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人说话,我不由得惊喜交加,说话的人居然是阿飞。
阿飞和柳叶他们找来了!
除了阿飞和柳叶还有三个人,等他们完全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我发现那三个人,一个是吴教授,另外两个是李立新的保镖徐盼盼和马冲。
除了吴教授之外,其余四个人都带着猎枪!
“阿飞,柳叶!”我欣喜的喊他们,顺着往树下爬。
“陈哥,是陈哥!”
他们立刻围了过来,彼此兴奋的就像是久别重逢的故友。
柳叶说:“终于找到你了。我们是沿着你留下的记号,一路找过来的。”
我问:“你们是怎么通过水下通道的?”
柳叶机警的扫了眼四周,说:“一会再说,狼群只是被吓走了,一会可能还回来。先生火!”
狼怕火,生一堆篝火,再加上几条枪,那些山林狼想要攻击我们,也得掂量掂量。
大家分头行动,很快烧起了一堆篝火,篝火烧的很旺,黑漆漆的林子里照的一片红亮。山林深处不时传来几声狼嚎,不过却没见狼的踪影。
阿飞把那只打死的狼拖回来,和马冲一起割肉在火上烤,很快山林里就肉香四溢,让人口水直流。
我除了前几天烤蜗牛吃了饱,这几天就没好好吃过一顿东西,我大口朵颐着听柳叶他们是如何通过水潭地下的水道,又是如何找到我的。
柳叶说,我潜入水潭后,系在我腰间的安全绳一直在动,大概在六十多米时,突然安全绳快速下沉,他们以为我遇到了意外,赶紧往回拽我,在拽我的同时,水潭中间出现了一个旋涡,水位开始迅速下降。
柳叶他们意识水潭底部的水洞可能是个排水管道,他们怕我有危险,依然死死拽着安全绳,可他们的力量根本没办法把我拉出来,阿飞还被拽进了水里。
水潭里的漩涡消失后,水位下降了有一米多,他们继续往外拽安全绳,开始还有点费劲,后来就变得十分轻松,等他们把安全绳子全拽出来,才发现安全神已经断了。
见安全绳子断了,大家觉得我一定是凶多吉少,不过柳叶很快就发现,绳子断口是被刀子割断的,这说明我并没有死,还活着。
于是,柳叶和阿飞当即决定也下水。
不过安全起见,大家还是先进行了商量,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我那么好的水性。
他们讨论了很久,商量出了很多办法,可最后又全都被一一排除掉了。
因为系在我身上的安全绳进入水中长度有七八十米,无论用什么办法,普通人在没有氧气的情况下,都不可能潜那么远。
于是,大家又悲观起来,觉得我已经死了,安全绳的断口,可能只是被水下石头割断的。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时,水潭里的水被不知不觉的注满了,潭水中再次出现了旋涡。
这让柳叶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水潭就像是一个蓄水池,当蓄水池达到一定容量后,就会进行一次排水。在这个时候,人如果进入“排水管”顺着排出的水游,就会比正常情况下快好几倍。
不过这个办法也很危险,万一水排完了,人还在“排水管”里,出不去也回不来,就会被淹死。
柳叶把她的想法说出来,很多人表示不会冒这个险,即便李立新给的钱再多,也怕有命挣钱没命花。
不过,柳叶和阿飞还是想试一试。
第一个尝试的是柳叶,在水潭被注满水,再次排水时,柳叶腰间绑着安全绳钻进了水道里,顺着水道中的水流拼命游,就在她要坚持不住时,终于到了排水道的另一端。
柳叶把安全绳子解开,在安全绳上打了几个结(发丘派打洞盗墓的暗语)告诉阿飞自己很安全。
用同样的办法阿飞,徐盼盼,马冲,还有吴教授,四个人也通过了水道。
他们五个人跟着我留下的记号一路找过来,路上也非常顺利,并没有遇见危险,直到今天晚上他们听到狼叫,所以才跟着声音找了过来,没想到我居然也在这里。
我问李立新怎么没来,吴教授说,李总也想来可下水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最后只好作罢。
我说:“吴教授,你这么大岁数了,居然也能通过水洞,真是不简单啊。”
吴教授笑了笑,说:“都走到了这里,谁都不想放弃。我也是运气好,试了一次就过来了,可能是当时水流比较大吧。不过我也差点淹死,是柳姑娘给我做心肺复苏才救了我一命,不然我早就去见马克思了。”
柳叶朝我点头,示意吴教授并没说谎。
吴教授说:“陈先生,你觉得这里真有遗失的文明吗?”
我笃定的说:“肯定有,那个悬崖拿上的蓄水池设计非常巧妙,要没超高的文明是做不到的。对了,吴教授,你是研究历史的,对古文字也有研究吧。”
“还可以。”
“栈道口的石墩上有两个字,你们见了吗?”
“见到了,那两个字是甲骨文,我认识一个字,念天,另一个字我猜应该是池字,连在一起就是天池。”
天池?
甲骨文!
甲骨文是已知最早成熟的汉字系统,一般是刻在龟甲和兽骨上,所以被叫甲骨文。
甲骨文主要用于公园前14-11世纪的商代占卜记录,因为历史变迁和文化断层等原因,现代对甲骨文的破解也只是一部分。
我惊讶的说:“这么说,天池修建于商代晚期?”
吴教授摇头说:“不一定。如果商代时期的人来到这里,一直过着与外界隔离生活,他们的文字就会一直传给后人。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天池如果真是商朝时期修建的,几千年来风吹日晒造成的风化会非常厉害,可天池并没有风化的意思,我估计建成时间不会早于三百年。”
三百年?
清朝时期建好的?
阿飞说:“陈哥,你在这里发现羽人吗?”
“在天池和山顶上我远远的看见有白鸟在飞,但不敢确定是不是羽人。”
“我们也见了。我们觉得那个山涧应该就是羽人的巢穴。”
我苦笑说:“这几天我迷路了,完全没有方向感。不知道那个山涧在什么方向。”
阿飞嘿嘿一笑说:“我们知道。”他从包里掏出一个罗盘:“山涧在东南方向。”用手拨了几下指针,抬手一指继续说:“就是这边。估计还有二十多公里。”
柳叶他们不仅带来了猎枪和罗盘,还带来了对讲机和一些盗墓的工具。
柳叶递给我一个对讲机,说:“在山洞里对讲机不能用,这里能用,电量不多了,不用的时候就关掉。”
我把对讲机别在腰上,往篝火中填了些柴,瞧见徐盼盼正在用匕首削弹弓架子,便笑着说:“这个东西好。”
徐盼盼淡淡地笑了笑,说:“子弹快用完了,有这个东西,可以省下不少子弹。”
马冲说:“陈先生,我们进是进来了,可回去的时候该怎么出去?”
水潭地下的“排水道”,我们能进来是顺水流,出去逆水流肯定没办法出去。
我说:“暂时我也不知道。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相信总会有办法的。”
阿飞说:“不用担心。条条大路通罗马,出去时没必要原路返回,只要我们见山翻山,见水过河,就一定能走出去。”
理是这个理,可阿飞想的还是太简单了,在连绵不绝的大山里,如果没有明确的路线,就算不迷失方向,也很难走出去。
毕竟,人在大自然面前,实在是太过渺小了。
安排好人守夜,其余人开始休息,我正睡迷迷糊糊,就被阿飞给拽醒了。
此时,天已渐亮,山林里雾气朦胧。
阿飞端着猎枪,小声说:“陈哥,有点不对劲啊,你看那堆草,是不是会移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