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少卿站在了“拘禁室”门口,说道:“你们自打进了我这个门就一口一个法,我说了,你们不是公安局、法院,违不违法你们说了不算。
不过在仙门县,你们违不违法我说了算。你们在大门口给我的保安看的是报社记者证,但开的车却是太宁市weir的车,你们的身份与车辆所属单位对不上号。
就凭这,我把你们留在这里没有错。”
周胜利说:“你们不是执法单位,你不是执法人员,怀疑我们身份有问题,可以把我们交给公安局。但至今你也没有问我是哪个单位。”
“那个姓田的进门就报了是报社记者,你与他是一同来的,虽然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你是报社的记者,现在人被我扣下了,想改口已经来不及了。”
他对保安队长说:“打电话给派出所老温,就说我抓了两个假记者,让他过来把人带走,记住就说我说的,要他亲自来,别再派个小辅警。”
保安队长答应了一声,就往外走。
洪少卿把腿往他面前一伸,“你走了让我给你看人?就在这儿打,就当着他们俩的面打。”
保安队长接过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温所长,是我,洪总下面的保安队长。”
洪少卿再次伸手,“我给他讲。”
他接过手机,“喂老温,是我。是这么个情况:我这里来了两个人,自称是报社记者,但他们开的车又不是报社的,总之很值得怀疑,我把人给扣下了,你过来把人带走。
这两个人可不是一般的骗子,你要亲自过来,不要派个小辅警来糊弄我。挂了。”
用这样的语气与派出所长说话,够狂的。
偏偏人家有狂的资格,三分钟没有,一个保安把一位中年警察带到了周胜利他们面前。
“老温你看,就他们两个,那个进门就说是报社记者,那个什么也没报,进门就问些不着四五六的事,我把他们两个扣到这里,让交警帮着查了查他们的车号,是市wei的车。”
温所长并非是没有脑子的人,虽然他被洪少卿像狗一样一声就招呼来了,但没有听信洪少卿的话,把周胜利和田爱东视为骗子,上来就大加训斥,而是比较礼貌地问:
“两位是从哪里来,到洪总这里为何事?”
周胜利说:“我们是从太宁市里来,找洪总落实他这边究竟是沙石公司还是沙石管理站,洪总说他们是县委公布的沙石管理站,我要看他的批文,就这么些事情。”
温所长问洪少卿,“洪公子,是这样的么?”
“他们说我这违法、那违法,还向我要县委的批文。他们没有资格看我的批文。你把人带走就是了,啰嗦什么。”
洪少卿很不耐烦地说。
温所长又看着周胜利,“要不,两位移步到派出所,我们把你们的身份落实清楚就放你们走。”
周胜利不客气地质问他:“所有到仙门县的外县人都需要到你们派出所落实身份吗?”
“那倒是不用,主要是洪总怀疑你们的身份。”
周胜利冷笑一声,“姓洪的既是经营公司的经理,又自称是行政执法人员,我们也怀疑他的身份,你把他也一同带到派出所,咱们一起落实身份。这样公平吧?”
“老温!”
洪少卿对温所长现在的态度非常不满,训斥道:“我要你过来带人,你带走就是了,问这问那,办事什么那个断(优柔寡断),还想当副局长,派出所长你都当不好。”
温所长脸当时就拉长了,想发火又不敢,憋得发紫,走到周胜利身前,“他的身份不用落实,是我们县委书记的大公子,我的权力只落实人的身份,无权落实企业真假。请你把你的证件拿出来我看看。”
周胜利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他的工作证,递给了温所长,对他说道:“你只能看,不能说。”
温所长接过了工作证,只看了一眼就身子一抖,张嘴刚要说什么,又马上闭住了口,两手把证件还给了周胜利。
站在他身后的洪少卿急了,“你这个老温,也不给我验一验真假就还给他了。”
温所长没有理他,迅速离开了楼梯间,过了一会问洪少卿,“洪总,能不能给他们换一个宽敞的房间?”
“老温你究竟是给我玩的哪一套把戏?我让你来带人你不带,还要我给换个大一点的房间。我的董事长办公室大,他们去那里我去哪?”
周胜利脸上已现出怒意,对着洪少卿说:“你放心,我们两个不会离开这个房间。”
洪少卿说:“你倒是想离,出得去这个门吗?”
他对手持警棍的保安队长说:“这两个人谁敢出这个门,给我用电棍使劲捅。”
温所长伸手将保安队长手里的电警棍抢了过来,说:“这根警棍我上次喝醉酒落在这里了,还得带回去归还局里。”
洪少卿知道温所长打算收回这根电警棍,当时就来了火,对保安队长说:“我这是请了他洗了一次头换来的,还想拿回去,把你的人都集合过来,老温敢带着这根电警棍走就给我夺下来,不用怕,出了事找我老爸。”
保安队长出去后,他又对着温所长说道:“姓温的,我与你的交情到此为止,别说副局长,我不把你这身警服给扒下来不姓洪。”
温所长自进了楼梯间以后第一次硬气地与他讲话:“我自打与你交往的第一天起这身警服就穿不牢靠了,不过不是你扒。”
“好你妈个X的,真敢反了,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
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温所长转身离开了门口,喊道:“局长,我在这里!”
“局长?你他妈喊局长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洪少卿转脸看向楼道,对保安队长说:“人都集合好了没有?快列队欢迎局长位(莅)临。”
楼道里传来一个浑厚低沉的男中音:“你这个瘟神为什么不把人请到会客室里?”
温所长抢先告了洪少卿一状:“洪总不让。”
与周胜利相处十多天、共同救援井下矿工的仙门县委常委、公安局长出现在楼梯间门口,一看到周胜利马上立正,行了个举手礼:“周市长,不,周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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