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个红灯区光顾的客人,大部分都是工薪阶层和外来的打工人,主打一个价格便宜。据说一次60,圈套120,带出去过夜200,如果是熟客还能打折。
一个乞丐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这让我心中愈发的觉得不解。
“老板,进来歇会儿吧。”
“老板,来我们这里吧,都是幺妹。”
“老板,来耍耍撒,我们这里有新项目……”
“……”
跟在乞丐身后一路走,不停地有姑娘给我打招呼,口音也天天南海北。
说实话有些姑娘长得却实不错,但我就想不明白,好好的姑娘怎么就干了这个?
乞丐突然停了下来,我以为他发现了自己,赶紧假装跟站街女聊天,站街女热情拉住我,开始给我介绍各种服务和价格。
乞丐弯腰系鞋带,然后转身钻进了一条小胡同,他头都没往回瞧。
我赶紧摆脱站街女追上去,这是一条昏暗幽深的巷子,巷子里面站着几个女的,年龄有大有小,我走进巷子,这些女的就主动跟我套近乎,这里的价格更低,只要30块。
有个五十来岁,穿着暴露的大姐,拽住我:“小老弟,玩玩吧。”
这位大姐身上有股浓烈的廉价香水味,她一碰我,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心说都这个岁数的人还有市场?
乞丐已经在巷子里没有了踪影,我心里着急,问:“刚才进了个人,你看见去哪了吗?”
“没看见。小老弟,我一定把你照顾好,你别看我岁数大了,老黄瓜败火,老苞米更香。价格还便宜。”
“大姐,你别闹,我在找人,不是来玩的。”
大姐一听这话,立刻白了我一眼,松开手说:“找人不早说,浪费感情。”
“你刚才真没看见人进来?”
这条巷子直来直往,也就两米多宽,只要有人进来不可能看不见。
“看见了,可凭什么告诉你?”
我掏出一百块钱,说:“你告诉我,这钱就是你的。”
大姐见钱眼开,一把将钱抢了过去,在辨明真假后:“往前走,第四个门。”
“谢谢。”
我快步往前走,很快就找到了第四个门,这是个没院子的三层小楼,门牌号上写着74。
我抬手推门,里面居然没有锁,一推就开了,二楼和三楼各有一间屋子两着灯,全是粉红色的灯光。
我立刻明白了,这里都是炮·房。
难道乞丐磕了一天头,来这里享受了?
我往门里面看了一眼,黑乎乎的楼道里有股难闻的气味,我迈步走了进去,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于是立刻又退了出来,正想转身离开,猛然觉得身后有人,可还没来得及反应,脑袋上就重重挨了一下,失去了意识。
当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被反手绑着关在一间小屋里,后脑突突地疼,这间小屋只有七八个平方,一张床占了房间大半。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的烟头插得跟小山似的,屋子里难闻的气味,让人感到窒息。
我从地上坐起来,扭着胳膊掏口袋里的钥匙,然后用钥匙上的指甲夹,一点一点的剪绑在手腕上的麻绳。
也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我才把麻绳剪开,累得我出了一身汗,手腕和胳膊也酸疼不止。
房门在外面被锁着,我拉开窗帘,窗户焊着大拇指粗的钢筋,透过窗户往外看,应该是在三楼,不远处还能看到红灯区闪烁的霓灯。
就在我想办法逃出这里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并在门前停了下来,我赶紧捡起麻绳躺在地上装晕。
房门打开,一个人走到了我跟前,我闭着眼,感觉到对方正在弯腰打量我,我铆足了劲,猛地坐起来,用肩膀狠狠地向了对方胸口。
对方被猝不及防的一撞,咣当一声靠在了门上。
囚禁我的果然是那个磕头的乞丐!
乞丐见我蹿了起来,他站稳身子伸手就向我抓来,他抓来的手凌厉无比,五指就像钢爪一样。
我不敢硬接,闪身躲过,没想到他手突然变向,“哧啦”一下把我的夹克抓烂了,
我顿时心头一惊,这乞丐是个练家子啊。
我穿的是牛仔夹克了,被他一下抓破,可见他的功力深厚。
我抓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朝着他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这乞丐不躲不避,握拳就直直地怼了过来。
砰!
烟灰缸被他一拳头打碎了,我抓烟灰缸的手也隐隐生疼。
我心中惊骇无比,连忙后退,最后一股坐在床上,不过我脸上却表现的非常镇定,即便他沙包大的拳头朝着我的脸打了过来,我都没有躲避。
我心里很清楚,论身手自己肯定不是他对手,跟他硬拼的结果,就是被他打死。
与其被他打死,倒不如泰山压顶色不改,服服帖帖的束手就擒。
不过看着他的铁拳打了过来,我心里还是捏了一把汗,生怕他收不住,一拳打我脸上。
乞丐的拳头最终在我面前还是停了下来,他的铁拳只差半厘米,就打在了我的鼻子上。
此时,乞丐的长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马尾,在他额头上有一道醒目的疤,像是他的第三只眼。
“你怎么不躲?”他沉声问,他中气十足,说话如雷贯耳。
我愣了一下,答非所问笑着说:“原来你不是个哑巴啊。”
乞丐又问:“你是什么人?”
“我姓陈,单名一个安字,平安的安。”
乞丐收回拳头,上下下的打量我:“原来是你呀,就你一个人来了吗?那个小矮子呢?”
“就我一个人。”
“你为什么跟踪我?”
“好奇。”
“好奇害死猫。你不知道吗?”
我笑着说:“好奇是人的天性,而我这个人又是特别好奇的人。”
乞丐冷哼一声,说:“既然你发现了我的秘密,那我也就不能留你了。”
说着他撸起袖子,露出了健硕的手臂,就要对我动手。
我忙说:“等等。”
“怎么?想求饶?”
我佯装镇定,说:“那倒不至于,我只是想死个明白。你为什么要在古玩街每天朝太阳磕头,还有就是你是怎么做到存在感那么低的。”
乞丐迷眼看我,似乎是要重新认识我。
半晌他才说:“你只发现了这两点吗?”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的观察还是不仔细。你在看看我的脚下。”
我往地看,刚开始没觉得什么,但经过仔细对比后,却发现了惊人的一幕。
在头顶灯光的照射下,乞丐居然没有影子,地上的影子只有他穿的衣服。
这……
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我惊得坐起来,问道:“这是这么回事?你不是人?”
乞丐淡然一笑说:“我当然是人,但我不是正常人。我是阴人。”
阴人主要有三种含义:一指妇女,二指阴险之人,三指与鬼神相关的特殊群体或存在。
乞丐显然属于最后一种。
我仔细打量他,发现他眉宇间有一条黑线,脖子里还有暗灰色的青筋,于是默念咒语通灵,开了天眼后发现他腹部有一条虫子似的东西。
我说:“你中了降头!”
乞丐面露惊讶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中了将头?”
我笑着说:“我不仅知道你中了将头,还知道了你为什么要在街口朝着太阳磕头。”
“为什么?”
“古玩街口每天车来人往,人多阳气重,朝着太阳磕头是为了吸收更多的阳气,抵充你体内日趋严重的阴气,你体内有一条蛊虫,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条负阴抱阳、知雄守雌的阴阳虫。”
乞丐虎躯一震,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