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冶女子扭着pi股走了出去,洪少卿坐到了老板台后面,等待着与记者的见面。
他以前与媒体的人打过交道,但那些人是求他花钱做广告的,在他面前就像奴才一样,真正的新闻记者他还没有正面交往过。
周胜利在车上看到这个公司的大门两旁各挂着一个大牌子,一个上面写着“太宁省仙门县沙石经营公司”,一个上面写着“仙门县沙石管理站”。
经营部门和行业管理部门的牌子挂在一起,真是对法制社会莫大的讽刺。
他在车上摇下了车窗玻璃,从里面把大门旁边的两块大牌子拍了下来。
院子前面的广场很大,保安终于从屋里出来打开了栏在路上的横杆后,田爱东把车开到了最前面的一座三层办公楼前停了下来。
他之所以坚信这座三层楼是办公楼,是因楼下站着一名手提着电警棍的保安。
警棍保安可以拥有,但电警棍保安不可以有,这支电警棍肯定不是通过正常渠道来的。
周胜利与田爱东从车上下来,往办公楼里面走,保安把电警棍伸出来拦住了二人的路,“你们从哪里来,干什么的?”
田爱东抢在了周胜利前面,“我是报社记者,来采访洪总。”
“他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不说话?”
保安将电警棍指向了周胜利。
田爱东将身体隔在周胜利与电警棍之间,“他是我的领导,我能代表他回答你的话。”
这个保安在这里的作用就是提高洪少卿的身份,没有给他为难来人的任务,所以他警告了田爱东一句“你身子别往电警上面杵,电着你我可不负责”,就将两人放行了,对给两人指了个路:“洪总办公室在二楼。”
周胜利和田爱东上了二楼,进了正对着楼梯的门。
一个年轻妖冶的女子迎了上来,笑嘻嘻地问:“两位从哪里来?找谁?”
田爱东说:“我们从大门口起,已经把从哪里来,来找谁,干什么报了两遍了,难道还要报第三遍吗?”
“哟,你这位帅哥,长得挺好,就是性子有些急。我是董事长秘书,不经我这关你可什么事也办不成。”
田爱东只好重复说道:“我是报社的,来采访洪总,在下面已经问清楚了,洪总正在办公室。”
妖冶女子“咯咯”一笑,“这不就对了吗,跟我走。”
他扭着pi股在前面走,周胜利跟在后面发现,她这个走路的样子纯粹是扭给后面的男人看的。
正常人走路是扭动腰䠸,带动pi股,女性则尽显线条优美,男性则展示虎狼之躯。而她的这种单纯pi股扭动,只能勾起男子的野性。
也许是想着观察后面的两个男人在自己的扭动之下能不能把得持住,还回了一次头,又失望地把脸转了回去。
两人跟在妖冶女子后面进了二楼一侧最尽头的一间办公室,见到了被称为洪大公子的洪少卿。
一进门就有一股邪味直冲二人的鼻孔。
妖冶女子看出了二人的表情,从衣袋里掏出香水瓶往外喷了些雾气,说:“洪总屋里的真皮沙发散出的味太难闻了。”
喷过香水后,她又给二人每人倒了一杯水,才退了出去。
洪少卿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我听门口保安说了,你们是报社的。说吧,你们是想刊广告还是要卖书?我的公司代行政府职权,用不到发广告。
卖书可以,说一下你们卖多少书给我,需要多少钱,钱我让财务打给你们,书你们拿走。我是我们公司学历最高的,初中二年级文化程度。”
田爱东耐着性子等着他说完以后才开口说:“我们不是来拉广告的,也不是卖书的,就是来采访你的。”
“你们采访我什么?”
洪少卿不知是自嘲还是自以为得意,“我一没有给希望工程捐款,二没有帮助敬老院老人,收点可怜巴巴的管理费还不够给下面百多口人发工资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周胜利突然问道:“你们是企业还是政府部门?”
对这样的问话,洪少卿早就准备好了如何回答:“我们是行施政府职能的企业。”
“我孤陋寡闻,没听说过有行施政府职能的企业。”
洪少卿不屑地说道:“你不是干这行的不懂,行使政府职能的企业多了去了,比如盐业公司查别人卖盐,烟草公司代政府收购烟叶。这些叫公司,实际上行使的是政府职能,我们就是这样的公司。”
周胜利知道他说的这两个行业,还有丝绸公司等都是市场还没有放开的国家垄断行业。在他说的这两个行业里,也不是公司行施政府职能,而是分别由盐务局和烟草专卖局行施政府的职能。
洪少卿这样解释完全是曲解。
他问道:“洪总你们公司归哪个县属单位管?”
“我们是自己成立的公司,不归任何单位管。”
洪少卿这会儿的自我感觉还十分良好,“我又不傻,自己花钱建的公司,再去找一个婆婆管着。”
周胜利又问道:“你先前说你们收管理费发工资,你们收哪些地方的管理费,收费的法律依据是什么?”
“我、我说我收管理费了吗?”
田爱东说:“你说了,你刚才说收点可怜巴巴的管理费还不够给下面百多口人发工资的。”
“我是那么说的,我不收管理费拿什么给我的员工发工资?”
周胜利继续追问:“我是问你,收谁的管理费,收费的法律依据是什么?”
“你是什么意思,是来找茬的是吧?”
周胜利说:“我没什么意思,就是顺着你的话问的,你说收了管理费,我问你收谁的管理费,收费的法律依据是什么,这不能算是找茬吧?”
洪少卿这才回答道:“我收的是沙塘、采石场的管理费,当然有法律依据了。沙石这些都是国家的资源,不收费难道让他们白白拿走?”
周胜利说:“你只说对了一半,沙石是国家的资源,而且是不可再生的宝贵资源,是不能白白拿走,这个钱该收,该谁收,收了归谁?”
洪少卿眼里闪出怒火,“我花钱雇的人去收,收的钱不归我归谁?我看你就是来找茬!”
周胜利暗中按下了衣袋里的录音笔,说:“你别喊,有理不在声高,国家的资源理应国家来收钱,收了交国家,凭什么交给你?
我看见你们大门上还挂着仙门县沙石管理站的牌子,县矿山管理局明确告诉我们,你们不是他们的下属单位,请问你们是哪个部门的下属单位,是谁给你们的管理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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