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没一会儿,房门缓缓打开,管家穿着一身板正的黑色燕尾服,见傅辞来了,连忙欢迎他进去。
“少爷,您来了?”
“老爷已经在里面等您将近一天了,您快进去吧。”
说着,管家微微欠身,恭恭敬敬的朝着傅辞做了个“往里面请”的动作。
见状,傅辞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并没有着急进门,而是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爷爷他……一整天都在等我吗?”
如果真是这样,傅辞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他是一个晚辈,怎么能让平时就偏爱自己的长辈,等自己那么长时间呢?
注意到傅辞眼底的担心,管家下意识的摇摇头,出声安抚道:
“少爷,老爷没在里面等您多久,您要是现在进去,估计老爷子会很高兴的。”
闻言,傅辞半信半疑的推开 房门,跟在管家的身后,忐忑不安的走了进去。
哪知刚一进门,一道锐利的视线,便猛的落到了他的身上。
傅老爷子一下又一下的摩 挲着手里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随即不怒自威道:
“哟,傅辞,你还舍得回来啊?”
“我还以为,你当真那么硬气,要一辈子都在外面闯荡,不回来这个家了。”
在接到傅老爷子的通知后,傅辞当时没忍住自己的脾气,直接和他吵了起来。
而且,吵的格外的凶。
傅辞的脸上,闪过一抹窘迫,随后不自在的摸了摸脑袋,讪笑道:“爷爷,那只不过是我在气头上,完全不过脑的发言,您不要放在心上。”
“有您在老宅,我哪敢不回来啊。”
见傅辞油嘴滑舌的在给自己辩解,傅老爷子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哼,你这个臭小子,就知道狡辩。”
话音落下,傅老爷子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别光站着,坐吧。”
傅辞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还是听话的走了过去,随后板板正正的在傅老爷子的对面坐下。
“臭小子,我原本以为,在你和舒舒晚丫头离婚之前,能看清自己的心,趁着你们两个的关系还没彻底恶化之前,把她给追回来。”
“没想到,是我高估你了。”
傅老爷子笑着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无奈。
“臭小子,我知道在你和舒晚丫头离婚之后,许家的那小子,也在追求她。”
“你是因为许家的那小子,才开始有紧迫感,真正意识到舒晚丫头对你的重要性了吧?”
闻言,傅辞彻底怔愣在原地。
原来,傅老爷子一直都有在关注着他和林舒晚,哪怕是在他们离婚之后。
所以,是不是除了他自己以外,傅家的其他人早就知道了,他对林舒晚的感情?
只有他,还被许清溪傻傻的蒙在鼓里,错以为自己喜欢的人,是许清溪而不是林舒晚。
傅辞的嘴角,不自觉的染上几分苦涩。
“爷爷,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喜欢林舒晚?”
傅老爷子只笑不语。
良久,才缓缓的开口道:
“从高中起,你对舒晚丫头的态度,就对其他人的不太一样。从那时候起,我就看出来了。甚至在你结婚后,我还特地提点过你,让你好好对待舒晚丫头。”
说到这里,傅老爷子不禁失望的摇摇头,“只可惜,你充耳不闻,完全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只一味的和外面那个戏子,纠缠在一起。”
闻言,一些往日的回忆,逐渐浮现在傅辞的心头,并一一闪现。
可现在,已经为时已晚了。
林舒晚,也早就对他心如死灰,不会再和他在一起了。
“爷爷,是我……没有听您的话,才错过了林舒晚。”
“是我……活该。”
最后两个字,傅辞说的格外的艰难,甚至有些难以启齿。
见状,傅老爷子失笑一声,安慰道:
“臭小子,既然已成定局,那就不要再想了。”
傅辞一脸不解的抬起头,有点摸不着脑袋:
“爷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闻言,傅老爷子笑了笑,将自己想要说的话,和傅辞娓娓道来。
“臭小子,感情这回事,强求不来。”
“爷爷想把你送出国去,也是希望你可以磨炼一下自己的心性,任何的事情,都能平心静气的去处理。”
“许家那小子,也在追求舒晚丫头,如果在你走后的这几年里,舒晚丫头对那小子动了心,我希望你……能够尊重舒晚丫头的选择,大大方方的选择放手,不再纠缠于她。”
话音刚落,傅辞瞬间变了脸色,漆黑的眼眸之中,满是盛怒。
他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对着傅老爷子吼道:
“爷爷,如果您想把我送出国,只是为了给许宴舟可乘之机的话,那很抱歉,我现在不愿意出国了。”
他只想,和林舒晚在一起。
除此之外的结果,他根本没有想过,更别说给许宴舟挖墙脚的机会了。
傅辞的反应,完全在傅老爷子的意料之中。
他不禁抬起眸子,严肃的盯着他:
“要是舒晚丫头始终不愿意的话,你也要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和她在一起吗?”
傅辞毫不犹豫的点点头,“爷爷,您曾经教过我,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要不竭余力的搞到手。”
“我会努力,让林舒晚看到我的好,心甘情愿的和我在一起的。”
“她会和我复婚的,她也只能当我的女人。”
见傅辞执着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傅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脸,颤抖的抬起手,指着他生气的说道:
“好好好,傅辞。”
“我教给你那么多东西,你就只学会这一条了是吧?”
“甚至现在,你都学会用我之前说过的话,拿来堵我了。”
“傅辞,你可真是好样的。”
傅辞立即出声纠正道:“爷爷,我没有那个意思。从始至终,我只是想和林舒晚在一起罢了,这有什么错?”
“她和我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又是您亲自为我挑选的媳妇儿,现在又怎么能轻易便宜了许宴舟?”
“爷爷,我不允许,她这辈子,只能是我们傅家的人!”
听着傅辞如此强词夺理的话,傅老爷子气的直发抖,蓦然站起身,一把将手里的茶杯猛的摔在地上。
随着“咔嚓”一声,茶杯瞬间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