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玦从口袋里拿出一方带金丝线的手帕,那手帕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
就在手帕要接触到余夏额头上的汗珠时,余夏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会弄脏的。”
尹玦心里又是一紧,难道是年纪大了心脏还出问题了?
大手放在余夏背后,让她不得动弹,另一只手拿着手帕轻轻帮她擦拭脸上的汗珠。
“不,不用的,谢谢,谢谢哥哥。”
尹玦被这一声哥哥叫的骨头都酥了,这跟平时他身边那些谄媚讨好的女人叫出来的感觉完全不同。
软软糯糯的,好听极了。
他将手帕放在余夏手心,而后从口袋里掏出皮夹,在里面拿出厚厚的一沓人民币给送货员。
“剩下的这些,你自己搞定。”
原本还一脸不高兴的送货员此时脸上笑开了花。
“好嘞好嘞!”
然后屁颠屁颠的自己搬剩下的那些货。
始终站在一边的大堂经理似乎已经感受到下巴上传来脱臼的刺痛感,他的脸色变了又变,心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终于反应改过来,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尹少,您今儿怎么有空来这?其实刚才就算您不过来,我也不能让这小丫头继续抗了,瞧她这小身板,哈哈,哈哈。”
尹玦撇了他一眼,拽着身边的小不点扬长而去。
酒店经理站在原地,狠狠地揉了揉眼睛,这个骨瘦如柴的小女孩居然认识尹少?值得让尹少英雄救美的人,这得是什么样的身份地位?
这放在英雄救美界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吧。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尹少不近女色,甚至连男色都不近!各种传闻满天飞,有怀疑他是在为自己的白月光守身如玉,还有传闻尹少身体有隐疾的。
酒会上有姑娘故意把酒洒在裙子上、胸口上的比比皆是,也没见他英雄救美,今天居然救了那个小“火柴”人!
尹家在京城的地位可是无人能及的,雄厚的家底也并非一两代人积攒下来的,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豪门。
都说富不过三,可尹家往上数五辈,也是地地道道的豪门!
尹少是家里嫡系独子,是京城圈里任谁都想要高攀一下的顶流人物。刚刚那个不起眼的小女孩竟然还能让尹少为她出头,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过刚刚也没机会留下小女孩的联系方式。
这时,送货员从酒店出来,经理赶紧上前。
“大哥,你知不知道那小女孩跟尹少什么关系?”
“尹少?什么尹少?”
送货员一脸懵,他不认识什么尹少,他只管给人干活,可以的话就偷偷懒。
“就是刚刚给你钱的那个男人啊!他跟那小女孩什么关系?”
酒店经理有些着急,他是真想得到那小女孩的联系方式啊!
这样就可以联系到尹少了,说不定还能巴结出点意外收获,这可是他距离京城顶级富豪最近的一次了!
“不知道。”
酒店经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难受啊!机会啊!飞走啦!
……
路上,余夏忍不住抬眼瞟向身边的俊美男子。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小脸通红,眼神也像触了电一般快速移开。
尹玦看着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突然被长长的睫毛挡住,可爱的娃娃脸上覆了层娇羞的红晕,忍不住想起之前的种种。
“那天虽然是为了救你,不过也的确是我自己没有把持住,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会尽量满足。”
余夏看向他,摇摇头,又点点头。
尹玦一脸问号,这又是什么意思?是由需要还是没有?
“其实的确是由一个小忙想请您帮助我的。”
听到这个“您”字,尹玦有些不快,刚刚还哥哥呢,这会儿怎么就变成您了?
说话语气也不由变得严厉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余夏被这冷冰冰的语气吓得打了个寒颤,真的很难想象,在这炎热的夏天,不吃冰淇淋还能有如此效果。
尹玦也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重了,于是干咳了两下。
也不知为什么,自觉地放缓语气。
“去车里说吧。”
黑色的宾利车上已然没有了好友彦成的踪影,彦成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会看眼色的好朋友了!除了他还有谁!还有谁!
眼见着母胎单身终于有脱单的意向了,管他对象是谁,他必须得成全。
在看到尹玦去英雄救美时,就赶紧下车了。铁树好不容易开花,他可不能拦着,做那个造孽之人。
尹玦绅士的帮余夏打开副驾的门。
余夏回头看看他,又看看车子,小心翼翼的坐了进去。
她不认识车,只闻到车里有很干净清新的味道,与现在满身是汗的她显得格格不入。
这也让她更加拘谨,甚至不敢完全靠在椅背上舒服的坐着,尽量让自己的身体离车子远一点,像是怕弄脏了一般。
随后尹玦也上了车,轻咬薄唇。
“你……几岁?”
虽然很不想承认,不过这次老牛吃嫩草是没跑了。
在问出这个问题时,他甚至有些紧张,比谈任何大生意都要紧张。
“二十岁,刚过了生日。”
“!”
差一点!就差一点!
不过这还是让尹玦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是成年人。不过这小女孩看上去长得实在是太未成年了。
不等他彻底放松,余夏语出惊人。
“我怀了您的孩子。”
尹玦习惯性的皱起眉头,难道这小女孩是在扮猪吃老虎?
这种事情虽然他自己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没吃过猪肉,总归是看过猪跑的,身边这种事情也算是屡见不鲜了。
“你想要多少钱?”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想要您钱的意思,那天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只是,只是因为没有钱做流产手术,我也不敢跟爸妈说,我,我本来也不想跟您说的,只是今天遇见了,所以,所以您能陪我去一趟医院嘛?”
“你的意思是要流掉这个孩子?”
听到这,余夏眼眶微红,她当然也不想扼杀自己的第一个宝宝,可事情来的太突然了。
“我也是没有办法,我,我现在还没有赚钱的能力,我实在是,实在是不能养活这个孩子。”
说着说着,余夏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一向觉得自己并非是那么矫情的人,可在面对尹玦的质问时,还是会觉得委屈和难过,好像这件事情说出来,她会被全世界唾弃一样。
尹玦看着眼前瘦的像是一根刺的小女孩,很难想象,这女孩肚子里居然已经怀了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