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胜利问厉清举:“武宗胜他们在哪?”
厉清举说:“他们住在距煤矿八公里的镇上的一个小宾馆里,那里距煤矿近,一脚油门就到,矿上的人也还摸不清他们的底细。”
“那些矿工家属怎么怀疑他们的家人被埋在井下?”
“他们说,他们的亲人们通常是上一次班十二个小时,按一个半班发钱,这次是超过了二十四个小时没有回家。”
周胜利说:“我听说附近有好几家煤矿,现在的工人与矿上没有隶属关系,他们今天在这个矿上班,明天也可能去那个矿上班,而且是带班班长、安全员都配套,那些没有回家的工人们是不是到别的煤矿干活去了?”
厉清举说:“当地的派所所长也这样认为,他们特地问了矿工家属,家属们说:他们前天晚上感觉过一次震动,像过地震一样不明显。据有村里有经验的老矿工说,以前井下塌方就是这种像过地震一样的感觉。”
周胜利说:“你们问一问仙门县地震台和市地震台,矿工家属们说的那个时间段有没有地震发生、震级是多少、方位在哪里、震源有多深?”
厉清举回答:“我马上安排人落实。”
不一会儿他再次把电话打过来,“市、县两家地震台都测到矿工家属所说的时间段里有一次震动波,相当于里氏二级左右震级,方位在马家庄煤矿那一带,震源较浅,地下三百米以内,他们已经排除了是自然界发生地震的可能。”
仙门县地震台说:“那一带有多家煤矿,井下放炮也产生地震波。”
周胜利说:“你的意思是说,矿工家属说的话有可信度?”
厉清举说:“可信度较大。”
“你通知武宗胜,让他把他们现在住的宾馆全包下来,不要让宾馆再安排人入住,我今天晚上就到。另外,我走之前在市wei常委会议室召集一个小型会议,你和政府秘书长郑义祥参加,现在就去。”
他打电话给秘书长林晖,“你通知洪书记、纪市长、军区明政委,还有你,市矿产局长、安全办主任,现在就到市wei常委会议室,有一个紧急会议,我马上就到。”
放下电话后,他又给杨兴波打了个电话,“通知沙江海备车到市wei办公楼下等我,你到常委会议室参加会议。”
一系列电话打完才看见龙爱民巧笑嫣然,站在他的身后,身边放着一件军大衣、他的黑提包、软剑腰带。
她在欣赏丈夫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大将军风采。
周胜利看见她现在的神情,脑海里不禁迸出几句古诗:“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盻兮。”
他心里一暖,伸开两臂把她拥进了怀里,满是歉意地说:“本是把你接来过年,又把这个家扔给你了,我欠你的越来越多,怕是今生还不清了。”
龙爱民小鸟依人,俯在他怀中喃喃轻语:“这辈子还不上下辈子、下下辈子继续还。”
周胜利轻吻了她一下,说:“我得走了,再不走怕是走不出去了。”
龙爱民把军大衣披在了他的身上,叮嘱道:“我知道你的身体抗冻,寒冬腊月的,别人都裹着厚衣服,你薄衣薄裤太另类了,万一发生意外状况别人也会重点防着你。我不想你有丝毫的危险。
还有,你腰上束了软剑飞刀腰带就不能束了,你的左边大衣兜里我装了一付扑克牌,右边大衣兜里装了六把飞刀,以备不时之需。”
周胜利把软剑腰带束在了腰上,抓起了提包出了家门。
常委会议室里,林晖和厉清举已经到了。
大概是在等人的时间里,厉清举与林晖说了几句发生的事,看见周胜利披着军大衣进屋,林晖问道:“你今天晚上去现场?”
周胜利说:“现场一切情况都不知道,请示来请示去的耽误时间。到井下救人的事情我经历过,时间就是生命。”
现在已经是深夜,大家都知道这个时候召开会议,一定有急事、大事发生,所以谁进门都是一脸凝重。
人很快到齐。冬天的夜分外冷,进屋的人呼吸都带着热气。
周胜利说道:“年关将至,深夜把各位喊来开会,实在是事情紧急。
为了节约时间,我先把事情简单一说,然后厉局长补充。”
他接着说道:“市安全办矿山处长带着两名工作人员到下面抽查安全生产,昨天上午以后失联。市公安局派出副局长武宗胜利带着刑侦干警前往调查,有矿工家属向他们反映自己的亲人在矿山失联,时间也是在大前天到前天之间,并且在前天晚上感觉到了轻微地震发生。
经市地震台和仙门县地震台网测定,前天晚上马家庄煤矿一带确实产生了里氏二级左右地震的震感,震源在地下三百米以上部分,不可能是地震,不排除煤矿放炮、矿井的井下坍塌等现象发生。”
他正在讲着话,厉清举手机在会议桌上嗡嗡响。那是手机震动的声音。
周胜利停下讲话,对厉清举说:“你先接电话。”
厉清举说:“我到门外面接。”
他拿着电话出去了,周胜利继续讲:
“那个时间段煤矿不放炮,所以只剩下井下坍塌的可能。如果真是井下坍塌的话,矿工家属反映的他们的家人被埋在井下的可能性就大了。”
市安全办主任插言说:“安全办没有接到矿井坍塌的事故报告,如果是真的话可能是煤矿承包人瞒报事故。”
厉清举接完电话回来了,语气里带着些惊慌,“武局长打过来的,矿工家属反映,他们家人那一班应该在六十人左右,因为队长也在班上没有回家,具体人数他们说不出。家属们正在主动统记那批下井工人的人名。”
周胜利说:“不用统记人名了,市矿山局和安全局马上安排人与武局长他们汇齐一同去马家庄煤矿。
你们不用组织多少人,要快,你们的人去落实井下坍塌,公安局才好出师有名。”
安全办主任听到周胜利的安排后马上打电话安排家里的执法人员去仙门县。
周胜利语音沉重地说:“六十人左右一个队,如果都砸在了井下,将是全国出名。今天晚上我带着郑义祥、杨兴波先去现场,现场指挥,但愿我是多次一举。”
厉清举说:“我今天晚上也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