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夏今年20岁。
可能因为从小营养不良,瘦的可怜。
165的身高只有80斤的体重,搭配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看上去甚至以为不到16岁。
此时,她看着试纸上逐渐明显的两道杠,眼泪跟着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整个人显得异常慌乱。
很难想象,如果爸妈知道自己怀孕了,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情。
原本家里人就对她这个女孩十分不满,重男轻女很严重。
要是知道她高中毕业就怀孕的事情,甚至她还不知道孩子爸爸是谁。
这种情况下,结局只有一个,就是带她打掉孩子,随便找个人就嫁了。
那她的一辈子就全毁了。
不仅不能上大学,可能一辈子都要窝在农村种地带娃,然后拼了命的被要求多生几个儿子出来,如此循环往复,直到老死。
这种生活她是一天也不想过的。
怎么会这样?
难道她真是母亲口中所说的没用的贱骨头?
母亲无尽的谩骂和父亲的叹息声,仿若还会时不时在耳边响起。
让她上学晚,20岁才高考就算了。
就在高考当天,亲生父母把她锁在家里,不让她出去。
为了阻止她高考,甚至可以连店里的生意都不顾。
他们疯狂在她耳边灌输女孩子读书没用的思想,说她还有一个弟弟需要读书,那是她们家以后的顶梁柱。
错失高考机会后的那几天,余夏的心情一直很压抑。
直到有一天,同学非要拉着她一起去酒吧,参加什么毕业季活动。
她想着事已至此,听说喝酒可以让人忘掉一切烦恼,于是便跟着同学一起来到酒吧。
就在同学去洗手间的间隙,一个老男人说要请她喝酒。
男人满脸横肉,胳膊上还有纹身,她有些害怕,就颤颤巍巍接过酒杯,轻抿了一小口。
余夏喝完那杯酒后,就开始浑身燥热迷迷糊糊。
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救了她。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旁边躺着的是那个俊美的男人。
她当时太害怕也太羞耻了,胡乱穿好衣服就跑回家。
余夏想着如果她可以找到那晚的那个俊美男人,就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那是不是就还有一线生机?
或许他愿意留下孩子,又或者会给她提供一点点帮助?
她知道自己这样是很自私的,可眼下她根本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此时,坐在马桶上愣神的余夏听到门外有开门的声音传来,惊得她手里的验孕棒一下子掉在地上。
一定是弟弟回来了,千万不能让他看到这些。
她慌乱的将所有东西撞到一个黑色塑料袋里,确定收拾干净以后,将这些东西悄悄放进自己的衣服里,准备一会儿出门再丢掉。
弟弟进门看到余夏穿着不合时宜的卫衣。
“姐,你穿这不热吗?赶紧脱了吧,像个呆瓜。”
余夏神经紧绷,插在口袋里的手也不自觉的紧绷起来。
因为刚刚去买验孕棒的时候想要带帽子的衣服,所以才穿了这件厚衣服来遮挡。
她没有其他有帽子的衣服了。
“哦,不热,今天有点冷。”
冷?
余家旺奇怪地看了眼姐姐。
算了,或许是之前爸妈的做法让姐姐难过了吧,不过这些与他无关,他得好好学习才能不负厚望,于是背着小书包回到自己房间。
余夏这才趁机偷溜出去把东西扔了。
晚上六点多,余夏开始准备晚饭,整个过程也是心不在焉。
七点一刻,父母准时回家,一家人围在一个小茶几上吃饭。
“你这是在报复我们吗!就因为不让你上大学?”
余夏被母亲尖锐的声音吓了一跳,不知所措的看着母亲吐出来的那块豆腐。
她去盘子里夹起来一块,咸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余夏低头认错,一定是那会儿想那件事想的出神,多放了两勺盐。
“你明天到店里帮忙吧,最近我跟你爸也准备要拓展一下店里的业务,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旺旺以后上学用钱的地方还多的是。”
她父亲开了家小五金店。
“好。”
余夏微微低头,眼眶红红的。
她现在怀孕了,可是这个消息对谁来讲应该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意外来的太突然了,让她有些猝不及防,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面对。
如果,在店里偷偷拿点钱,是不是可以去把孩子做掉?
