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户大人,上面有官印,这确实是官银,这样深度的拳印也确实只有锻体境中期才能留下,陈长安并未说谎!”陈高义第一个来到银子前检查起来,在确定之后又激动的拿着银子来到吴冠峰面前让其确认。
“没错,这确实是官银!”吴冠峰看着银子上的官印神色悄然发生了变化。
拳印制作精良,硬度、厚度十足,因此想要在如此之大的银锭上留下一个拳印并使银锭凹陷的这么多,最差也要锻体境中期,这一点在场一众身为武者锦衣卫再清楚不过。
而这也就意味陈长安所言非虚,他真的追查到了劫匪并与之交战,甚至真的有可能找到了线索。
意识到这一点,吴冠峰还有姜文山脸上多出了几分郑重,注视陈长安的目光,也多出几分重视。
其余人更是面露赞叹与惊讶,为了调查赈灾银一案,永乐郡所有锦衣卫倾巢出动,可唯一带来好消息的却仅有陈长安,这已经证明了很多。
之前赵山海的针对陈长安与陈高义叔侄的污蔑,更是不攻自破。
“千户大人,他自己就是锻体境中期想要伪造痕迹再轻松不过,退一万步他也仅仅只是追回了部分灾银而已啊!”赵山海眼看局势发生变化,不愿意放过这一针对陈长安叔侄机会的他慌不择言之下说出了这句蠢话。
此话一出,宁城与梁虎二人顿时怒火中烧,要知道他们为了把这些灾银带回来可是数次险些丧命。
可如今他们刚刚劫后余生等待他们的却是赵山海接二连三的污蔑,这让二人如何能够接受。
不同于这二人,陈长安则是嘴角上扬,用看戏的表情注视着赵山海。
仅仅只是追回了部分灾银?
永乐郡一千锦衣卫倾巢出动,却只有陈长安有所收获。
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陈长安等人依旧无功甚至有过,那岂不是代表其余所有锦衣卫全都罪无可赦。
至于伪造痕迹,更是无稽之谈,陈长安已经夺回部分灾银,单单就是这一点就足以弥补损兵折将这一罪名,他没有必要这样做。
“赵山海,把你的嘴闭上!”吴冠峰烦不胜烦的大骂一句,“陈长安等人最起码追回了部分灾银,可你们呢有丝毫收获吗?谁给你的脸在这里大放厥词,要我说你这个废物的百户位置不如交给陈长安来做,最起码他还给我带来了一些好消息!”
听闻此言,赵山海脸色铁青,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多么愚蠢,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回应。
“滚下去!”吴冠峰一挥衣袖,随即看向陈高义道,“你给锦衣卫招收了一个优秀的人才,百户的位置你继续坐,之后你们叔侄二人我另有赏赐。”
“多谢千户大人!”陈高义难掩笑意,故意用洪亮的声音回应道,“属下一心为大人,为陛下分忧,这才冒着以权谋私的风险让我这侄儿加入锦衣卫,不想某些人只知道争权夺利,构陷他人!”
听到这赤 裸裸的讥讽,赵山海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可就在他打算开口之际,却注意到了吴冠峰冰冷的目光,只能把要说话咽了回去。
再看陈高义则是暗中向自己的好大侄儿竖起一根大拇指。
不久之前他还因赵山海的构陷险些降职,可如今他这个争气的侄儿不但解决了麻烦, 还让他获得了奖赏,最重要的是让赵山海吃瘪,这让他心中高呼痛快!
注意到二叔的神态,陈长安会心一笑,通过前身记忆他已经得知这个二叔不但将其抚养长大,更是对其视如己出,是他在这个世界为为数不多的亲人。
“陈长安,此行除了这些灾银之外,是否还有其他收获?”郡守姜文山用期盼的目光注视着陈长安询问道。
“启禀郡守大人,属下确实还有一些收获。”陈长安内心权衡一番之后恭敬的回应一句,只是在开口之时迟疑的看向了在场众人,显然是在暗使姜文山。
“除了陈长安三人之外全都下去候着吧。”姜文山为官多年自然不难看出陈长安的意思。
此话一出,众人虽然好奇陈长安究竟掌握了怎样的线索,但碍于命令只能离去。
“你查到了什么?”众人离开之后,吴冠峰主动询问道。
“启禀二位大人,说来话长......”
在吴冠峰的询问下,陈长安将昨夜发生的一切悉数告知。
赈灾银在永乐郡辖区被劫,如果没能在七天时间内追回,郡守还有千户必定会掉脑袋,因此这二人不可能会是劫匪那边的人。
郡守府内,随着陈长安的话脱口而出,上方的郡守与千户脸色越发难看,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很显然,二人都从这一事件之中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不管是土匪在拥有绝大部分灾银的情况下依旧选择追杀锦衣卫,还是边防营的将士中有内应帮助劫匪,这一桩桩一件件,都预示着此事远没有他们一开始预料的那么简单。
渐渐地,整个房间陷入了冗长的沉默之中。
气氛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没想到一个灾银案竟然牵扯到了边防营,案情之下竟然如此复杂,怪不得这些人胆敢抢劫朝廷的赈灾银,怪不得我们的人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原来是有人撑腰,有人擦屁股。”
良久,郡守姜文山发出一声长叹,满是褶皱的脸上尽是忧虑,毕竟在这之前他也没能预料到赈灾银背后竟然如此复杂。
“不管此事背后牵扯到谁,不管这个案子如何复杂,为了保住脑袋我们都只能查下去。”吴冠峰深吸一口气,脸上神情格外复杂,忧虑、恼怒、苦恼皆有。
姜文山轻轻颔首,正如吴冠峰所言他们没得选择,追不回赈灾必定会人头落地,于是他逐渐回过神来询问道:“陈长安,你抓回来的那位边防营旗官现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