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卢巧玲和金伟雄为他们的大喜之日做准备的时候,他们的事业也得到了丰收。
市委常委会调整干部之后,市公安系统也迎来了干部调整。
邓弘,由江北区公安分局局长提拔担任临江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分管刑侦工作。
陈来福,由市公安局技侦处长调任重要岗位,提名担任江北区副区长、分局局长。
金伟雄,由江北区治安大队长提拔担任江北区公安分局党委委员、副局长。
至于,市公安局刑侦处长这个岗位,依然空着,由卢巧玲这个副处长继续主持工作。大家心里也有底,卢巧玲这个副处长刚刚上任不久,应该让她再适应一段时间,就直接接过这个处长的位置了。
由此可见,市公安局长钟一鸣还是相当看重卢巧玲的,因此委以重任。
卢巧玲也对领导的信任心存一份沉甸甸的感激。
在这次干部调配时,钟一鸣还专门邀请了陆轩过来。
前段时间,为破案,陆轩一直在市公安局驻点办公,和市公安局也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因此,这次动干部,也把陆轩请了来。
陆轩说:“谢谢钟局长,让我第一时间掌握了解我们局里的人事变动,我等会回去就向刘市长报告。”
钟一鸣说:“怎么还谢我了?是市政府的支持,给了我们强大的底气啊!以后,刘市长、陆秘书长这里有任何事情,请尽管吩咐。”
钟一鸣说这句话的时候,卢巧玲正好在旁边,她就听进去了,嘴角不由微微一笑。
昨天晚上,和金伟雄商量中,担心领导不支持监听卿飞虹的事情,恐怕并不是那么难了!
只听陆轩说:“谢谢钟局长,我一定会原话转达给刘市长。说实话,今天我们市政府办公厅也要对内设机关干部调整进行上会讨论,我就先回去了。我们找机会再聚!”
钟一鸣笑笑说:“我想,我们聚的日子就在眼前了!”
陆轩一时没想到原因,问道:“哪天聚?”
钟一鸣朝卢巧玲看看,说:“这不,巧玲和伟雄的好日子马上要到了呀!”
陆轩恍然大悟:“对、对,钟局长,到时候你也参加吧?”
钟一鸣笑着说:“那肯定啊,巧玲还对我委以重任呢,让我当他们的证婚人呢!”
陆轩朝卢巧玲看去,笑笑说:“巧玲也对我委以重任了,让我当金伟雄的伴郎!”
“好啊,好啊!”钟一鸣笑着说,“我们都有任务。但不知道,伴娘是谁?”
陆轩顿了下,没有马上回答。卢巧玲已经抢着回答说:“是海馨,央视的记者,特意从华京来看望轩哥妈妈的,我和她也熟悉,专门请她来做我的伴娘。”
“那真是郎才女貌啊!”钟一鸣笑了笑说,“我看啊,巧玲,等你喜事办好,顺便就撮合陆秘书长和海记者的好事吧!”
卢巧玲没有搭腔,因为她之前已经答应陆轩,不拿这个事情开玩笑,因此这个时候她也不好多说了。
陆轩自己说道:“钟局长,你们不用替我的事劳心了,我已经有对象了。好了,我也该告辞了!”
钟一鸣见陆轩不愿意多说,也不好追问,就说:“我送你。”
卢巧玲也一起陪同,将陆轩送到车上,看着他的车子离开,卢巧玲抓住机会,说:“钟局长,我想汇报一个事,不知您现在有空吗?”
钟一鸣朝卢巧玲看看,说:“好,到我办公室吧?”
到了办公室,钟一鸣到茶水柜旁,要顺手去拿茶几上的茶壶,想给卢巧玲倒杯水。
卢巧玲说:“钟局,我来我来。”
她接过茶壶,先给钟一鸣的杯子续上水,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钟一鸣微笑着问道:“巧玲,有什么事,你说吧!”
“钟局,我想向您请示一件事——我想监听一个人。”
钟一鸣的目光微微一凝:“监听?什么人?”
卢巧玲深吸一口气:“卿飞虹。市建设局局长。”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钟一鸣的眉头微微皱起。卿飞虹,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新任的建设局局长,市直部门的正职,正处级干部。但他没想到,卢巧玲要监听的竟然是她。
“为什么要监听她?”钟一鸣问。
卢巧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钟局,您刚才听到陆秘书长说的话了吧?”
钟一鸣愣了一下:“什么话?”
“他说,他已经有对象了,不劳我们关心他的终身大事了。”卢巧玲说。
钟一鸣点点头:“是啊,听到了。怎么,这事儿跟陆轩有关系?”
