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这天是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周胜利没有去办公室。
组织部長吴太光给他打了个电话后去了他的办公室。
周胜利让他坐下后,热情地为他泡茶,吴太光说:“你知道了?”
周胜利说:“我知道明天我就不是太宁市wei书记了。”
吴太光告诉他:“我刚刚接到上级电话,明天吕辰光部長带着新任书记、市长上任,宣布太宁市新领导班子。上面特别通知明天的中层以上领导骨干会议你也参加。”
凭心而论,周胜利很想在会上与全市中层领导股干们告别,但是他知道自己与中层领导干部们共事数年,他们当中有些是自己在任时提拔的。
只要自己在会场上出现,干部们对自己会非常热情,未免冷落了刚来的江元庆和新任市长。
他对吴太光说道:“明天是新书记、市长上任第一天,如果不是组织上的安排,我最好是不参加会议,发表一个书面讲话,由你们发给与会人员即可。”
吴太光说道:“我请示吕部長,如果他不同意你还得去会场。”
周胜利连夜写了一篇情真意切的书面告别讲话,发到了吴太光的手机里,然后去办公室把需要交接的文件整理好放在桌面上,自己的东西打捆放好,没有往回拿,怕是遇见人提前泄露了人事调动的机密。
第二天是假期结束上班的第一天。
周胜利早饭后正常进了办公室,不久田爱东也过来了。
他刚进办公室就听说市里召开中层领导骨干大会,上面宣布新任书记、市长。他到周胜利办公室是来询问消息是否属实的,推门看到办公桌上摆满的文件和沙发上打好包的个人物品,不用问就知道听到的都是实事了。
他问周胜利:“怎么这么突然?”
周胜利说:“干部调动都这么突然,不然会引起下面的混乱。”
“你去哪里?”
田爱东问道。
周胜利说:“我还没有谈话,听说是离开太宁省。”
田爱东说:“我刚跟着你时间不长,感觉跟着你工作很过瘾,真舍不得离开。如果你新地方允许带工作人员的话,我跟着你去外省。”
周胜利说:“你真有这个想法的话,我可以向组织上争取,只是将来离家太远,你可要与媳妇商量好。”
田爱东说:“我媳妇是你的忠实粉丝,她早就对我说过,只要是跟着你干,天南海北任我去。”
周胜利说:“感谢你们两口子对我的信任。”
十点钟左右,有人敲门。
田爱东打开门一看竟然是他的前任杨兴波。
杨兴波说:“怪不的你屋里没人,原来是到领导屋里来了。”
周胜利问他:“你不跟着吕部長,怎么跑了我这里了?”
杨兴波回答:“是吕部長让我来看看老领导的,我知道有些话他不方便说,是让我过来给你递话的。”
田爱东给杨兴波泡上一杯茶,听到他与周胜利有正事要谈,说:“杨处长见了老领导一定有一肚子的话要讲,我就不打扰您与周书记叙旧了。”
说完,从外面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杨兴波习惯为周胜利茶杯里续上水,坐在周胜利对面说道:“您的新职务是北海省wei常委、纪检委书记。
听吕部長说,这个职务还是最高领导点的将。
北海省是北方地区经济较为发达的省份,但也是社会治安秩序较为混乱的省份,还是领导干部的滑铁卢,特别是外地干部进入北海省,不是因为经济问题、男女关系问题受到处理,就是身体健康状况出现问题。有两位副省级领导死在任上,一位是心脏病,一位是车祸。
连续两任组织部長都栽在了北海,一个是在办公室里调戏前去汇报工作的女干部,一个是喝多了酒进了洗头房。
他们两个在受到处分后都承认事确实干了,但又都喊冤,说是被人误导才做了那件事。
尤其是调戏女干部那位,说明明是女干部千方百计引诱他,当他经不住引诱刚动手时,办公室门忽然被打开,那名女干部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胸脯上,向进来的人呼救。
其实,他的手还在女干部的两层衣服中间的‘游击区’,根本没有进入‘敌占区’。
原来的纪检书记是当地干部,卷入了当地派系争斗,在省纪检委处理的案件中,基本上是与他的派系不利的人。但受处理的这些人又都有问题,虽然每年的年终考评时下面都反映他有这方面的问题,但又没有办错案,不能给他处分。
上面给他谈话,打算调他到外省工作。他都说自己年纪大了,也没有往上提拔的想法,也愿意离开家乡,便将他调整为省人大副主任。
他的继任书记在任上工作了两年,最近半年老是心慌,心律不齐。最近到京城治病,医生诊断说是精神长期高度紧张所致,他自己怀疑是秘书在他的茶水中作了手脚。”
周胜利听了杨兴波的介绍后深思良久,知道面临着的将是很不平坦的一道道坎。
他对杨兴波说:“既然组织上已经决定让我去那个地方,就是刀山火海我也敢闯一闯。
兴波,你担心我在新地方被人暗中下黑手,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在那个地方,尤其是做吕部長的秘书,今天说的有些多,不能因为担心我而影响了自己。”
杨兴波说:“我没有估计错的话,今天我要说的这些可能是吕部長想让我告诉你的。
昨天下午,他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里,说今天到太宁省宣布太宁市的新任市wei书记和市长。
我问他你不是刚公布市wei书记吗?他说领导点名要你去北海省任常委、纪委书记,调了一名现任副省長来太宁接任你的职务。
然后他就对我讲了我刚才给你说的那些事。
我估计,我是他的秘书,他只告诉我来太宁市,让我做好出发的准备就好了,没有必要把我叫到办公室里对我讲这些。他处在那个位置,有些话不好直接对你讲,不对你讲又担心你去到落入人家的陷阱,所以通过我转告你,到那边工作要小心陷阱。
今天到了太宁,开会之前他告诉我,你不准备参加今天的会议,开大会的时候我没有大事,让我来看望你这位老领导。我就更加断定我的判断是对的。”
周胜利道:“如此说来,我真得感谢吕部長对我的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