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飞虹心里惴惴不安。
本来,刘市长调走,陆轩无人护着,卿飞虹有信心让陆轩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这是她最大的期待。
然而,如今这么一来,刘市长调走变得遥遥无期,甚至有可能不会走了。刘市长如今又多了一个副省长的职务。副省长,那是省政府的领导,分管全省的城建交通、国土资源,权力比一个市长大多了。
省会城市市长又是副省长,以后当省委常委、临江市委书记,岂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刘葆亚的仕途一片光明,而桐光辉又将走向何方呢?
到时候,桐书记会不会被调走?甚至,组织上其实已经感觉到桐书记有了这样那样的问题,所以才不将刘市长调走?
想到这些,卿飞虹不仅仅是惴惴不安,而是背心发冷了。那种冷,像是有人把冰块塞进了她的衣领,从脊椎骨一直凉到心底。
她必须弄清楚这个情况。
卿飞虹主动去找了桐光辉。
桐光辉必须稳住她。他不能让军心动摇,不能让下面的人觉得他也慌了。
于是,他语气严肃地说:“卿飞虹同志,我要对你说明两点。”
卿飞虹看到桐光辉神色严肃,也认真地瞧着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桐书记,您请说。”
桐光辉道:“第一点,这次刘葆亚的安排,是戚首长疏忽间被人摆了一道,并非是戚首长能量不如人。戚首长在华京经营几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全国,他的能量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这次是对方出其不意,打了戚首长一个措手不及。但下次,就没有这种机会了。”
卿飞虹心道,要是能量够,又怎么会让人摆一道呢?
当然,这话她不敢说,以免桐光辉炸毛。她知道桐光辉的脾气,不喜欢听不好听的话,不喜欢别人质疑他的判断。
卿飞虹语气尽量平静:“桐书记,第一点我知道了。第二点是什么?”
桐光辉多了几分自信:“这第二点,就是王省长如今主持省委的工作,下一步极有可能会当书记的。王省长在江流多年,熟悉情况,有经验,有能力,有威信。只要他这段时间把工作做好,把各方关系协调好,省委书记的位置就是他的。”
卿飞虹带着几分试探问道:“也不知道为什么,上面这次怎么就不让王省长一步到位呢?按理说,王省长资历够,能力也有,直接任命就是了,何必还要‘暂时主持’?”
桐光辉看她一眼,微微有些不快:“有时候,组织上就是如此,要考验一下下面的干部。看你是不是沉得住气,看你在大局面前是不是稳得住。另外,高层的某些领导,就是利用这个时候,等着你去孝敬呢!”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笃定,“当然,这些王省长自己会去争取,戚首长也会帮助去活动。省委书记是王省长的掌中之物,你不用担心。他跑不了,别人也抢不走。”
卿飞虹心道,这话说得似乎有点满。官场上的事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说十拿九稳。多少看起来板上钉钉的事,最后出了变故?多少看起来稳操胜券的人,最后功亏一篑?
然而,她也知道,王平安为争取省委书记这个位置,肯定会使出浑身解数。他会动用所有的人脉,调动所有的资源,不达目的不罢休。他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也不是吃素的。
卿飞虹点头:“我明白了。那我就不担心了。”
“对了。”桐光辉又想到一个事情,目光中多了几分期待,“老K那边,你是不是可以帮助问问,他愿不愿意拿出他的人脉帮一帮王省长?事成之后,王省长也肯定不会少了你和老K的好处!”
卿飞虹迟疑了下,眉头微微皱起:“我最近和老K联系不多,他现在也是关键时候,也很爱惜自己的羽毛。”
桐光辉循循善诱:“这我知道。不过,历史唯物主义告诉我们,世界是普遍联系的!王省长好了,对老K也会有帮助。你不是说,最近和他联系不多吗?正好趁这件事,可以多联系联系!”
卿飞虹看了一眼桐光辉,看他似乎很坚持,就道:“好,我去联系一下。”
桐光辉叮嘱道:“当然,就算老K答应帮忙,你也要让我和王省长先知道,老K打算动用哪一层的关系?以防关系之间相互冲突,反而帮了倒忙。”
卿飞虹点头:“是!”
从市委出来,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卿飞虹没有回市建设局,而是给“纯真之风”老板曼姐去了电话,让她帮助准备一道简餐。
这是她和曼姐之间的“暗号”。“纯真之风”是一家书店,也是卿飞虹和老K联系的中转站。每次她需要打电话,就会来这里。曼姐知道卿飞虹又来打电话了,就说:“飞虹,你过来吧!”
