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府外。
“头,这一次我们也算是立了大功吧。”梁虎十分期待的问道。
“那是当然,毕竟我们很可能是唯一找到线索,并夺回部分灾银的。”
宁城连连点头,已经开始幻想自己会受到怎样的奖赏,此刻的二人并不知道,里面等待他们的不是奖赏,而是污蔑。
“立功是真的,但功劳大不大还不能确定,我们有没有这个命享受也是如此。”
陈长安想到了已经被藏起的边防营小旗官,他不确定能从这人口中得知多少内幕,更无法确定这座郡守府之中有没有对方的人。
能够确定的是,他已经莫名深入了巨大的洪流之中,而这一洪流随时都能将其碾碎。
所以,陈长安这次还有一个目的,那就尽可能从中脱身,能不掺和就不掺和。
“陈长安,千户大人让你进去。”传令士兵来到陈长安面前说道。
“记住我之前的叮嘱,在我没有开口之前,绝对不能提及边防营一事。”
陈长安小声叮嘱梁虎、宁城二人一句,在收到二人的回应后这才跟着传令兵进入了郡守府内。
然而,当陈长安进入郡守府的那一刻,就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压抑氛围,这也让他徒增困惑。
在注意到二叔陈高义那满脸担忧与暗示的神色、赵山海眼眸中夹杂的阴险,以及最上方千户吴冠峰阴沉的脸与眉眼间的怒意后更是令其心下一沉。
“陈长安,你可知罪啊?!”赵山海怒斥一句开始发难。
此话一出,梁虎、宁城二人无不大惊失色,陈长安则是眉头紧皱。
“属下何罪之有?”陈长安对上赵山海视线,通过前身记忆他已经得知眼前之人一向与二叔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并推测出这样的气氛绝对与此人有关。
“面对区区劫匪,十余人去,三人归还,办事不力,损兵折将难道不是大罪吗?”赵山海指着陈长安怒斥道,“你那二叔以权谋私、为了护你不识大体已经被降职,现在你竟然还敢嘴硬,真当现在是用人之际就无没法收你?”
原来如此,是想利用我因为区区土匪损兵折将一事,给我扣上一个办事不力,给二叔赔上一个任人唯亲的罪名。
赵海生的话语帮助陈长安解答了心中疑惑的同时也令其冷笑连连。
若非是他没有穿越到这幅身躯,想来应该会被赵山海构陷并连累二叔。
不过可惜,如今的陈长安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陈长安了,且他这一次的收获就算只有他一人归还,也称得上有功无过,因此面对赵山海的斥责,陈长安显得格外淡定甚至有些想笑。
“属下不敢这样认为,不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陈长安内心越发平静,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你是在说我故意刁难你?”赵山海冷哼一声质问道。
“难道不是吗?”陈长安反问道,“下官刚刚归来,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赵百户就给我扣上了罪名,不就是这个目的吗?”
“放屁,你也配让我刁难?”赵山海怒斥道,“为了追查赈灾银,千户大人派出去的所有小队如今只有你损失惨重,竟然还敢胡言乱语!”
“启禀千户大人,下官之所以损失惨重,是因为这我所遇到的土匪小头领乃是一位锻体境中期,其实力远超寻常匪徒。”陈长安没有继续与赵山海争论,而是看向了上方的吴冠峰。
“可笑,锻体境中期不管是在锦衣卫还是边军都足以获得与你相同的职位,哪怕是成为富商的护卫也可以潇洒一生,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去做劫匪,并冒着抄家灭族风险劫掠朝廷赈灾银?”
“千户大人,依我看他就是为了掩盖罪名胡编乱造、信口开河,这样的人理当严惩!属下建议直接将其革职查办,以儆效尤!”
这边陈长安话音刚落,那边赵山海满是不屑的质疑声紧随其后,而他的话也得到了在场绝大部分人的认同,其中也包括了郡守与千户。
锻体境中期去做劫匪,还冒着抄家灭族的风险抢劫赈灾银,这确实不合理。
“赵百户,您又看穿我的想法了?”面对刁难,陈长安面色一沉,心道小样一会有你好受的。
“区区竖子,凭本百户的阅历头脑看穿你的算计轻而易举。”赵山海得意道。
“既然赵百户如此聪明,那你怎么没有找到关于赈灾银的线索?”陈长安微微一笑,脱口而出的话直接怼到了对方肺管子里,“难不成是赵百户没把千户的命令放在眼里故意敷衍?”
嘶,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众人闻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谁都没想到陈长安在面对局势之时竟然还能仅用三言两语就给赵山海扣上黑锅。
“你放屁!本百户是因为......”
“是因为什么?”
“我......”
“你少在那里岔开话题,现在是在说你的事!”
“如果你拿不出证据,那便是你企图蒙骗千户大人与郡守大人其罪当诛!”
赵山海下意识想要驳斥,可一时间却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说辞,只能支支吾吾的愣在原地,不过他倒也不算太傻,很快就又把话题扯到了陈长安的身上。
而他的话,也让所有人都将视线聚焦于陈长安,赵山海的话不无道理,如果陈长安没有办法解答这个问题,那么他所说的一切都不可信。
“赵百户,谁说我没有证据了?”
陈长安嘴角上扬,随即解开了随身携带的包裹,随着一阵哗啦啦声响,大量官银从包裹之中散落而出。
“启禀千户大人,这些便是在下从匪徒手中抢回的部分灾银,这足以证明我追查到了劫匪并与之交战。”话说至此,陈长安又从地上捡起一锭清晰印有拳印并凹陷进去的银锭展现在众人面前,“这锭官银上的拳印是劫匪追击我时留下的,而这痕迹的深度足以证明属下所遇到的敌人是锻体境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