卢巧玲看着他,认真地说:“钟局,陆秘书长说的那个对象,就是卿飞虹。”
钟一鸣的眉毛微微扬起,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陆轩和卿飞虹?他还真不知道这事儿。陆轩在市公安局驻点办案这么久,两人相处得不错,但陆轩从来没跟他提起过个人感情方面的事。
不过转念一想,钟一鸣又觉得这也没什么。陆轩年轻有为,卿飞虹也是市直部门的正职,除了年龄比陆轩大几岁,听说还离异过,其他方面倒也般配。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卿飞虹啊……其实也不错。建设局局长,正处级干部,工作能力也强,样子好像也蛮好,除了年纪比陆轩大一点,离异过,其他没什么毛病。”
卢巧玲摇了摇头:“钟局,问题是,其他还有古怪。”
钟一鸣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什么古怪?”
卢巧玲将茶杯放在茶几上,把之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当初偶然知道卿飞虹和一个叫“老K”有联系,到后来陆轩以结婚为条件让卿飞虹说出念念生父的真相,而卿飞虹把这件事推给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他们读大专时的校长车洁敏。
“车洁敏?”钟一鸣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人我好像有点印象……后来是不是出事了?”
卢巧玲点头:“对,他后来因为职务问题被双开,进了监狱,然后在监狱里自杀了。”
钟一鸣沉默着,手指摸着茶杯,好像是取暖,也好像是下意识地活动。
卢巧玲继续说,“钟局,您不觉得这太巧了吗?念念的生父正好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死无对证啊。”
钟一鸣看着她:“你是担心,卿飞虹骗了陆轩?”
卢巧玲郑重地点头:“不是担心,是直觉,凭我的直觉,卿飞虹肯定骗了陆秘书长。”
钟一鸣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她,目光深邃。这段时间一起工作来,钟一鸣还是相信卢巧玲的直觉的。
卢巧玲继续说,“还有那个‘老K’,卿飞虹跟他通话时那种样子,不像是在跟普通朋友说话。倒像是在……跟一个不能暴露身份的人联系。”
“你是说,这个‘老K’可能才是念念的生父?”钟一鸣问。
卢巧玲点头:“有这个可能。至少,这个人一定跟卿飞虹有某种特殊的关系,特殊到她必须保密。”
钟一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打算怎么做?”
卢巧玲说:“我想申请对卿飞虹进行监听。钟局,我知道监听一个正处级干部风险很大。但是,那个老K太过可疑。这背后,会不会有更大的问题,甚至是不可告人的贪腐。要是没有,那最好;但要是有,我们也通过这次的监听,占得先机,不至于以后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问题时,我们只能被动应付,手足无措!”
钟一鸣沉默了。毕竟,监听一个正处级干部是有风险的。但是,卢巧玲的直觉应该也是有理由的,对他们来说,手里的牌多一张也是好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卢巧玲,望着窗外的城市。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来,看着卢巧玲,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好。”他说,声音不大,却很坚定,“你和伟雄合计一下,怎么做吧。”
卢巧玲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钟局,您支持我们了?”
钟一鸣走回沙发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支持,行吗?”
卢巧玲笑了,说:“钟局,这事儿万一被人发现,您就说您不知情,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我承担责任。”
钟一鸣摆了摆手:“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这不等于说我疏于管理吗?”
卢巧玲急了:“可是,到时候就怕对您也有影响……”
钟一鸣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担当:“这你就不用管了。事情你们去做,理由我来找。”
卢巧玲愣住了,看着钟一鸣,感受到了领导的担当,眼眶有些发热。
她站起身,郑重其事地向钟一鸣鞠了一躬:“谢谢钟局!”
钟一鸣连忙摆手:“行了行了。赶紧回去跟伟雄合计合计,这事儿要做得隐秘,不能打草惊蛇。”
卢巧玲用力点头:“我明白!”
这时候,陆轩已经回到了市府办。他向刘市长汇报了市公安局的干部调整,并转达了钟局长的话。
刘市长说:“市公安局这样一来,力量进一步加强了!下一步,临江市的发展,还要依靠市公安局保障作用的发挥。”
陆轩说:“是,我会经常和钟局长联系。”
刘市长又问道:“海馨还在临江吗?”陆轩回答:“还在的,昨天晚上我们还见面的。她要等金伟雄和卢巧玲的婚事之后才回华京。”
刘市长点头说:“那么,这段时间,你有空替我多陪陪她,她要到哪里走走,你替我帮她安排好。”
陆轩说:“是,刘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