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健波跟着她进了四合院。
这“会雅堂”就是之前戚威赟带他老爷子来过的。
戚江宁也对“会雅堂”的女老板有想法,就在前不久,戚江宁还花了几十万和女老板在这里春宵了一把。
当然,这一切程健波是不清楚的,他只知道,这女老板的身材太撩人了。
女老板走在前面,旗袍的下摆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摇曳。
她的腰肢纤细而柔软,臀却很饱满,走动的时候,那一道弧线从肩膀延伸到腰际,又从腰际落到臀上,旗袍包裹下的线条,起落之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她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纹路的细高跟,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轻轻的嗒嗒声,每走一步,旗袍的开衩处便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腿,特别是那脚踝,在廊檐下灯笼的暖光里若隐若现。
程健波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那道弧线走,仿佛那道弧线长在他的心里,她每走一步,都在拨动这根弦,让他痒得厉害。
院子里没有其他什么人,只有两名服务员站在廊檐之下,就如画中之人。
她们安安静静地站着,随时等待着客人的召唤。
院子里十分清净,好像来到了一个世外的洞府。这就是所谓的闹中取静,这就是大隐隐于市!
繁华中的幽静,其实代表的就是“富贵”两字!
女老板很健谈,不时回眸一笑,问他一些问题。
这一路走来,她问程健波平时工作忙不忙,问银监会的食堂好不好吃,问他住在华京哪个区,平时喜欢打球还是马拉松等等。
她的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清脆,像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又凉又甜。
程健波也调动起了所有的脑细胞,尽量高级地调笑。
他说食堂的菜太清淡,吃久了嘴里没味;说华京的秋天太短,但现在正是好时候……特别是今天,不仅天气好,人更好!
女老板听了,又笑,说:“程处长这样的贵客,真要到我们这里多来来”。
程健波笑着道:“就怕你这里,我这样的小处长消费不起啊。”
女老板笑着说:“程处长,见笑了。您可是管银行的,银行有钱,你们管银行的,不是更有钱吗?”
程健波摇头说:“哪里啊,我们又不能直接从银行提款。我们拿的,也就是那点死工资而已。”
女老板笑着说:“程处长,您就谦虚了。且不说你们银监会有没有钱,这地方你想来就能来,戚公子都会埋单的,他亲自和我说过的。”
听到这话,程健波心里不由一荡。
这话,是不是戚威赟让她特意转告自己的?只要他想来,戚威赟都会安排?他心里那点被免去联络员的窝囊感此刻被一种别样的情绪压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冲动,还是突发奇想,看到走道里没人,程健波将手掌放到了女老板的腰肢上。
那旗袍质地极为轻薄柔滑,倒是没上心到底是丝还是绸,只感觉手放上去的瞬间,几乎是毫无阻力地顺着她的腰线滑了一下。
那触感细腻温润,隔着薄薄的一层料子,能感到她肌肤的温热和腰肢的紧致。
女老板没有躲,只是又回眸朝他笑了一下,眼神中尽是妩媚。那一眼像是带着钩子,轻轻一挑,就把程健波心里的那团火挑得更旺了。
他的手掌顺势滑到了她的翘臀上。
这时候,女老板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往前走,口中轻声抱怨道:“程处长,可是不规矩了啊。”
程健波故作幽默地道:“不是我不规矩,是我的手不规矩啊。不过,不能怪我的手,见到你这么漂亮的女人,谁的手都会不规矩的。”
女老板白了他一眼:“就会说让我开心的话。到了。”
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到了戚威赟所在的包厢门口。程健波依依不舍地将手拿开了。然而,心里还是在想,要是哪天可以和这个女人一度春宵,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
女老板停在门口,轻叩两声:“戚总,程处长到了。”
从里面传出声音:“马上请。”随即,就是有人起身的声音。女老板随即推开门,让在一旁,声音清脆带着娇媚:“程处长,快请吧。”
程健波走了进去。虽然今天只有他们俩,但这个包厢却不小,可以喝茶,也可以吃饭,显出了雅致和高端。
左边是茶台,茶汤已经准备,紫砂壶搁在红木茶盘上,壶嘴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