卿飞虹到了“纯真之风”,曼姐把她让进了里面。
茶室依然雅致,多年不变,几上的绿植却是新的。
“现在就吃饭吗?”曼姐问。
卿飞虹点头:“是。”
曼姐就从另外一扇小门里将简餐取了出来,摆在卿飞虹的面前。简餐很简单,一碗米饭,一荤一素一汤,但做得精致,看着就有食欲。
“你慢慢吃,好了叫我,我来陪你喝茶。”曼姐说。
卿飞虹朝她笑笑:“谢了。”
“和我客气啥?”曼姐朝她妩媚地一笑,出去了,并带上了门。
茶室安静了下来,卿飞虹没有急着吃饭,而是先拿出手机,翻到老K的号码,拨了过去。
这午饭时间,老K应该也是在休息。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那头传来老K的声音,低沉而沉稳:“飞虹,找我有事?”
卿飞虹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显得轻松:“是,有事。一个是,好久也没联系了,我想知道一下,你那边都可好?身体怎么样?工作顺不顺利?”
“好,没问题。”老K的回答简短而干脆。
卿飞虹道:“最近,江流省领导班子调整了,你知道吗?”
老K道:“这种大事,又事关江流,我自然会关注。洪先发去了全国人大,黄吉去了金兰,刘葆亚当了副省长。这些事,我都知道。”
卿飞虹:“那么,你最近不动吗?”
老K道:“这次中海没有变动。我看下次,应该差不多。”
“哦,那也好。”卿飞虹努力平静地道,“今天,桐书记对我说了一个事,让我问问你是不是可以帮忙?”
老K多了几分警觉,道:“你说一说。”
卿飞虹就把桐光辉的要求,特别是希望老K帮助王平安搞关系的事情,简要说了说。她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隐瞒什么,只是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老K听了,沉默片刻。然后,他缓缓开口,带了点不以为然:“这老桐,我看真的是多余。王平安有王平安的路子,我有我的路子。我去帮忙,效果有可能比不帮还不好。高层非常介意这种事情,你找这个人帮忙,又找那个人帮忙,最后帮了,功劳到底是谁的?而且,经过的人多了,人多嘴杂,影响非常不好!”
卿飞虹听得出来,老K是不想帮忙。他的语气很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她就道:“那就算了。我去回绝桐光辉就是了。”
“不能,你不能去回绝。”老K却叮嘱道,“你说,我会考虑的。说得委婉一点。毕竟,如今江流的形势也还不明了,要是王平安真的能上,对你也是好事。你现在在临江,需要桐光辉的支持,也需要王平安的支持。不要把他们得罪了。”
卿飞虹想了想,道:“那好,我就按照你说的,去含糊地回答一声。”
“好。”老K顿了顿,多了几分关切,道,“对了,另外,念念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卿飞虹的心猛地一沉。念念的事,她一直在回避,一直在拖延。但老K提出来了,她就不能装作没听到。
老K道:“让念念来中海读国际学校吧,学校和班主任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如今,临江市的局面也变得复杂起来了。你也需要集中精力在工作上,随机应变。要是念念和工作兼顾,总是会顾此失彼。”
他顿了顿,更加郑重地说,“更何况,对念念,我也希望你能早日培养她的独立意识,不能让她太依赖你!以后,我们肯定是要让她走上国际舞台的。那么,英语教学早一天开始就早好。到了初中,她就可以去米国了,可以让她早日融入西方社会!你说呢?”
卿飞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
念念是她一手带大的,从襁褓中的婴儿,到蹒跚学步的幼儿,到如今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每一步都是她陪着走过来的。每天早上,念念都会钻进她的被窝,搂着她的脖子说“妈妈早安”。每天晚上,念念都会等她回家,有时候等得太晚了,就抱着她的枕头窝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
可是,从她的认知来看,她也不希望念念走传统的高考路子。那条路子太苦太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而且最终也就是别人说的“土鳖”。她还是希望念念长大以后能到米国去生活,见过世面,开过眼界,进入社会的上流阶层。
没办法,从如今的形势看,到米国就是高人一等。你要是学成归来,有老K,包括她自己在,进入社会的上流阶层,也更为轻松。这是一条捷径,一条很多人想走都走不了的路。
更何况,刘葆亚不走,市里两大巨头的角力肯定会更加经常、更加剧烈。她恐怕要以更大的精力,关注在市里的局势上。念念在身边,她总是分心,总是牵挂,总是没办法全身心投入。
卿飞虹狠了狠心,道:“好,我答应了,让念念去中海吧。”
“好!”那头传来老K难得兴奋的声音,也带着几分如释重负,“那样,明天你们准备一下,后天就过来吧。”
“后天,需要这么急吗?”卿飞虹愕然,“等下个学期不好吗?念念还没准备好,我也没准备好。”
“这种事情,还是要快刀斩乱麻!”老K道,“你的恋恋不舍,拖的时间越长,只会越厉害。还有,念念早一天过来,就能早一天习惯起来。小孩子适应能力强,过几天就好了。”
卿飞虹心里涌起一阵悲愁。她的眼眶有些发热,喉咙有些发紧。她知道老K说得有道理,拖下去只会更难,但她就是舍不得。
“那好吧。”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老K道:“那现在,你记一下校长的电话号码,可以直接给她打电话。已经全部安排妥当。后天,我不适合出现。但是,我会用我的办法,平日去看念念的。”
卿飞虹道:“好。”
于是,卿飞虹将一个中海的手机号码记录在旁边的一张便签上。那是一串陌生的数字,代表着念念即将开始的新生活。
电话也就此结束了。
卿飞虹放下手机,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面前的饭已经凉了,她没有吃一口。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窗外的阳光很好,她却感觉不到任何暖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站起身来,走出了那间包厢。曼姐看到她出来,迎上来问:“飞虹,吃好了?”
