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胜利说:“他老人家确实不糊涂,这与他坚持让我在场有什么关系?”
龙爱民说:“李爷爷的下一辈都到了该退的年纪了,祥诚大哥不只是长房长孙,还是国家功臣,他是第一个应当在领导人面前露面的人;孙辈当中从政息且有出的只有雅雯一人,给领导人中下印象有利于她今后的发展。
其他人在领导人面前露面也无助于他们个人的发展,还保不住他们不在领导人面前跌份。一旦出现那种现象,对李家影响很不好。
你虽不是李爷爷亲孙子,李爷爷一向拿你当作亲孙子待,在李家直系第三代当中没有其他合适的人时,老爷子想着把你这个已经做到副省级大员的干孙子推上去。
你说话做事得体,而且职务级别也比较高,容易给领导人中下好印象,有利于你今后的发展。
他与我爸,这些老军人都差不多,他们关心的是‘我们的孩子’,而不只是‘我的孩子’。”
周胜利承认她的分析是对的,“都说女人心细,科学家心思缜密,你是个女科学家,分析事情细致入微,我很佩服。”
两人虽然睡意不浓,但再没有做夫妻之事。
周胜利披衣出屋,练起了功。
早饭后,周胜利开着车分别把海辰送到学校、龙爱民送到她所在的研究所,才向李爷爷家去。
李祥诚告诉他,任兴业和战黄海两人均在领导人走后再边来祝寿,中午陪老爷子高兴,晚上兄弟四人去我公司好好喝一气。现在咱们四兄弟凑齐的机会很难得了。”
上午十点多钟,几辆中巴车到了家门口,李祥诚爸爸三兄弟率领着李祥诚、周胜利、李雅雯及另外几位孙辈在大门口迎接,在内院门口,李雅雯后面的家人自觉停了下来。
李老爷子脚步坚实地走了出来,抬手刚要行礼,领导人一把拉住他的手按了下来:“使不得使不得,您老是长辈,尊敬长辈是咱们华夏人的美德。”
进屋后,他先接过工作人员拿过来的祝寿贺礼,给李老爷子看了看,然后交给了李祥诚的父亲,将李老爷子扶到正面沙发上坐下,略为弯着腰代表最高层祝老人健康长寿。
祝贺完后,他坐在了李老爷子身边的沙发上。
老爷子向他介绍坐一旁边的三个儿子。
领导人说:“三位李将军我都熟,他们都是国家栋梁、军队支柱。”
然后,李老爷子又向领导人介绍站着的三个男女:
“这个是我大孙子李祥诚,十六岁入伍,越战中失去了一条胳膊,前几年转业。这个孩子有志气,不让国家养活,自己创办了个公司,这几年发展还可以。”
李祥诚身着军装,向领导人行了个礼,“首长好,我李祥诚失去了一条胳膊,还有一条胳膊两条腿,还是个堂堂男子汉,自己能养活自己。”
领导人与他握着手说:“人虽然伤残,但军人的精气神还在,高级领导干部退下来后转做经营工作,切记就好遵守法律法规,不要让人家说搞特殊。”
周胜利听出来领导人是对高级领导干部家人经商不赞赏,主动解释道:“我大哥经商与别人不一样。别人经商是为发财,他经商是为了安置家里有困难的转业退伍军人、军人烈士的近亲属。”
领导人看着李祥诚,问道:“是这样的吗?”
李祥诚回答:“是的。我是大校正师转业,还有二级伤残军人补贴,到了地方却什么事不能干,等于拿着高工资让国家养着,我就辞了工作办了企业。
国家现在对军队退伍军人和烈士遗属虽然有优抚政策,但再好的政策不可能惠及所有人。同样,国家也不能因为个别家庭的原因特殊而使政策执行有多个标准。
国家不好办的事我们这些民间企业可以办。
我的企业是劳动密集型企业,用人多,除了部分管理和技术岗位外,尽可能地用城镇下岗的转业退伍军人和农村转业退伍军人。”
领导人大为赞赏他的话,“你说得很对,再好的政策不可能惠及所有人。国家也不能因为个别家庭的原因特殊而使政策执行有多个标准,你办了国家想办而在目前却不好办的事。”
李老爷子接着介绍了李雅雯,“我孙女李雅雯,在公安bu技术局任副副长。”
李雅雯也像李祥诚那样行了个举手礼:“首长好!”
领导人夸赞道:“李老的孙女一身英气,是部队转业的吗?”
李雅雯说:“我是大学计算机专业分到公安bu的,家里长辈都是军人,把我当成男孩子教,教成了假小子,领导安排我跟着他转了半个华夏寻找千年宝藏。
宝藏找到了,bu领导看到了电子技术在案件侦破中的作用,成立了技技处,本来是安排他当处长的,他非回到下面不可,这个处长就让我当了。”
说话时,她两次提到了周胜利。
领导人说:“寻找千年宝藏的事我听说过,三名英雄中一位女英雄,原来是你。当时国家建设急需资金,你们可是立了大功。”
他问周胜利:“你也在公安bu工作?”
周胜利有生以来第一次与领导人面对面,先前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主动代替李祥诚与领导人汇报。有了刚才的交流,现在回答他的话也不是很紧张了:“我现在不在。”
李老爷子介绍说:“他不是我亲孙子,叫周胜利,当年寻宝组的组长,现在太宁省的太宁市当市长。”
领导人说,“太宁是计划单列市,你这么年轻就当市长,官路够顺的。”
周胜利说:“向领导讲实话,我从政刚开始很顺,二十三岁副县级,二十八岁从公安bu下去不久就是副廳,三十八岁正廳,今年年初担任了太宁市长。”
李老爷子解释说:“他是个农村孩子,聪明还又很用功,他从不暴露与我们家的关系,他的升迁我们家也从不帮忙说话。领导也知道,我们家全在军队上,地方上说不上话。”
领导人问:“你二十三岁升副县,参加工作很早,什么学校毕业?”
周胜利说:“我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本科大学生,冲线进入大学,学的是农业技术,二十岁双学士毕业,在乡镇当技术员。”
领导人对周胜利的经历感到很有兴趣,也可能是产生了怀疑,对身边工作人员说:“你告诉那边,我晚过去十分钟。”
又问周胜利:“你一个农村出去的大学生就当没有什么背景,怎么三年的时间就由普通农技员升到了副县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