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板说接电话的是消防员的母亲,消防员一家三口全都烧死了,起火原因是孩子晚上在家玩火,把房子给点了,当时消防员和妻子都在睡觉。
晚上父母睡觉,孩子却在玩火,听着就觉得蹊跷,只是相关线索只有这么多。
我让金老板联系一下失火大户人家唯一的幸存者,金老板说他不认识,不过可以通关关系查一下,但需要时间。
我和鲍勃带着瓷瓶回到了住处,我在装瓷瓶的匣子上贴了一道黄符,放进了保险柜里第二层,在保险柜第一层还放着残虹剑。
鲍勃问我,瓷瓶上的邪灵是不是很难驱除。我说不难。鲍勃不解的问,既然不难为什么还要费劲了解情况,直接把邪灵解决不就行了。
关于驱鬼镇邪这件事,很多人都有个误区,觉得只要遇见鬼把鬼杀了就可以。其实不然,万物有道,道亦有道,鬼也是一种神灵,所以必须遵循鬼道。
就比如,人贩子拐卖儿童,所有人都恨不得枪毙人贩子,甚至是诛他九族。可这并不符合法律,想要治他的罪,必须通过法院审判才行。而且,法院审判在考虑诸多因素后,一般也不会判人贩子死刑。
为什么大多数不判死刑?
因为如果人贩子知道被抓后必死无疑,可能会采取极端手段,如杀害被拐卖儿童以毁灭证据。人贩子这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会进一步威胁被拐儿童的生命安全。
鬼也一样!
有的鬼如果是稍稍越界,只要劝导告诫即可,有的鬼是自身有冤情,它本来就很冤了,还要杀它,于情于理说不通。当然,那些生为恶人,死为恶鬼,或者为了修鬼仙,而大开杀戒的鬼,还是要将他们处于极刑的。
如何判断鬼的恶,那就需要我们这种人去了解,然后用不同的方法处决,总之就是要杜绝未审先判的事情发生。
三天后,金老板找到了大户人家的幸存者,我让金老板带我去,鲍勃也想跟着,我没同意,让他好好照顾店里生意。
大户人家姓方,幸存者是方家的儿媳妇,叫刘希,因为全身烧伤面积高达百分之七十,所以一直在常州的医院调养。
我带上瓷瓶坐金老板的车赶往了常州,在路上金老板告诉我,方家起火的事已经发生了三个月,方家是做石材加工生意的,生意做的很大,有好几亿做的资产,但现在方家人都被烧死了,儿媳妇刘希就成了法定的继承人。
因为这事有公司的股东怀疑,是刘希故意放火烧了死了刘家的人,因为在发生火灾前,刘希正在跟方家打离婚的官司,方家想让刘希净身出户。
不过警方经过调查,并没有找到刘希放火的证据。
到了常州医院,有一个姓田的警官在等我们,关于方家的情况就是田警官告诉金老板的,田警官也是负责调查方家火灾的负责人。
方家是地方上的纳税大户,全家都被烧死了,地方自然会非常重视,也需要给人们一个交代。
金老板跟田警官说了几句话,田警官饶有深意的瞧了我一眼,便拉着金老板走到了一旁说话,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半天,金老板才来到了我跟前,说:“走吧,刘希在864病房,田警官已经跟刘希打了招呼。”
我问:“你们刚才说了什么?这么半天。”
金老板叹了口气,说:“我弟弟在常州地税工作,认识田警官是通过我弟弟的关系。他问我,我为什么要打听方家的事,我总得编个说法呀。我说自己和方家有过生意上的往来,听说发生了火灾遇难了,就向他问问怎么回事。”
“这种事在电话里就该说清楚了吧。”
“说清楚了呀,可这个姓田的……怎么说呢,他想给自己小舅子在地税局安排个工作,所以,你懂了吧。”
人情社会,到处都是关系网,我当然懂。
说着话,我们来到了医院八楼的864病房。864病房是高级病房,刘希由她母亲陪同,刘希母亲对我们非常警惕,直到我们说是田警官让我们来的,刘希母亲才放我们进去。
刘希头上戴着网罩,头发都剃光了,她身上还缠着绷带,乍看像个木乃伊,不过她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刘女士你好,我姓金,这位姓陈,我们是做古玩生意的,也是田警官的朋友,我们要来的目的田警官都给你说了吧。”
“嗯,说了。”
“既然说了,那我们就开门见山,也免得打扰你休息的时间。”
“好。”
金老板拿出青花瓷瓶的照片,说:“你瞧瞧这件瓷瓶,你见过吗?”
