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健波道:“听戚总的!”
戚威赟对女老板说:“琼姐,先陪我们程处长喝两杯吧!程处长可是我今天特意请来的贵客,你可得把人陪好了。”
女老板妖冶一笑,就在程健波身边坐下了,斟酒,敬酒。
“程处长,我敬您一杯,您能来我们这儿,是我们的荣幸!而且,我刚才去接程处长,第一眼就觉得和程处长很投缘!”
女老板举着酒杯往程健波身前递,说话时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甜香。她递杯子的时候,裸露的手臂故意往程健波胳膊上轻轻一蹭,柔滑的皮肤和他的皮肤相触,像一根细羽毛轻轻搔在程健波心尖上,让程健波心痒难搔,他真想当场就把这女老板给摁倒在旁边的沙发上。
只不过,碍于旁边还有戚威赟,他不好行动而已。
几杯酒下肚,程健波的脸颊已经泛起了红潮,眼神黏在女老板身上几乎挪不开。就在他端起酒杯准备再和女人碰一个的时候,戚威赟忽然道:“琼姐,您先去忙吧,等一下再过来,我和程兄聊两句。”
女老板识趣地道:“是,我正好去厨房看看,让他们再加几个小菜。”
说着,她就起身往外走,开叉的旗袍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小腿。程健波的目光像被粘在了她身上似的,从她扭动的腰肢,一路跟着她的背影挪到门口,看着旗袍的裙摆在门后消失,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视线,喉咙不自觉地轻轻滚了一下。
戚威赟是这方面的老手了,一看就知道程健波被迷住了,笑了笑说:“程处长,和我们这位女老板很合得来啊?”
程健波的心思被人看穿,尴尬地笑笑说:“都是戚总安排得好!”
戚威赟马上道:“程兄客气了!程兄要是和女老板合得来,等会我们用完晚餐,你就留下来和她喝喝茶,聊聊生活、聊聊理想。”
程健波心里“腾”地一下就燃起了一团火,惊喜几乎要从眼睛里冒出来。他在体制内混了这么多年,很多场面都见过,怎么可能听不懂戚威赟这话里的意思?
这哪里是让他留下来喝茶,分明是把这女人直接送到了他手里。他强压着快要压不住笑意的嘴角,忙不迭地端起酒杯站起身:“谢谢戚总!这份情我程健波记在心里了,我敬您一杯,我干了,您随意。”
戚威赟说:“我要敬您才对啊!”
程健波说:“我们兄弟,也别你敬我、我敬你了,一起喝就对了。”
戚威赟也点头笑着说:“这句话说得好啊,来,喝!”
两人喝了几盅,程健波的目光不时落在旁边茶桌上的那个伴手礼上,里面就是金佛。
几杯酒下去,程健波感到自己还是有价值的!就算在巡视组,自己联络员的职务被拿掉了,但是在这里,不是一样受尊重吗?
就算汪军和陆轩把齐勉那个土不拉几的女人推上来又怎么样?人家戚总一出手就是这么重的礼,还有这样的美人陪着喝酒解闷,这种神仙日子,汪军、陆轩那种从地方上来的小人物怕是这辈子连见都没见过。
程健波心生闷声发大财的快感,脸上禁不住露出笑意来。
戚威赟看在眼里,问道:“程兄,我看你笑得很开心啊,有什么好事,说出来,也让我分享分享啊?”
程健波是个聪明人,马上端起酒杯说:“戚总,我的开心事,就是能和戚总坐在这里喝酒啊!戚总,但凡有什么事,是老兄我帮得上忙的,您就吩咐!”
戚威赟以退为进:“没什么重要的事,今天就是想和老兄喝一杯酒而已。来,我再敬程兄一杯!”
两人又干了一杯,程健波道:“戚总,你和我不要客气。之前,你就说,心里有些郁闷,需要和我说一说。我洗耳恭听呢!”
戚威赟果然露出郁闷的神色,说:“哎,我心里郁闷是真的。今天,巡视组再度进点,就是我很郁闷的事啊!也不知道华京纪委是怎么想的,竟然派了汪军、陆轩这两个江流省的小人物来再度巡视!
不瞒程兄,这两个人我去临江投资的时候就碰上过。相处之后,非常不愉快,甚至有些矛盾。可如今他们却来巡视我们集团,程兄,你说我能不郁闷吗?”
程健波听了,心里的不爽也泛涌起来,他说:“戚总,你的不爽,也就是我的不爽;你的郁闷,也就是我的郁闷。这次,在组里,他们把我联络员的职务给拿掉了,让那个土不拉几的女人齐勉去当他们的联络员。这也说明了,他们这两人本身就有多土!”