卿飞虹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谢了,曼姐,我先回去了”,然后快步走出了“纯真之风”。
卿飞虹从“纯真之风”出来,对驾驶员何立说:“去念念的幼儿园。”
何立有些奇怪,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今天是上班时间,卿局长怎么不上班,又是到书店喝茶,又是去看女儿的?然而,何立是一个懂规矩的驾驶员,他没有多问,就送卿飞虹过去。
卿飞虹觉察到了什么,看了何立一眼,心里猛然一惊。
何立曾是陆轩推荐给她的。那时候,陆轩说:“这个司机技术好,人也老实,你试试看。”她试用了,觉得不错,就留下了。何立话不多,做事踏实,开车稳当,从不多嘴多舌。
何立平时会不会把她的一些情况告诉陆轩呢?
要是会的话,陆轩岂不是在自己的身边安插了一个他的眼线?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会通过何立传到陆轩的耳朵里?她去过哪里,见过谁,说了什么,陆轩都会知道。
然而,从这段时间的情况看,何立似乎也没有和陆轩暗中联系的迹象。他没有多打电话,没有私下见面,没有任何异常举动。他就是一个普通的驾驶员,上班开车,下班回家,生活简单而规律。
但是,也不得不防!
卿飞虹在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件事。
车子在幼儿园门口停下。卿飞虹下了车,走进幼儿园。
正是午睡时间,教室里很安静,小朋友们躺在小床上,有的已经睡着了,有的还在翻来覆去。念念的小床在靠窗的位置,她还没有睡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卿飞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念念看到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小声说:“妈妈,你怎么来了?”
卿飞虹摸了摸念念的头发,说:“妈妈来看看你。念念,妈妈有话跟你说。”
念念坐起来,靠在卿飞虹怀里,仰着脸看着她。
卿飞虹深吸一口气,说:“念念,妈妈送你去中海读书好不好?那里有一个很好的学校,有很好的老师,还有很多小朋友。”
念念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我不要去中海,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卿飞虹的眼眶红了。她抱住念念,声音有些哽咽:“念念乖,妈妈不是不要你。妈妈是希望你接受更好的教育,以后有更好的前途。”
念念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卿飞虹的怀里,小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衣服。
卿飞虹知道,念念舍不得她,她也舍不得念念。但她已经答应了老K,已经没有了退路。
她和老师说了下情况,带着念念一起离开了幼儿园。
这天傍晚,陆轩忽然接到了卢巧玲的电话:“轩哥,晚上有空吗?来我家吃个饭?”
陆轩有点奇怪,问道:“到你家?你和伟雄二人世界,我就不来当电灯泡了吧?”
卢巧玲笑着说:“我和金伟雄老夫老妻了,根本不怕有电灯泡。而且,今天有事情和你说。其他地方不太方便。”
这最后一句才是重点。陆轩就道:“好,那我等会儿就过来。”
于是,下班之后,陆轩就去了卢巧玲、金伟雄的家。
他们的家在城西的一个老小区,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但收拾得很温馨。墙上挂着几幅照片,有的是他们的结婚照,有的是出去旅游时拍的,还有一张是陆轩和他们一起时拍的。
陆轩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一进门,就看到桌上摆了几个小菜。有红烧蹄膀,油亮亮的,看着就让人流口水;有红烧鲫鱼,鱼身上铺着葱姜蒜,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有烤鸭,像是从外面带回来的,切得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还有拍黄瓜、花生米、鸡爪等下酒的凉菜,摆了一桌子。
卢巧玲招呼陆轩坐下,金伟雄已经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古井贡酒。
三人一同斟上酒,陆轩有点好奇,问道:“今天,怎么招呼我来吃饭了?有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
金伟雄提起酒盅,朝陆轩举了举,语气豪爽:“喝了这一杯,咱们慢慢聊!”
