会的会长,你应该知道阿房宫熏炉的价值。”
李立新瞧了我一眼,说:“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把前段时间因为将军墓被抓的两个人放出来。”
李立新笑说:“我是古玩收藏协会会长,不是公·安局局长,你找错人了。”
“如果没有他们帮助,我就没办法找回阿房宫熏炉。李会长,我相信你一定会有办法的。还有那个疯女人,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她再也不会烦你。”
“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商人,不怕她找我麻烦。”
我笑着说:“李会长,有时候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觉得这是真相。你是人·大代表,跟方副局长关系密切,如果他的情·人曝光你举报你,无论真相是什么,对你的名誉都是一种损害。你说是吧?”
李立新哈哈笑了起来,说:“我喜欢跟能抓住事情重点的人打交道。你很聪明,也很懂得谈判技巧。我可以帮你把那两个人弄出来,不过,你要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
“你为什么要掺和这件事,换句话说,你想通过这件事得到什么。”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没有利益的生意,绝对没人做,没有好处的朋友,也绝对不长久。
我说:“因为我想交你这个朋友。”
“跟我交朋友?”
“对,我在南京市做古玩生意,你是古玩收藏协会的会长,在南京有权有势,是每个古玩商人都想结交的人。”
李立新再次笑了起来,说:“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把那两个人的名字告诉我。”
我把柳叶和阿飞的名字,关在那个看守所说了出来,李立新记下后,又要了我的联系方式,让我回去等他电话。
跟李立新分开后,我打出租回去开车,然后回到了住处,刚回家没多久,就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是刘彩妮找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