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不足与谋。
侯紫江心底一下就将安贵打入黑名单。
你安贵凭什么这样对我们吆五喝六?就凭你是安家人?没错,我和金钱淏的确是靠着你安家的力量上位的,但我们靠的却是安之图,不是你安贵,甚至连安山港都不是。
那你们这对父子在这里冲着我们理直气壮的呵斥是凭什么?
不怕明摆着告诉你们,安家要是没有了安之图,你们算个逑!你看老子会不会高看你们一眼!
甚至就算是现在又如何?
我侯紫江为你们安家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要是你们再敢这样嚣张跋扈的和我说话,就算是安之图站在这里,我也不会给你们安家面子,何况我可是听说安之图情况不好。
他要是真的死了。
嘿嘿!
侯紫江看向安贵的眼神流露出一种冰冷寒彻之意。
“闭嘴!”
而安山港在听到安贵的话后,声色俱厉的呵斥着。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金部长也好,侯书记也罢,他们都是你叔叔辈儿的,你有什么资格对他们公然质问,给我滚到一边站着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坐下。”
“是!”
安贵赶紧战战兢兢的走到书房角落站着。
“老侯,老金,你们不要和安贵一般见识,他还是你们看着长大的,还是个孩子。”
安山港微微一笑。
孩子?
金钱淏和侯紫江对视一眼后,彼此心里都冷笑连连。
安山港,你当着我们的面还在演戏是吧?你要是真的想要呵斥安贵的话,为什么他刚开始那样说的时候你不阻止,非要等着他说完后才站出来装腔作势。
你不就是想要让安贵当你的嘴替吗?
你不就是想要借着安贵的嘴敲打我们两个吗?
你的意思再简单不过,就是让我们两个知道自己是怎么上位的。
你这心思,都快写脸上了。
“现在咱们还是说说这事吧。”
“我觉得老金说的没错,这事的关键的确就是苏逸,既然如此,那就请老金你给苏逸打个电话,让他不要揪着这事不放了。作为和谈的条件,我也答应不再对苏逸施压。”
“你看行吗?”
安山港看向金钱淏,眼神锐利。
“好,那我就给苏逸说说。”
都已经来到这里,难道说还能拒绝吗?再怎么说,自己代表的都是安家,既然这样那就没啥好说的。
再说安家不能倒。
安家要是说倒了的话,金钱淏在天涯市就会失去很大的话语权,毕竟他的权势地位都是靠着安家才建起来的。
他和安家原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甚至这样的关系,侯紫江不吭声保持沉默,也得承认。
“好!”
安山港点点头,现在就只能是靠着金钱淏来说和了。
至于说到安贵刚才说的,安家不能说和这种屁话,安山港就当他没有说过。怎么就是不能说和?难道说安家就比别人多尊贵不成?不说和的结果要是被摧毁的话,那为什么不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还需要我教你不成?
电话很快打通。
市..委统战部长金钱淏?
苏逸在看到是谁打过来的电话时是有些意外的,不过他却没有拒不接听。
“金部长好。”
“苏秘书长。”
金钱淏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坦然镇定的说道:“你这会儿应该下班了吧?”
“对。”
苏逸没有否认。
“下班的话那有件事我想要给你说说。”
金钱淏的语气自始至终都没有变化的意思,很平静就仿佛是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您说。”
“就是我听说你和市发改委的常务副主任刘平进关系不错?”
“对,有这回事。”
“要是有的话,这事就好说了。就在今天吧,刘平进封停了安氏集团的六个项目,这些项目对咱们天涯市来说,那可都是非常重要的,我觉得他这事做的有些鲁莽。你看你要是和刘平进关系不错的话,能不能给他说说,让他恢复这六个项目的建设?就算是有问题,咱们能不能别这样一刀切,边干边整改也行。”
金钱淏慢条斯理的说出最终目的。
果然是为了这六个项目来的。
早知道你金钱淏是会这样做,甚至在你身边,应该还有市..委常委侯紫江呢吧?
苏逸心底洞若观火。
金钱淏和侯紫江都是安家派系的人,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安山港没有道理说不用他们出面解决。苏逸还在想着,什么时候这两位才会冒出来,没想到现在就出来了。
只是你们真的不应该站出来。
“金部长,我是和刘平进主任的关系不错,但这不意味着我就能左右他的决定。不过吧,这事既然是您打电话说了,我就帮着问问。要是说可以的话,我就让他解封,您看行吗?”
