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是刻在石墩上的,不是汉字,也不是繁体字,有点类似甲骨文,单字拿出来还有点像是某种符号。
远古的文明?
属于羽人的文字?
但不管如何,似乎都验证了庄墨给我的那副地图的真实性:可以到达人间仙界。
我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是脚下的栈道让我想起了天梯。
我脚下的栈道只有一米来宽,是嵌在峭壁上的,从水池缓缓通往山顶,有的路段还有被开凿出来的阶梯。
在古代的神话世界里,古人认为人间有通往仙界的天梯。所谓天梯简单的来说,就是人间通向仙界的梯子,这种神秘的梯子以两种形式存在,一种是神山,一种是神树。
《说文解字》记载:“仙:长生仙去。从人从山。”《释名》“老而不死曰仙。仙,迁也。迁入山也。故其制字人旁作山也。”
由此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仙往往与山有关联的。
这个栈道通向何处?
尽头会是什么?
会是天宫吗?
羽人居住的天宫?
带着这些疑问我沿着栈道朝山顶走,走在栈道上可以看到一处处宛如仙境的景色,翠峰若隐若现,雾气丝丝缭绕,正面峭壁上长满的藤蔓植物,像是一张绿色的幕墙……
欣赏着一处处令人惊艳的景色,让我忘却了时间,不知不觉间就走完了栈道,达到了山顶。
令我失望的是山顶并没有天宫,只有一片葱郁茂盛的松树林,这些松树枝叶交错得几乎遮住天空,偶尔漏下的光斑在腐叶堆上跳动,潮湿空气里混着树脂和蘑菇的味道。
我向远处眺望,一眼望去全是连绵不绝的山脉,在云雾里若隐若现。
不过南边极远处有一个山涧,山涧中可以瞧见几只白色飞鸟。
如果那几只白色飞鸟是羽人,那山涧肯定是羽人的栖息之地!
在棵需要三个人才能合拢的松树上刻了一个箭头,我走进了松树林。松树林里全是厚实腐烂的枯叶,踩在上面十分松软,并发出嚓嚓的声响。
我边走边留下记号,渐渐地势开始变低,我意识到自己正往山下走,不过因为松树林遮天蔽日太过茂密,也看不清松树林之外的世界。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又累又饿停下来休息,虬结的树根拱起地面,树冠深处传出松鼠啃坚果的细碎声响。
我身上没有食物,只有一把匕首、一个水壶,一个打火机,一盒被水泡了香烟。
像背包,手机之类的随身物品,在下水潭时我全留在了岸上。
不过对于荒野求生我还是有些经验的,瞧见不远处是一颗倾斜的松树,手腕粗的藤蔓缠着松树向上攀,我起身走过去,抓着藤蔓往上爬,很快就到了树冠,摘了些松果装进口袋,我继续往树顶爬,攀爬到最高位置后,我举目眺望,眼中除了葱郁的松树林,就没有别的。
这片松树林到底有多大?!!