戚威赟冷笑道:“那肯定,从地方上来的嘛,根本就不了解我们华京的圈子!还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呢!”
程健波听着这话,心里对戚威赟的敬畏又多了几分。从他这话里,程健波能清清楚楚感受到戚首长之子的那种底气和威严。他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遍,戚首长可是这个圈里响当当的大佬,根基深人脉广,汪军和陆轩两个从地方上调过来的干部,就算手里握着巡视的利剑,难道还真能跟戚家这样的老牌权贵掰手腕吗?怕是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时候戚威赟又故意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开口:“程兄,你难道就没琢磨过,华京纪委为什么非要让汪军、陆轩这两个外来的小人物来当组长、副组长吗?”
程健波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之前还真没仔细想过,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
“还不是把他们当枪使罢了。”戚威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祝新明、周儒华那两个老同志已经退居二线了,手里没什么实权,华京纪委敢动他们,也动得了。可再往下查,牵扯到的那些人,华京纪委自己都不敢碰,生怕引火上身。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不肯派自己人来当这个组长、副组长,故意把汪军、陆轩这两个外来的愣头青推到台前来当挡箭牌。家父早就跟我说过了,这两个人要是敢不知天高地厚乱来,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让他们来得华京,回不得老家。”
程健波从这句话里,再次感受到了戚家的威严。
程健波自己身上也有问题,之前从华冶集团拿的礼金礼物,大家面上都有的那一份,他和其他组员一样都已经交出去了。
但是,更贵重的,是他和祝新明、周儒华私下一起拿的,那些是交出去的那些无法比的!他自然还没交出去。
而且,他和祝新明、周儒华的紧密关系也是巨大的隐患!
在这个时候,他急需一个靠山。这个靠山,只能是戚首长!
程健波心里打定了主意,说:“戚总,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我一定全力以赴!”
这句话,也正是戚威赟所需要的。
“程兄,是真讲义气!”戚威赟道,“我再敬程兄一杯。”
两人又喝了一杯。戚威赟道:“其实啊,我和程兄,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觉得,我们得一条心,得内外配合!”
戚威赟竟然说,和他程健波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就是真把他程健波当自己人了!另外,还说要“一条心、内外配合”,所谓的“外”应该就是戚威赟,所谓的“内”应该就是他程健波了!
程健波道:“我在组内,我一定配合。戚总最关心的是什么?”
戚威赟道:“有劳程兄,帮我关注他们重点想要查什么?查了哪些问题?是怎么查的?”
程健波道:“放心,这些我都会帮戚总留意的!”
戚威赟端起酒杯:“程兄就是一个爽快人啊,来,我们喝了这一杯!”
这就是程健波平时不怎么能喝到的好酒,程健波贪杯,给自己倒了半扎,豪气地说:“戚总,我们走一个?”
戚威赟笑着说:“程兄,这酒,你慢慢喝,别喝醉了。等会,还有活动呢!”
说着,戚威赟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来陪我们程总喝一杯吧?”
程健波知道,戚威赟是给女老板打电话。
一会儿,一身旗袍、艳冶绝伦的女老板又进来了,戚威赟说:“琼姐,你帮我们程处长在你们这里开一间房吧,常年可用的,程处长什么时候想来就来,其他的,琼姐您也帮助都安排好!”
程健波忙客套婉拒:“不用,不用,我自己家里可以住。”
琼姐却笑着说:“家里住得多,也要腻味的嘛。有时候,换个环境,也有新鲜感!”
这话,又搔到了程健波的痒处。
戚威赟站起身来:“程处长、琼姐,你们慢慢喝,慢慢聊,我要回去和我老爷子报个喜讯。咱们程处长愿意和我们站在一起,共御外敌。我相信,老爷子一定高兴!”
程健波想到自己的事直接能让戚首长知道,这是他求之不得的事,忙站起来:“戚总,您帮我和戚首长说,他一直是我无比尊重的老前辈。”
戚威赟点头说:“我一定带到。等巡视的事情过去,我也要让我父亲多去你们银监会的会长,还有组织部的领导那里,替你说几句话。”
这才是程健波真正看重的,忙道:“多谢戚总啦!”
程健波和女老板一同戚威赟送到包厢门口。
戚威赟拦住他们,自己往外走去。等包厢门刚刚关上,程健波一把将琼姐搂住,带着酒味的嘴就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