就是不知道要攒多久才够。
想到这,余夏的心里有些忐忑。
毕竟这种事情她还从未做过,可现在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次日,同往常一样,老早的起床,喝了点弟弟剩下的豆浆,就匆匆赶到店里帮忙。
刚来,就被安排上了力气活。
“你跟着送货员一起去送货吧,记住有点眼力见,别不舍得干活,留着一身力气干什么用?”
姜舒冲着余夏大声喊。
她爸生怕累到这个男人,但根本不管会不会累到她。
余夏点了点头,跟着送货员出去。
这次送的货是木门。
她们去送货的地方是一个高档酒店,在繁华的城区,车水马龙,仿佛这里的每个人都非富即贵。
她跟这场景格格不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洗的有些松了的领口,不自在地往后扯了扯短袖。
酒店大堂经理看到来送货的竟然是个骨瘦如柴的小姑娘,一脸问号。
不过看到她身后高大健壮的送货员,便没再说什么,只让他们把货都送上楼。
只是见到高大健壮的送货员把一扇门放在瘦小姑娘的后背上,然后小姑娘几乎被压得看不见人,大堂经理惊讶的差点掉了下巴。
直到这小姑娘折返回来,去背第二扇门,经理才反应过来。
“诶,等等,你们俩是不是搞反了?”
送货员丝毫没有心虚的感觉,似乎已经习惯被别人这样问了。
“您是不知道,别看这丫头瘦小,实际上能干着嘞。”
余夏配合地用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事。
自小活干多了,她从不觉得这些有什么难的。
母亲说的没错,她的确是有些力气在身上的。
就在第二扇门放在她背上时,余夏突然感觉腹部传来一阵疼痛,一个没扶稳,门就倒在一旁。
送货员的脸色并不好看,感觉这小姑娘是不是在给他使绊子,故意的。
余夏有些抱歉地看了看送货员,强忍着腹部的不适。
或许这样也好,如果这样用力可以让孩子自然消失,那她就不用想方设法的从五金店里偷偷拿钱出来了。
余夏现在内心十分挣扎和矛盾,她不想牺牲掉一个无辜的小生命,可又没有能力承担起照顾一个新生儿的责任。
不远处,一辆黑色宾利停了下来。
车里主驾驶位上的俊美男子看向那个弱小的身影。
“怎么了?玉爷?”
玉爷是跟尹玦关系非同一般的几个至交好友给他的昵称。
见他不说话,好友彦成顺着尹玦的目光望向酒店门口,略微惊讶。
“看不出来,这小不点那么厉害的?”
余夏小小的一个,正像是蚂蚁搬家一般,背起看上去是她两个大的木门。
尹玦皱了皱眉,不知怎的,眼前的场景让他觉得很不爽,非常不爽。
他一眼就认出,眼前那个小女孩就是那天在酒吧里的那个女孩,她太瘦了,以致于必须要紧紧抱着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那天他完全不敢用力,生怕一下子把这瘦小的女孩给碰碎了。
可刚才他看到了什么?那么重的门!她怎么能受得了?
“诶?玉爷,你干嘛去?”
车上的彦成不明所以,还从未见过尹玦有多管闲事的一天。
这母胎solo28年的家伙什么时候还学会英雄救美了?
余夏已经把第二扇门送了上去,又回来接第三扇,小脸已经开始滴汗。
看着第三扇门,想到或许这一车的货搬完之后,肚子也会像车厢一样,空空如也,她有些委屈和难过。
原来她竟然是这么狠心的人。
“别搬了。”
极具磁性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然后她小小的身体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护到了身后。
这声音,还有这身上的香气。
是那天救她的帅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