正中是餐桌,一瓶金茅酒放在那里,说明了程健波在戚威赟心里的分量。那酒瓶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旁边摆着几只透明的精致酒盅。
包厢里虽然没有焚香,却能嗅到一股清新的香味,像是某种花草的淡香,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端。
走入里面,油然而生一种被尊重的感觉。而这种感觉,程健波是特别在意的。
这时候,戚威赟上前,脸上带着笑,已经握住了程健波的手,用力摇了摇,就好像是至交好友、久别重逢一般。这让程健波的感觉更好了。在组里,他的联络员身份被拿掉了,而戚威赟的重视正好给了他极大的心理满足。
“程处长,我很不好意思啊,”戚威赟抱歉地道,“今天您都快回到家了,我还把您给叫出来。”
程健波笑着说:“兄弟之间,我们就不说客气话啦。”
戚威赟说:“请坐。我们先喝一口茶,等菜上了,我们再到桌上坐。”
程健波笑说:“听戚总的。”
戚威赟说:“刚才程兄不是称呼我‘兄弟’嘛,就叫兄弟。”
程健波心里更舒服了。戚威赟可是戚首长的儿子,他都和自己称兄道弟了,虚荣心又狠狠满足了一把。
“我先给两位领导斟茶。”女老板说,“马上就让他们去上菜。”
女老板就坐在茶桌旁,手势娴熟,行云流水,给他们把茶斟上了,然后出去吩咐服务员上菜。包厢之中,就只剩下了戚威赟、程健波两个人。
戚威赟从旁边拿过了一个小袋子,递给程健波,说:“一点小伴手礼,意思意思,不成敬意。”
程健波起初不敢接受,摆摆手说:“兄弟何必这么客气?我们都这么熟了。”
戚威赟将手停在空中,并不收回,笑着说:“这是之前我去澳门的时候带回来的小东西,当时就是为了给程兄的,就是没有好机会。今天,我们两人吃饭,正好可以带给你。你看看,只是一个小佛像而已。”
程健波毕竟还是贪心的,知道戚威赟这样的公子哥,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必然不会是不值钱的小东西。程健波也就接了过来。没想到他接住的时候,手竟往下沉了一下,差点撞到桌面上。
程健波一惊,立马用力接住了。
其实,戚威赟这个袋子一点都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小巧。怎么会这么重?
程健波心里也是好奇,将袋子接过来之后,就放在自己面前的茶桌上。然后,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盒子来。不大的提袋,不大的盒子,却这么沉?
程健波不由看向了戚威赟:“戚总,里面是什么?”
戚威赟笑着说:“程兄,这已经是你的了,何不打开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程健波也确实挡不住这份好奇心,将盒子打开。
打开的瞬间,金光流溢而出,竟然是一个纯金的佛像。
那佛像不大,大约一个小拳头,却做得极为精致,弥勒佛的面容笑口常开,袒胸露腹,左手持念珠,右手握布袋(都是金的),衣纹的褶皱都刻画得清清楚楚。在灯光下,那金子泛着温润而厚重的光泽,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不是镀金,而是足赤真金。
程健波一看,就不敢收了:“这太贵重了,兄弟,我不能收啊。”
戚威赟笑着说:“就这么个小东西,有什么敢不敢收的?你别管他是什么做的,只不过代表我的一番心意而已。程兄一定知道,这个小佛像是弥勒,在传统文化里,金佛有‘招财纳福、辟邪保平安’的寓意嘛。弥勒佛本身又代表着慈悲、宽容、乐观豁达,民间常说‘身带佛头,吃喝不愁’。金佛,就是‘富贵’和‘福气’的双重叠加。这是小弟的一片心意,程兄务必收下,不然就是看不起小弟我啦。”
“哪敢看不起啊,”程健波道,“我只是受之有愧啊。”
他手中掂量了一下,就知道这个小金佛大约快到十斤了吧?当时,金价还算便宜,但折合成人民币,恐怕也不会少于五六十万了。这可是一套房子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小礼物。
他是不敢收,但是又很想收。但他又想,戚威赟说了,别管小金佛是什么做的,不过就是一种寓意而已。还有,今天戚威赟特意请他来,他若是不收,就是不给他面子了,等于是得罪了戚威赟,也就得罪了背后的戚江宁。这是他得罪得起的嘛?
如此一想,程健波觉得自己没有办法,还是收下了:“那实在不好意思了。”
他将小金佛放回盒子,又放回了袋子,放在手边,就如不过是一件寻常的小礼品。戚威赟见他收下,喜道:“程兄是爽快人。”
这时候,菜来了。女老板亲自带着漂亮女服务员送过来。戚威赟说:“程兄,我们开饭了,不能把你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