从树上下来,我用石头把松果砸开,松子吃在嘴里青涩味很重,口感非常差,我吃了三四个后,就吃不下了。
灌了两口水,忍着饿继续赶路,本想打几只松鼠烤着吃,可松鼠十分机警,瞧见我马上就逃得很远,我尝试去掏松鼠窝,不仅没成功,还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后来我发现了很多蜗牛,蜗牛个头跟鸡蛋差不多,蜗牛壳呈尸斑色,看着有点吓人。我想烤着吃,可又怕蜗牛有毒,但犹豫了再三后,饥饿还是战胜了理智,我生了堆篝火,用树枝串着蜗牛烤。
烤蜗牛肉肉香扑鼻,馋的我直流口水。
烤熟的蜗牛口感类似于田螺和贝类之间,肉质软中带点脆,我想如果搭配奶油夹在面包中食用,味道应该极佳。
不过因为担心有毒,我也没敢多吃,吃了个半饱见天色暗了下来,我就爬上一颗松树,在树干分岔处用树枝搭了个简易的床。
一夜无话,第二天醒来,感觉口渴难耐,我就从草叶上收集了一些露水解渴,昨天吃的烤蜗牛没有中毒,我就又烤了七八个。
吃饱喝足继续赶路,在天又要黑下来的时候,我终于走出了松树林,我所处的位置在半山腰,山下有一条小河,远处山上还有一条瀑布。
我欣喜若狂,原本疲惫的身体再次充满了力量,迫不及待的往山下赶,一直到了深夜,我终于来到了河边,我纵身跳进河里喝了肚饱,爬上岸靠在石头上就睡了过去,半夜被饿醒了,扯了几根河边的草,放在嘴里嚼,不知道是不是太饿的原因,感觉味道还不错。
熬到了天亮,我从河里抓了几条鱼,在河附近转了一圈,又发现了几棵不知名的果树,那果子黄橙橙的,有点像芒果。用匕首切开之后,里面全是果肉没有核,尝了一口还挺甜,于是就放心的吃了几个,觉得不过瘾还摘了两个放进了口袋里。
但很快我就为自己的贪吃付出了代价,肚子疼,窜稀,排出来的都是黑水,拉得我腿软脚软,都快站不起来了。我没办法继续赶路,只好在河边休息,两天后症状才有所缓解。
这天我沿着河边走,来到了河水尽头,尽头是一条瀑布,河水倾泻而下,下面足有三四十米,我砍了一些藤蔓做绳子,到了瀑布下面,发现不远处有几只动物正在盯着自己,迷眼一瞧居然是三只狼。
我赶紧掏出了匕首,下意识的扫了眼四周,给自己寻找退路,不过那三只狼并没有攻击我的意思,跟我对视了一会,就钻进了河边的林子里。
我心里很清楚,狼只是暂时退走了。
这些天一路走来,我没有遇到任何危险,现在突然有狼出现,出于安全考虑我不得不做些应对。
我用树干削尖做了标枪防身,把青藤砸出纤维洗干净,编了条三米多长的绳子缠在腰间,还把薄石片磨锋利做了一把石斧头。
其实,此时的我已经迷路了,根本不知道那个有飞鸟的山涧在什么方向。
不过,我也不敢在这里过多停留,带上做好的武器就进了山林,我边走边找可以安身的地方,可山林里除了树还是树,根本没有躲避野兽攻击的地方。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我只好爬上一棵树躲避可能出现的山林狼,月上枝头,天边浮动着一丝阴云,渐渐地阴云吞没了最后一丝月光,山林深处响起了枯枝断裂的脆响。
我攥着标枪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两点幽绿在十几米开外的灌木丛里忽明忽灭,像飘着磷火的坟头纸。
据说狼眼在子时会泛出青碧色的冷光。我屏住呼吸,不敢弄出半点动静。
呼呼呼……
山林里起风了,阴云散开月亮重现,当月光穿过树干枝叶落在林子里后,我终于看清了狼的样子。
一只雄壮的山林狼弓起腰背,灰褐色皮毛炸成钢针,獠牙间垂落的涎水拉成银丝。
不一会,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狼接连出现,暗夜里浮动的绿瞳织成蛛网。
嗷……
领头的狼喉咙里滚出诅咒般的闷响,它的左耳豁着锯齿状缺口,鼻梁横亘着蜈蚣似的旧疤。
此时,我虽躲在离地面七八米高的树上,也不禁咽了一口吐沫。狼不会爬树,可却极有耐性,要是被狼群发现自己,它们肯定会死守在树底下,一直到我体力不支掉下去为止。
砰,砰,砰!
突然,林子里响起了几声枪响,一只浑身黑斑的老狼中枪倒地,其余几只狼四散跳开,很快消失在了林子深处。
居然有人来了!
我躲在树上赶紧寻找开枪的人,很快看见几束光亮,那几束光亮正快速移动着朝我这边赶来。
“姐,姐,打中了一只,我打中了一只,哈哈,这下我们可以改善一下伙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