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双休,清明节假期三天。
虽然是放假,但周胜利离开太宁市依然要向褚建成和常清明打招呼,以免这期间上面来了领导找不到他这个地方主要领导。
褚建成对他说:“我也是从农村出来的,无论在外面当多大的干部,也要听老爹的。你还有老爹给你下指示,真羡慕你呀。
去老家上坟要注意两点,一是莫张扬,一个村庄里走出副省级干部,也是千亩地出了一棵蒿子,祖坟上冒青烟,亲戚本家想着借着上坟大肆张扬,以提高他们在当地的地位。你做好老爷子的工作,千万莫随他们的意,搞得过于张扬了造成不好影响,他们不会为你担责任。
第二莫搞封建迷信那一套。现在虽然不像过去那样对封建迷信的东西管得那么严了,但也是对普通人而言,像你这种级别的领导干部还是要自律,别给下面带了个坏头。”
周胜利说:“我在电话上已与我爹说过,上坟的时候我再提醒着他。”
周抗战老两口提前一周回家,想的是打扫房子让儿子、儿媳和孙子孙女们有个立足之地。
周胜刚带着老婆孩子提前两天赶了回来,把他们村所在的玉山镇里最好的一家宾馆包了三天,并与酒店协商好,第一天家里所有来的人中午和晚饭在酒店吃,按照三桌准备,第二天酒店帮着做一桌上坟供桌用的供菜,中午饭按照十桌准备,下午恢复三桌,第三天中午饭按照实有人数再定。
周胜利自己开着车提前一天往老家赶。
他的老家临蒙市与太宁省的永安市相邻,太宁市距他老家只有二百多公里。周胜利刚进入洪蒙县地界,周胜刚的电话打了过来,“你来到后直接奔村里,爹差点被大堂叔家儿子给打了。”
周胜利听了担心地问:“因为什么?爹这些年的脾气好多了,不与别人争高低了。”
周胜刚说:“一句话说不清,你来家就是了。”
半个小时后,周胜利开着车来到了家门口。
他提着在路边上买的上坟用的草纸、纸扎的金元宝等祭品进了多年未进的自家院子。
周胜刚听到汽车停车的声音最先迎了出来,看到他手里的东西说:“我本来想着明天到镇上买,有这些就不用买了。”
他身后跟着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大小伙子,见到周胜利后,喊了声“二叔”,又到门外看了看,问他:“二叔,你都是省级领导了,出门没有警卫、秘书跟着?”
周胜利说:“海潮都上大学了怎么还长个?比我都高出有十公分了吧?”
小伙子是周胜刚的儿子周海潮,他走过去与周胜利比了比个头,“顶多高五公分。海龙兄弟有多高了?”
周胜利说:“你海龙兄弟自打当兵我就没见过,也不知他有多高了。你婶见过,他明天就要进入军校读大学了,那时我就能见着。”
周海潮说:“海龙兄弟是我的偶像,那么小就当兵,听我爸说还立过好几次功。”
周胜利说:“你这当哥的见了面可别夸他,夸多了他会骄傲。”
说着话三人进了屋。
嫂子站起来对周胜利说:“海娜在Y国读书,回不来。”
周抗战说:“回不来就回不来,女孩子上坟来不来不当紧。”
周胜利担心嫂子生气,看了她一眼。
嫂子说:“在我们那里也是这个风俗,上坟是男孩子的事情。”
周胜利看着周抗战像是生气的样子,问道:“爹,你与大堂叔家大哥是怎么回事?”
钱桂英抢先回答了他的问话:“胜成想霸占咱们家的房子,你爹不愿意,两人就争吵起来。”
周胜利说:“他想要是他的事,咱们给不给是咱们家的事,这有什么可争吵的?”
周胜刚说:“你没来之前我找到了胜成哥与他聊了,他说咱们家房子多年没有人住,房子不住人,没有人气支撑着坏得更快。他明年娶儿媳妇,想着把咱家房子推倒在上面起个二层楼给他儿子住。
爹不同意,说这位宅子的宅基是咱爷爷留给他的唯一家产,留着是个念想,等他老了还回来住。
胜成哥说话不注意,说你都七十多快八十的人了,已经老了,再老就到地下去了,那时也用不到房子。
爹听了这句话就骂他。
胜成哥现在是村支部书记,被骂后感觉到面子上下不来台,就用手推爹,差点把爹推倒了。”
周胜利道:“这几年好多基层干部不知为何作风变得霸道起来,他明知自己没有理,是瞅准了咱们不好意思与他打官司才这样做的,上坟的时候他如果来我与他说。”
嫂子好心劝他说:“这件事你不要出面了,你哥挣钱再多就是个做买卖的,争房产吵架不为过。你那么大的干部,争胜了也丢不起那个人。”
周胜利说:“我与他谈未必与他吵,我当过乡镇领导,对这些人的小心思我摸得比我哥透。”
周胜刚说:“我上午与胜成他们合计着下午你来到,咱们一起商量着上坟的事情,估计他们快到了。”
他们所说的胜成哥就是他们所说的堂叔家的大哥周胜成。
话音刚落,院子里响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同时也响起了久违了的乡音:“胜利回来了?”
周胜刚小声说:“就是他的声音。”
周胜利迎到门外,热情地招呼:“大哥来了?”
周胜成见到周胜利第一句话就是:“胜利兄弟在官场多年,一看身上就有官气。”
周胜利道:“自已家兄弟在一起再有官气,你是说你兄弟摆架子呢。”
周胜成问:“胜利有十多年没回村了吧?”
周胜利说:“自打我爹跟着大哥去了深州那边就没来过。爹娘在,爹娘就是家,他们到哪我们当儿女的就跟到哪。”
后面的五、六个人都拥了上来,有喊二哥的,也有喊二叔的。
按照传统说法,周抗战是这一门里的长支长孙,年龄最大,下一代中也就只有周胜成比周胜利兄弟两个年龄大。
周胜成对周胜刚和周胜利兄弟说:“咱们这支人五服以内的每家来了一个主事人,一起合计(当地方言,即商量)明天的上坟。”
现代说的五服与历史上的五服不一样,现代人说的服是指丧服,亲人去世,需要穿丧服的同一高祖、曾祖、祖父、父亲和自己这一代共五代人。到了第六代就为出五服了。
周胜刚、周胜利兄弟把周胜成等人让到了屋里。
钱桂英看到周胜成,“哼”了一声进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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