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周胜利说:“领导人听李爷爷介绍我是太宁市长后开始以为我是靠着李家的力量上去的,对我的工作历程问得很细,听我说了我的经历以后便不那么怀疑了。”
常清明说:“李老爷子是想着用领导人与你见过面来震慑那些老是想着欺负你的人,但这也是一险招,你解释不好,领导人真会对你中上攀龙附贵的印象,认为你是为了升迁才靠上的李家。
现在看来,老爷子这招使对了。”
常清明的父亲与李祥诚的爷爷是一代的军人,论起来常清明比李祥诚高出一辈,常清明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李祥诚又是长子长孙,两人年龄相差只有几岁。
在外面工作的人都是来自五洲四海,不像同姓人那样严格按照辈份论。常清明称呼李祥诚的爷爷李老爷子,周胜利称呼李爷爷,两个人在一起就不至于像两代人一样。
常清明最后对他说:“央视新闻大家都看到了,建成书记那边你也过去消个假,顺便说一声。”
他知道无论自己说不说周胜利都要过去解释,说了好让周胜利过去心里也踏实。
这也体现了常清明心胸宽广。
在褚建成的询问下,周胜利讲述了李祥诚的家庭背景和自己拜寿与领导人相遇的过程,不过没有把自己与领导人的对话说得那么详细。
褚建成用遗憾的语气说:“你早说清楚李祥诚家的背景晓臣书记也不至于抓住反映你问题的一封检举信不放。”
周胜利说:“我当初与李祥诚结拜时也不知道他的家庭背景,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狐假虎威的想法,所以从来不在人前说我与李祥诚的关系,更不提他家的背景。”
褚建成说:“晓臣同志从京城回来后情绪很低落,可能是担心李家收拾他。”
周胜利道:“我当着他的面可以说,我不会倚仗别人的力量来对付人,但我会自卫。”
褚建成本来是想着劝说周胜利放手的,但想到王晓臣抓住两封检举信小题大作,不仅召开了常委会,还在常委会没通过的情况下动用书记权力,强行决定对两封信进行调查,结果一封也没有查实,自己如果现在劝周胜利收手纯粹是拉偏架,便改劝为问:
“你们太宁市wei决定对你的两封检举信反映的问题进行调查落实事先没有上报,你打算对这件事如何了结?”
周胜利答道:“事情是晓臣书记发起的,他是主要领导他说了算。我的意见只有一条,必须在常委会上把这两件事的调查结果说清楚,不然大家都知道我周胜利生活作风不好,还收受贿赂,我不仅今后的工作没法干,连做人都没法做。”
褚建成听后知道没有劝和的余地,说道:“晓臣同志一意孤行,现在我也不能劝你做什么,但你们意见归意见,工作还要好好地配合,年底数字不理想,你们谁都不好看。”
市里的常委会还没有召开,邻近兄弟省公安廳的两名警官来到了太宁省公安廳,通知王晓臣接受询问。
王晓臣派人把询问通知书送到省政法书记那里。
政法委书记打电话问了省公安廳廳长后对他派去的人说道:“你们市wei书记王晓臣同志对一封检举周胜利同志与门乐乐同志有不正当关系的匿名信进行公开调查,给两人的声誉造成了不良影响。
门乐乐怀疑王晓臣就是匿名信的炮制人,鉴于王晓臣的职务级别,按照相关规定到上级公安提出对他故意诬陷犯罪进行刑事调查。
询问通知书不是给我的,你拿回去告诉王晓臣书记,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哪怕他贵为常委,也应当在询问通知书上签字,前去接受询问。”
他语气缓和了一些,对王晓臣派去的人说:“你回去告诉王晓臣,我以同事的身份劝他接受公安机关的依法询问,他不到场的话人家下次可要下达拘传证,那时才真的没有面子。”
王晓臣带着秘书丁富强去了省公安廳,进屋看见两个中年警察坐在桌子后面,前面摆了一张椅子,马上退了出来,给省公安廳长打电话,提出给他谈话的办公室环境办差,连沙发都没有,只有一把椅子,要求换一个地方谈话。
公安廳长说:“那间办公室是专门为你腾出来的,别的谈话室谈话人与被谈话人中间还有铁栅栏隔着。”
王晓臣退了一步,要求道:“你安排人再放一把椅子,谈话不知道谈多长时间,总不能让我的秘书一直站着吧?”
公安廳长说:“他们是外省的同志,为了避免他们对你做出不尊重的举动,涉及到法律方面的两点我先告诉你:一点是他们有权与你谈话在二十四小时以内,在这个时间段里他们不让你离开你强行离开,他们会给你上手段,如戴手铐;二是你的秘书不可以进那间屋,没有接受公安机关讯问还带着秘书的。”
一般来说脾气较硬的人都是外强中干。王晓臣听说不配合人家的谈话会被戴手铐,进到谈话室后没有对两名外地公安人员提出过分要求。
对方问他姓名、年龄、职业等基本情况时,他心里有些反感,但没有表现出来,还是很好的配合。
两名公安人员问他:“你手里有检举周胜利与门乐乐两人的检举信,请问信是检举人写你的名字寄给你的,还是上级部门或领导转给你的?”
“是上级部门转给我的。”
“上级转的信件有原上寄信的信封、领导人或领导机关的签字,你能不能把这些全提供给我们?”
王晓臣没有说话。
公安人员道:“你的秘书和司机都在外面,你可以打电话让他们把信件拿过来,我们作为证据材料还要进卷。”
王晓臣说:“那封信在秘书存档时把信件抽了出来,只保留了信件,信封没有保留。”
办案人员又自我介绍一番:“先前我们介绍我们是XX省公安廳的,现在给你介绍我们两个人的职务,我是省公安廳分管刑事案件侦破的副廳长,他是省公安廳刑警总队长,我们两个的职务虽然没有你高,但也是单位负责人,我们存的来信数量比你们肯定要多,你别拿这点没有含金量的谎话来哄骗我们。”
两个人说了老半天的话,王晓臣依然坚持一句话:“我们不是一个省也不是一个系统,存档的方式不一样,我们就是存了里面的信,不信让秘书拿来你们看。”
刑警队长火了,虽然没有大声喝斥,但也不很客气:“你在我们面前不是书记也不是常委,就是普通讯问对象。我们所以跑到这里来与你谈话,就是考虑到你的职务,顾及你的面子。
但你自己若是不在乎你的面子,我们严格按照法律规定,今天就把你带到我们那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