苏逸温和的说着。
金钱淏懵逼了。
苏逸的前半句话让金钱淏的一颗心已经沉到谷底,都以为这事是要黄了的时候,谁想苏逸后半句说的竟然是这样温和。
这什么意思?
苏逸这是害怕自己吗?
可不对劲啊,苏逸那可是连余家都敢硬抗的主儿,又怎么可能说害怕自己?
还是说苏逸开窍了。
他懂人情世故了。
知道在天涯市当官的话,你不能说只是靠着一腔热血往前冲,该将人情世故的时候也要讲。
“好,那这事就拜托你了。”金钱淏从疑惑中清醒过来。
“没问题,那就这样。”
“好!”
电话就此挂断。
书房中的几个人全都面面相觑。
他们都听到了苏逸和金钱淏的对话,所以才会吃惊。
他苏逸啥时候这么好讲话?这么通情达理了?
“这事不会有古怪吧?”安贵使劲吞咽了一口唾沫说道。
古怪吗?
金钱淏摇摇头,平静的说道:“这事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你也不想想,给他打电话的虽然是我,但苏逸绝对知道,我是代表着谁的?我可是代表着安家给他说这事,我这边还有老侯这个市..委常委在,再加上安总这两天对苏逸的不断施压,所以我想他要是足够聪明的话,就会知道下面该怎么做。”
“他啊,应该是在等着台阶下。”
“那我就给他这个台阶。”
“我可是堂堂市..委常委,市..委统战部长,我给他的台阶已经是足够大了。所以说他是个聪明人,你们这边也不用着急了。聪明的苏逸,是肯定会让刘平进结束对你们的封停。”
“那边六个项目只要能继续开工建设,安氏集团就会活过来。”
“当然......”
话说到这里,金钱淏话锋一转,看着安山港意味深长的说道:“苏逸是给咱们面子了,那咱们也要给人家面子。毕竟人家可是市政府秘书长不说,背后更是站着顾文龙这个市长,咱们不能说把事做绝。”
“所以你的意思是?”安山港看过来。
“你对苏逸做的那些施压的事情全都适可而止吧。”
“不但如此,你还要找机会和苏逸见面说开这事,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以后你们能和平相处。而且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苏逸不再追究安种的事情。你想想,他要是不追究安种的话,那安种在谁的手里很重要吗?”
金钱淏的话一针见血。
安山港迟疑了下后便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那我就等等看。”
“明天只要六个项目全都解封,我不介意给苏逸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
“好,那这事就这样。”
金钱淏说完就站起身往外走去。
侯紫江紧随其后。
等着两人离开后,安贵这才迫不及待的说道:“爸,您觉得金钱淏说的是真的吗?”
“狗屁。”
安山港摇摇头,当场就爆出粗口,他狠狠的喝掉杯中的水后冷静的说道:“你没听出来吗?苏逸是故意那样说的,他就是在拖延时间。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想要通过这种拖延,撬开安种的嘴。也就是说,安种恐怕是要顶不住了。”
“什么?”
安贵一下傻眼。
“那咱们怎么做?”
“别急,苏逸是在拖延时间,那咱们也拖延。你听着,我已经派人去接你爷爷,只要等到你爷爷回来,那么咱们安家的所有麻烦都会迎刃而解。毕竟就算是方知我这个市..委书记,都不敢不给你爷爷面子。”
安山港眼中闪烁起来夺目的光芒。
我爷爷要回来了?
安贵精神一振。
我就说老爹怎么会这么镇定自若,原来是爷爷要回来了。可是爷爷不是说生病住院了吗?怎么还能回来?难道他不治病了?安贵想到这些就问出来,而听到这个后安山港脸色明显有些尴尬,却勉强保持着镇定。
“你爷爷的病情已经控制住,何况这次的事情太过重要,必须他亲自回来坐镇指挥才行。这些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你只要去集团里面坐镇指挥,确保集团这几天不要乱起来就行。”
“是!”
安贵立刻答应下来,转身就走出书房。
“苏逸,你给我等着,我家老爷子回来之时,就是你这出闹剧结束之日。”
......
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萧峥看着苏逸挂掉电话,神情忽然有些玩味的看过来。