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金老板说:“我总觉得刘希这个女人没跟咱们交底,她肯定有事瞒着我们没说。”
我点头说:“我也这么觉得,可能是火灾之前她正在闹离婚,现在方家人都烧死了,她变成了方家唯一的继承人,家丑必须要维护吧。”
“家丑?能有什么家丑?”
我笑着说:“谁知道呢。豪门深似海,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总有一些不可向外人道哉的事情。”
金老板笑了笑,打着哈哈说:“也是,也是。”
按照刘希给的电话打过去,我们联系到了吴妈,吴妈还不知道方家起火的事,从我们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她非常吃惊。在得知方家人都丧生火海只剩下了刘希后,更是哽咽了起来。
我提出见面的要求,吴妈在问清了我们的身份后,犹豫了片刻才答应见面。
吴妈回了农村老家,距离市里有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我和金老板也没顾得上吃饭,就随便买了点吃的在路上对付了一下。
来到吴妈所在的村子,吴妈已经在村口等我们了,她把我们领到了家里,家里是三间新盖的二层小楼,她儿子儿媳都外出打工了,家里只有吴妈在带孙子。
孙子也就五六岁的样子,我们在屋里说话,小孩就在院里的土坑挖土玩。
金老板把瓷瓶照片拿给吴妈看:“您看看,认识这个瓷瓶子吗?”
吴妈立刻变得紧张起来,说:“认识,认识,这个瓷瓶不干净,有鬼!”
一句话就问出了关键所在,让老金显得非常兴奋:“怎么个不干净法,快说说。”
吴妈张了张嘴,又闭上,一双无处安放的手不停的搓。
我说:“吴妈,你别紧张,有什么要说的你慢慢说。”
吴妈点点头,说:“我该从哪开始说呢?”
我说:“就从瓷瓶子的来历开始说吧。”
“好,那就从来历说吧……”
方太太今年51岁了,叫程秀霞,今年年初大概是二月底时,程秀霞带着吴妈去山西旅游,晚上在古玩街遛弯的时候,看到有人在街头拍卖,当时那个瓶子起价三千七,经过几轮出价后,程秀霞以一万二的价格拍了下来。
当时吴妈觉得,肯定是被骗了,竞价的人都是托,不过程秀霞却说她捡到了一个宝。
从山西旅游回来后,程秀霞还找好几个专家鉴定过,都说是真的。程秀霞非常喜欢那个瓷瓶,每天都要擦拭好几遍,甚至有时还会晚上抱着睡。
自从程秀霞得到了那个瓷瓶之后,性子也变了许多,之前程秀霞性格易怒,看什么都不顺眼,经常还和儿媳妇吵架,弄得家里关系十分紧张。
吴妈在方家当了十多年的保姆,对方家的事也知道不少,程秀霞性格不好,主要原因是男人在外面乱搞,养女人。有一次程秀霞不小心说露了嘴,说自从儿子出生后,自己男人就没碰过她。
一个女人,二十多岁生孩子,一直活守寡到五十多岁,难免心理扭曲,性格产生变化。她一直把儿子当成自己的全部,可儿子结婚后只对媳妇好,当妈的难免吃醋,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说到这里时,金老板说:“吴妈,你还是说说,程秀霞行为异常的事吧。比如,你是怎么知道瓷瓶上有鬼的。”
吴妈叹了口气,说:“这事说来话就长了。”
“您慢慢说。”
吴妈第一次觉得程秀霞变了,是有一次早上,程秀霞让吴妈陪她去逛街,那天早上程秀霞穿了一身白色少女系的裙子,还化了妆,涂了口红,走起路来也显得非常轻盈,脸上时不时露出幸福的笑容。
程秀霞是大学教授,平时说话做事非常严肃,可那天早上,程秀霞居然问吴妈,自己漂不漂亮。吴妈当时就愣住了,但还是笑着说,漂亮,就像年轻了十几岁。程秀霞听了非常高兴,去商场买了好多比较年轻的漂亮衣服,还给吴妈买了一双价值好几千的鞋。
吴妈是过来人,她懂女人,当时吴妈有一种感觉,程秀霞恋爱了,但很快就又否认了这种猜测,因为程秀霞平时出门,经常带着吴妈,从没见她跟别的男性,有过什么交往,平时生活中也没发现有什么端倪。
不过,这也是吴妈有了疑心,就开始留意程秀霞。
有天晚上,家里只有吴妈和程秀霞两个人,程秀霞很早就洗漱完毕进了房间休息。吴妈半夜起床生厕所,忽然听到楼上有奇怪的声音,细听了一会是程秀霞发出来的,那声音痛苦中带着享受,像是在做那种事发出来的。
吴妈当时老脸一红,赶紧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可进了屋子一想又觉得不对,晚上家里就自己和程秀霞。
吴妈越想越觉得蹊跷,于是就偷偷上楼,来到了程秀霞房门外面,房间里的声音她也听得更加真切了。
确实是程秀霞在和男人那啥。
难道有野男人进来了?
吴妈把门推开一条缝,然后就看到了令人惊诧的一幕,她看到一个长头发的青年男人正压在程秀霞身上,而程秀霞则很主动的抱着对方。
吴妈当时吓坏了,赶紧往楼下走,结果一不小心弄出了动静,就在吴妈要走下楼梯时,程秀霞穿着红色的睡衣从房间里出来了。
程秀霞问吴妈在干嘛,当时吴妈心里很慌,就是自己起夜上厕所,不小心滑了一下。
不过程秀霞当时也没追究,还让好心提醒吴妈岁数大了要小心点。
那一晚上,吴妈都没有睡觉。她怎么也想不通,五十多岁冷漠严肃的程秀霞怎么出·轨了,而且还敢把小白脸叫到家里来?
还有那小白脸是怎么进的家?晚上睡觉前,吴妈特意检查过,门窗也都锁死了。
于是,吴妈想看看那个小白脸是怎么离开的,可直到第二天早上程秀霞起床了,吴妈也没发现小白脸是怎么离开的方家。
从这件事之后,吴妈发现程秀霞心态越来越年轻,化妆,描眉,做美容,烫头发,就连她儿子都打趣她,是不是恋爱了。她儿媳妇也开始怀疑,程秀霞在外面养了小白脸。她儿媳妇还私下问吴妈,程秀霞平时出门都去哪儿,跟什么人打交道。
吴妈第二次发现诡异的事,大概是在半个月后,那天家里也是只有吴妈和程秀霞,她睡到半夜,忽然听到有人在唱戏,开始她还以为是在做梦,可越听越真。于是她就起床,发现家里真的有人在唱戏。
吴妈小时候也听过不少大戏,听了好一会她才听清了两个句“剪彩缕丝制锦云,风·流男子著红裙。”
但是程秀霞根本不会唱戏,怎么突然间大晚上唱戏,而且还唱的有腔有调?
吴妈心里奇怪,就出了房门循着唱戏的声音,蹑手蹑脚的来到了程秀霞的收藏室外,屋子里传出戏文声,就像黄莺出谷似的好听,可不知道为什么吴妈就是觉得瘆人,手脚直抖。
她轻轻推开·房门,就看到一个长发的青年,穿着红色的衣服一板一眼的在唱戏,而仰椅上则是听得入迷的程秀霞。
那个青年很白净,头发披散开来都到了腰,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这下吴妈更加肯定,是程秀霞养了小白脸了。
第二天,吴妈旁敲侧击的提醒程秀霞,即便是养小白脸,那也要注意着点,别往家里领。吴妈也是出于好心,可没想到程秀霞却直接给了吴妈一巴掌,并让怒斥吴妈没有她的允许,不许进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