卢巧玲也朝陆轩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神秘。
陆轩也就不着急了,和他们碰杯,一口喝了。酒液入喉,辛辣而醇厚,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这时候,卢巧玲语气郑重地说:“轩哥,这第一个呢,是因为你从华京回来之后,我们就没见过。这次是迟到的接风!”
陆轩摆摆手,笑着道:“去华京也不是什么大事,用得着接风吗?不然,以后我出差一趟,你们都得给我接风了?!那我可不好意思了。”
“这个主意好!”金伟雄笑着说,“以后,我们仨,不论谁出去了,回来都得接风一次。陆轩同志,你不知道,平时在家里,巧玲对我是严格控酒的,我们都没得喝,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可以喝。”
卢巧玲说:“谁让我们都是警察,平时要是突然有任务怎么办?今天,我们都和单位领导说了,小聚一下,以防万一。领导批了,我们才敢喝。”
陆轩点头道:“你们当警察不容易。来,我敬你们。感谢你们为临江的平安付出的努力。”
三人又喝了一杯。
随后,卢巧玲又道:“这第二个事,我们今天必须和你说。今天,卿飞虹和老K又通话了。这次,我们早有准备,通话的内容,我们已经全部录音。”
陆轩一怔,端着酒盅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缓缓放下酒盅,看着卢巧玲,目光中多了几分凝重。
“是吗?我想听一下。”
金伟雄站起身来,从他的包里,取出了一个播放器,放在桌上。他按下播放键,录音设备里传出了卿飞虹和老K的声音。
声音很清楚,不会错。卿飞虹的声音有些发紧,老K的声音低沉而沉稳。两人在讨论王平安的事,讨论老K要不要帮忙,最后讨论了念念去中海读书的事。
陆轩听完,沉默良久。
金伟雄和卢巧玲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等着陆轩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陆轩才抬起头,看着两人,郑重道:“这个录音非常重要。谢谢你们。这件事,你们做得很好。”
卢巧玲问道:“轩哥,接下去,你打算怎么做?”
陆轩道:“这事,我得先向领导报告。”
金伟雄、卢巧玲都点头。金伟雄又问:“我们也都听说了,刘市长兼任了副省长,为这事,我们也得再干一杯!”
陆轩笑着端起了杯子,说:“对,这件事也特别不容易,我们干!”
三人干了一杯,卢巧玲问:“那么接下去,你是在省政府工作,还是在市政府工作?”
陆轩说:“刘市长已经定了,他在市里不设办公室,以后办公都在省里,让我也一起去。”
金伟雄、卢巧玲相互看了一眼:“也就是说,以后,都在省里办公了?”
陆轩点头:“是的。”
次日,陆轩跟着刘葆亚一同来到了省政府。市委副书记苏志全、市委组织部长江夏风、秘书长俞传毅、市府办主任王燕都一起陪同。
陆轩对李远彬说了,等他先去安顿,到时候再把他调过去。李远彬说:“我等候陆秘书长召唤。”
省政府办公厅主任甘晓平接待了他们,省长王平安没出来,但是副省长温元娟、秘书邱晔萍也陪同刘葆亚一起看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本是副省长黄吉在用的,打扫了下,换了下茶杯,其他几乎可以原封不动使用。
甘晓平表现得挺客气:“刘省长,其他有什么需要,请尽管说。”
刘葆亚道:“我这里,可以了。陆轩也跟我到这里办公,他的办公室安排在哪里?”
刘葆亚把陆轩的事情一直放在心上。
甘晓平为难地说:“刘省长,我们办公厅处长、副处长都在一起办公。如今大多数处室都是满的,黄吉副省长的秘书没有跟去,也不好让他把办公桌让出来。这样的话,只能委屈陆轩同志是不是可以先到我们这里的收发室将就一段时间,等有空位了,马上安排。”
刘葆亚眉头一皱,但初来乍到,也不好发作。
这时候,旁边的邱晔萍忽然道:“甘主任,我办公室还有空位,让陆秘书长到我办公室先过渡一下吧。”
温元娟也道:“我看这可以!”
甘晓平没想到邱晔萍会主动让陆轩去她的办公室,温省长又同意了,他也没有理由反对,只好说:“那行啊!就先这样过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