金老板拿着照片给刘希看,刘希只瞧了一眼便说:“见过,是我婆婆今年开春时候买的。”
“你婆婆买的?”
“对。我婆婆非常喜欢收藏古玩字画之类的,她曾是大学老师,主教历史的,后来退休了就开始对古玩字画有了兴趣,尤其喜欢明清时期的东西,为此她还专门腾出一间房子,摆放她买回来的古玩。不过我婆婆这人虽是知识分子,可人品却非常差,总挑拨我和我丈夫的关系,她总觉得是我抢了她儿子,她儿子只要对我好一点,她就吃醋。我和我老公闹离婚的事,你们应该也知道,就是她总在中间挑拨。”
金老板笑了笑,说:“你们家的情况我们确实知道一点,但我们今天来的主要目的,还是这个瓷瓶。”
“这个瓷瓶怎么了?”
金老板瞅了我一眼,我说:“刘女士,这个青花瓷瓶是个邪物,我们怀疑,你家失火跟着瓷瓶有关。所以我想问问,自从你婆婆买回这个瓷瓶后,家里有没有出现过什么怪事,或者你婆婆有没有什么异常行为。”
刘希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说:“邪物?这瓷瓶是个邪物!你们不是开玩笑吧。”
金老板说:“刘女士,我们联系你也费了很大的周章,没必要跟你开玩笑。这个瓶子是一个消防员救火时从你家偷的,如今消防员家起火,一家人全都烧死了。”
“啊?这……”刘希挪动了下身体,试图从病床上坐起来,但因为伤口的原因,又躺了下去。
“那我不会有事吧?”
我说:“理论上是没事了,但也不敢保证。所以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调查。”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警察也调查这种事?”
金老板说:“我们是古董商,也是阴阳先生。”
我说:“刘女士,直觉告诉我,你婆婆在买了这件事瓷瓶后,一定有异常行为。请你要好好回忆一下,这对我们很重要。”
刘希抿着嘴唇,似乎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半晌之后才说:“我婆婆买了这件瓷瓶后,性情确实有些变化,她不在针对我了。我说的不针对,是不主动找我事了,她总把自己关在自己的收藏室,也不许任何人进她的收藏室,我记得有次家里的保姆吴妈,去收藏室叫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惊叫了起来。我婆婆非常生气,立刻就把吴妈都给辞退了,吴妈在方家干了十多年了,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给辞退了。你们说,是不是有点小题大作了?因为这件事,我公公还和她吵了一架。其实,我公公和我婆婆……唉,他们之间的事挺复杂的,家丑不可外扬我就不说了。不过除了这件事,我没觉得我婆婆还有什么异常。”
金老板说:“你在好好想想。”
刘希想了一会,说:“真的没有,其实虽然我和我婆婆同在一个屋檐下,可因为我们性子不合,平时很少交流。方家五层楼的别墅,我公婆住三楼,我和我爱人住二楼,就因为她老找我的不是,我几乎都不上三楼,为了避着她,我也是能出门就出门。其实,你们要想了解她的情况,不如去问问吴妈。吴妈在方家待的时间比我长,她最了解我婆婆。”
我说:“我们怎么才能联系到吴妈?”
刘希说:“我有她的手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