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是谁?”懿姝问道。
沈晏说道:“关水郡的一个书吏。”
“围殴?”懿姝眼中惊疑,“丈量土地乃是国策,他们闹的原因是什么?”
“我朝从未进行过土地丈量,土地权利的信息基本沿袭了前朝的土地清丈,这一次就测量出了许多隐匿的土地。”
沈晏冷冷一笑,“原先测量时虽与氏族有冲突,但是当时殿下还在,他们没敢闹,现在殿下死讯放出,他们就耐不住了。”
懿姝问:“卢家?哪个卢家?”
沈晏说道:“卢家不算什么,但是他们现在这一宗的后台是皇家,殿下可还记得弋阳郡主?”
懿姝说道:“大长公主的女儿?”
“是,这卢家家主娶的是弋阳郡主的女儿封城县主。”
按照辈分,这封城县主与她平辈,懿姝没见过她,但是见过她的母亲弋阳郡主。
懿姝若有所思,“我来密云郡也有些时日了,他们可不曾来拜见。”
沈晏笑着说,“难为你现在想到了。”
封城县主虽与她平辈,但按照品级和身份,她早该来拜见她的。
懿姝说道:“她不来拜我,想是有所依仗了?”
“是!弋阳郡主所嫁谢岭陈家。”
谢岭陈家名声极大,在前朝之时,历代总共出了十一位宰相,先帝在时,谢家家主谢碧的权利甚至在当朝丞相韦承安之上。
武成帝登基时,谢碧就告老归家,其家族子侄就远离了政权中心。
但十年过去了,谢家的声望却仍依旧,只因谢家家学深厚,其名下学生无数,有才能者辈出。
沈晏说道:“这案子一时半会不能去处理。”
懿姝想了一下,问“你忌惮谢家?”
沈晏说道:“谈不上忌惮,谢家家主是不错的,只是这封城县主着实不像话。”
沈晏说着已上了榻,他将懿姝揽与怀中,才接着说道:“封城县主爱美色,之前就嫁了三任丈夫,皆因管不住风·流的本性而和离。若非如此,也不会让卢家拣漏。”
“卢家想要攀上谢家这门亲,可是下了血本,不光舍了大半家财做聘,还允诺谢家宗主善待封城县主,绝不和离,又找人疏通了许多关系,谢家才愿意。”
懿姝嗤笑一声,“为了门第?”
沈晏嗯了一声,“卢庭丰与封阳县主成亲之后,不止不管封阳县主,还为了满足她的性子,为她暗中搜集男宠。”
懿姝一时不知如何去评价这封阳县主了,自古都是男子妻妾通房婢女一个个的招惹,嫌家里的不够香,还要去外面找,这封阳县主倒是打破了常规。
她收起散发的思绪,沉吟了片刻说:“你不想立刻去审,是想拉拢谢家?”
沈晏拿起懿姝的手亲了一下,“殿下有进步了,现在都能想长远了。”
懿姝被他夸的暗自开心,“夫子教的好。”
她这般说,带着少有的俏皮笑容,一双眼睛流波转盼,闪烁如星,看得沈晏心中一动。
当即在懿姝脸颊小啄一口,贴着她的脸说:“夫子好是不是?”
懿姝只听他那低沉暗哑的声调,身体就一紧,手贴在了他的胸膛,微微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说正事呢。”
沈晏低声说道:“这对臣来说就是正事,殿下要是觉得夫子好,那就赏点东西给夫子吧。”
懿姝见他左一口夫子右一口夫子的,脸颊烧得滚烫,心中只觉羞耻,见沈晏手开始不老实,急了:“沈晏!”
沈晏轻笑一声,低头吻上懿姝的唇瓣,慢条斯理地轻薄着,“夫子在,殿下想要臣教你什么?”
懿姝气得咬他一口,却遭来沈晏的激烈反抗,霸道且蛮横的吻几乎让懿姝呼吸不能,最终软在他怀中。
沈晏声音微哑,“亲吻有时要如细雨润物,有时也要如疾风骤雨,这样方得趣,殿下学会了吗?”
懿姝羞得拧过头,却被沈晏用手指探入唇中,她只能被迫张口。
“吻也可以是这样的。”
懿姝有些受不住,眼底沁出了一潭水色。
沈晏眸光又暗了一层,“殿下叫声夫子,臣就将手拿出如何?要是同意你就点点头。”
懿姝被逼得无法,只能点头。
“……夫子。”
她那眉梢眼角,皆染上春意,勾得沈晏又吻了下去,像是要将人拆吃入腹一般。
懿姝被他亲得呜咽两声,心中羞耻难抑却又夹杂着背德的快意,她眸中水色更深了,一滴泪滑了下来。
“……夫子,疼。”
吐息间,沈晏抬头,一双眼睛满是隐忍克制。
见他动作停了下来,懿姝睁眼,双眼迷蒙。
沈晏只觉懿姝就是个祸害,还是个祸害他的妖精。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殿下,今日授课就到这了,殿下课后可要好好研究琢磨。”
他说着翻身下床。
懿姝抽气一声,“沈晏!”
沈晏披好外衣,“下次课上,臣可要检查殿下功课!”
懿姝被勾的要上不上,要下不下,气得转过身,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住,“赶紧滚蛋!”
狗玩意,混蛋东西!等着吧,等他回来,她就——
……
韦旭被气得面红耳赤,“不服来单挑!”
舞阳嗤笑一声,“挑?你是挑大粪的吗?啧啧,本公主可没兴趣!”
韦旭下巴一扬,“我是挑你的,公主不知吗?”
舞阳被气到跺脚,“韦旭,你就不是好人。”
她说完之后就去揽住荷华的脖子,又去晃她的肩膀,“好姐姐,你看他欺负我!”
韦旭心中得意,哈哈大笑,“公主急了啊!”
荷华侧头看向韦旭,怼道:“狗咬你你不急啊?”
韦旭眼睛转了转,“那还不是因为我的大粪跑了?”
他故意把‘我的’两个字刻意加重了语气。
舞阳一下就羞恼了,“你说谁是大粪?”
荷华将舞阳往身后一拉,向前走了两步,似笑非笑,“你说——我的?”
韦旭这才发现自己失言了,脸热了一下,结结巴巴的解释,“我那就是随口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